第170章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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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錯了，這就去把她轟走。”婆子也聰明，立即認錯。
“轟她做什麽？她知道我不見她，自然就走了。”
進屋，更衣，喝了茶。
梅巧問，“姑娘知道那薛媽媽是誰了嗎？”
“不知道。”
傅沈煙搖頭，她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認得一個姓薛的媽媽，或許，她是馮大夫人身邊的兩個媽媽之一—曾在曲陽因口角而相識，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姓名——但眼下家事紛亂，母親看管甚嚴，她要是代表馮大夫人過來，自己見了又有什麽意思？
午後，傅沈煙正在看書，梅巧就在旁邊歪頭看她。
自從那天她賭氣不吃飯，羅氏就把梅巧叫過去，叮囑了“凡事不必做，只管盯住姑娘，片刻不能離眼，姑娘但有吩咐，盡轉付他人”。
門外腳步聲急。
梅香匆匆而來，在門口稟道，“姑娘，翰林院沈大人的夫人來了。”
“誰？”
傅沈煙楞住，翰林院？沈夫人？自己什麽時候和這麽個人家有交情了？這沈夫人是什麽人？
反而梅巧反應快，“姑娘，奴婢記得大姑爺就是在翰林院任職。”
傅沈煙恍然，沒錯，傅沈雨的未婚夫趙謙是翰林院編修，可這位未來的大姐夫，自己還沒有見過呢，更別提翰林院的其他人了，這位沈夫人來看自己做什麽？
“沈夫人是來看大姐姐的吧？”
梅香答道，“是的，先去的大姑娘那邊，現在大姑娘身邊的碧雲陪著過來了。”
這麽說，沈夫人很有可能是代趙家過來看看傅沈雨、或傳個話，順便見一下新娘子的姐妹，不過按常理，應該傅沈雨讓傅沈煙等幾個姐妹過去見面，沒有讓客人自己挨個串門的道理。
“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
傅沈煙趕緊起身，攏了攏鬢發，正在整理衣裳，就見門外響起輕悅的笑語，“沈煙，好些日子不見你了。”
正撫袖往外走的傅沈煙聽這聲音，不禁心中一動，似乎在哪裏聽過？這人是？
到門口一看，更是驚訝不已，來者赫然是馮大姑娘馮悅菡，恍然大悟，馮大姑娘可不就是嫁給了翰林院學士沈辭麽？
“沈夫人……”傅沈煙猶豫，這回是該叫馮大姑娘呢，還是？
“沈煙，我不是說了麽，你就叫我大姐，什麽沈夫人？聽著太遠。”馮悅菡哈哈一笑，親近的走過來，才細看一眼傅沈煙，蹙眉驚問，“沈煙怎的瘦了這麽多？”
都餓了好幾天了，能不瘦麽？
傅沈煙苦笑，“秋夏交替，食欲稍減，讓沈……馮姐姐見笑了。”原本是想叫沈夫人的，剛說一個字，被馮悅菡盯著一挑眉，又改個稱呼。
“好吧，好吧，馮姐姐就馮姐姐，總比什麽沈夫人好聽。”
“馮姐姐進屋請坐。”
主賓坐定，梅巧上茶，碧雲又回去幫著傅沈雨收拾東西了。
“沈煙這段時間在忙什麽，怎麽不……出去走走？我近來都住在娘家，無聊得很，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母親倒嫌棄我呱噪，不如沈煙討人喜歡，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唉。”
梅巧在旁邊差點笑出來，趕緊捂嘴。
傅沈煙也想要，卻笑不出來，這話擺明了就是故意拿自己做比較的，既然嫁出去的女兒是別人的家的，那娶回來的媳婦才是自己人。
這話要放在幾天前，傅沈煙起碼會害羞的臉紅，可現在，自己親事差不多定下，身份尷尬，連臉紅都不合適了。
“……”
“馮姐姐真會說笑。”傅沈煙笑了笑，當做聽不懂，轉過話題問，“馮姐姐今兒是代表我大姐夫家來的吧？”
馮悅菡很直接就承認了，“是呀，你也知道翰林院那地方，多是些白胡子，只有趙兄弟和我家沈辭年齡相仿，因此聊得來，我今天是受趙兄弟之托，問他那準媳婦一句話。”
傅沈煙忍不住莞爾一笑，沒追問大姐夫究竟有什麽話等不了兩天，眼巴巴求個人情讓朋友媳婦走一趟，但看馮悅菡說得爽快，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這麽一想，傅沈煙竟然莫名覺得那個未謀面的大姐夫將來會對大姐很好。
馮悅菡沒坐多久就走了，說是家裏還有兩個孩子，不能離開太久，臨走時，又笑看著傅沈煙道，“我這幾天還在娘家住呢，你什麽時候去找我玩兒？”
傅沈煙笑道，“近來怕是不得閑，從大姐出嫁，到回門，前前後後得好幾天，等回頭有時間了，再去找馮姐姐。”
馮悅菡不急著答話，只是看著她古怪的笑，笑得傅沈煙手足無措、頭皮發麻，才眨著眼睛，輕聲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我娘催著來的。”
“……”傅沈煙愕然。
“她呀，閑得發悶，想請你過去看戲說話兒，誰知下了兩貼，你都給推了，她疑心你病了，催我來看看，別說，看你這模樣，還真是病得不輕。”
“……”
傅沈煙目瞪口呆，馮大夫人下了兩個帖子？
“有勞馮夫人惦記，沈煙感激不盡，還請馮姐姐回去後，代沈煙致謝。”
帖子肯定是羅氏截住了，但在外人面前不必把母親推出來，只好含糊承認。
馮悅菡笑，“這個事我卻不代勞，你想說什麽，自己說去，反正你說什麽，她都高興，比我說管用。”
馮悅菡的話一句比一句明了，傅沈煙再想裝糊塗也難，尷尬得低下頭。
若說以前就意識到馮大夫人待自己尤其親熱，從不敢多想，只認為是略有好感；後來一次次的下帖、送禮已經將原因層層揭開；現在馮悅菡再說這些話，還有什麽不明白？
可傅沈煙想不通，以馮家的地位，想給馮澤寧娶妻，只要稍稍漏點口風出去，不說全國女子蠢蠢欲動，起碼京城中的適齡名媛都要芳心直跳，馮大夫人怎麽就偏偏看上了自己？
“馮姐姐說笑了。”
馮悅菡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把意思傳達到位了，又笑問，“上次的桂花糕，你覺得口味如何？”
傅沈煙趕緊道謝，“清香縈舌，松軟可口，十分好吃，我還沒來得及謝過馮夫人，仍要麻煩馮姐姐轉達了。”
“說了不管這個，你喜歡就好，這還是澤寧問了你大哥才知道的，改天還讓他送過來。”
果然是傅嘉正洩密！
“這，不用了，不敢勞動二……”傅沈煙嚇壞了，忙不疊的推辭。
馮悅菡也不理會，揮揮手，“好了，我走了，那兩孩子正纏著澤寧呢，他倆每次見澤寧都嚷著要舅母，哈哈哈，我再不回去，他也要頭疼了。”徑自走了。
傅沈煙追出去送，望著她背影，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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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她做什麽？她知道我不見她，自然就走了。”
進屋，更衣，喝了茶。
梅巧問，“姑娘知道那薛媽媽是誰了嗎？”
“不知道。”
傅沈煙搖頭，她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認得一個姓薛的媽媽，或許，她是馮大夫人身邊的兩個媽媽之一—曾在曲陽因口角而相識，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姓名——但眼下家事紛亂，母親看管甚嚴，她要是代表馮大夫人過來，自己見了又有什麽意思？
午後，傅沈煙正在看書，梅巧就在旁邊歪頭看她。
自從那天她賭氣不吃飯，羅氏就把梅巧叫過去，叮囑了“凡事不必做，只管盯住姑娘，片刻不能離眼，姑娘但有吩咐，盡轉付他人”。
門外腳步聲急。
梅香匆匆而來，在門口稟道，“姑娘，翰林院沈大人的夫人來了。”
“誰？”
傅沈煙楞住，翰林院？沈夫人？自己什麽時候和這麽個人家有交情了？這沈夫人是什麽人？
反而梅巧反應快，“姑娘，奴婢記得大姑爺就是在翰林院任職。”
傅沈煙恍然，沒錯，傅沈雨的未婚夫趙謙是翰林院編修，可這位未來的大姐夫，自己還沒有見過呢，更別提翰林院的其他人了，這位沈夫人來看自己做什麽？
“沈夫人是來看大姐姐的吧？”
梅香答道，“是的，先去的大姑娘那邊，現在大姑娘身邊的碧雲陪著過來了。”
這麽說，沈夫人很有可能是代趙家過來看看傅沈雨、或傳個話，順便見一下新娘子的姐妹，不過按常理，應該傅沈雨讓傅沈煙等幾個姐妹過去見面，沒有讓客人自己挨個串門的道理。
“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
傅沈煙趕緊起身，攏了攏鬢發，正在整理衣裳，就見門外響起輕悅的笑語，“沈煙，好些日子不見你了。”
正撫袖往外走的傅沈煙聽這聲音，不禁心中一動，似乎在哪裏聽過？這人是？
到門口一看，更是驚訝不已，來者赫然是馮大姑娘馮悅菡，恍然大悟，馮大姑娘可不就是嫁給了翰林院學士沈辭麽？
“沈夫人……”傅沈煙猶豫，這回是該叫馮大姑娘呢，還是？
“沈煙，我不是說了麽，你就叫我大姐，什麽沈夫人？聽著太遠。”馮悅菡哈哈一笑，親近的走過來，才細看一眼傅沈煙，蹙眉驚問，“沈煙怎的瘦了這麽多？”
都餓了好幾天了，能不瘦麽？
傅沈煙苦笑，“秋夏交替，食欲稍減，讓沈……馮姐姐見笑了。”原本是想叫沈夫人的，剛說一個字，被馮悅菡盯著一挑眉，又改個稱呼。
“好吧，好吧，馮姐姐就馮姐姐，總比什麽沈夫人好聽。”
“馮姐姐進屋請坐。”
主賓坐定，梅巧上茶，碧雲又回去幫著傅沈雨收拾東西了。
“沈煙這段時間在忙什麽，怎麽不……出去走走？我近來都住在娘家，無聊得很，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母親倒嫌棄我呱噪，不如沈煙討人喜歡，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唉。”
梅巧在旁邊差點笑出來，趕緊捂嘴。
傅沈煙也想要，卻笑不出來，這話擺明了就是故意拿自己做比較的，既然嫁出去的女兒是別人的家的，那娶回來的媳婦才是自己人。
這話要放在幾天前，傅沈煙起碼會害羞的臉紅，可現在，自己親事差不多定下，身份尷尬，連臉紅都不合適了。
“……”
“馮姐姐真會說笑。”傅沈煙笑了笑，當做聽不懂，轉過話題問，“馮姐姐今兒是代表我大姐夫家來的吧？”
馮悅菡很直接就承認了，“是呀，你也知道翰林院那地方，多是些白胡子，只有趙兄弟和我家沈辭年齡相仿，因此聊得來，我今天是受趙兄弟之托，問他那準媳婦一句話。”
傅沈煙忍不住莞爾一笑，沒追問大姐夫究竟有什麽話等不了兩天，眼巴巴求個人情讓朋友媳婦走一趟，但看馮悅菡說得爽快，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這麽一想，傅沈煙竟然莫名覺得那個未謀面的大姐夫將來會對大姐很好。
馮悅菡沒坐多久就走了，說是家裏還有兩個孩子，不能離開太久，臨走時，又笑看著傅沈煙道，“我這幾天還在娘家住呢，你什麽時候去找我玩兒？”
傅沈煙笑道，“近來怕是不得閑，從大姐出嫁，到回門，前前後後得好幾天，等回頭有時間了，再去找馮姐姐。”
馮悅菡不急著答話，只是看著她古怪的笑，笑得傅沈煙手足無措、頭皮發麻，才眨著眼睛，輕聲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我娘催著來的。”
“……”傅沈煙愕然。
“她呀，閑得發悶，想請你過去看戲說話兒，誰知下了兩貼，你都給推了，她疑心你病了，催我來看看，別說，看你這模樣，還真是病得不輕。”
“……”
傅沈煙目瞪口呆，馮大夫人下了兩個帖子？
“有勞馮夫人惦記，沈煙感激不盡，還請馮姐姐回去後，代沈煙致謝。”
帖子肯定是羅氏截住了，但在外人面前不必把母親推出來，只好含糊承認。
馮悅菡笑，“這個事我卻不代勞，你想說什麽，自己說去，反正你說什麽，她都高興，比我說管用。”
馮悅菡的話一句比一句明了，傅沈煙再想裝糊塗也難，尷尬得低下頭。
若說以前就意識到馮大夫人待自己尤其親熱，從不敢多想，只認為是略有好感；後來一次次的下帖、送禮已經將原因層層揭開；現在馮悅菡再說這些話，還有什麽不明白？
可傅沈煙想不通，以馮家的地位，想給馮澤寧娶妻，只要稍稍漏點口風出去，不說全國女子蠢蠢欲動，起碼京城中的適齡名媛都要芳心直跳，馮大夫人怎麽就偏偏看上了自己？
“馮姐姐說笑了。”
馮悅菡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把意思傳達到位了，又笑問，“上次的桂花糕，你覺得口味如何？”
傅沈煙趕緊道謝，“清香縈舌，松軟可口，十分好吃，我還沒來得及謝過馮夫人，仍要麻煩馮姐姐轉達了。”
“說了不管這個，你喜歡就好，這還是澤寧問了你大哥才知道的，改天還讓他送過來。”
果然是傅嘉正洩密！
“這，不用了，不敢勞動二……”傅沈煙嚇壞了，忙不疊的推辭。
馮悅菡也不理會，揮揮手，“好了，我走了，那兩孩子正纏著澤寧呢，他倆每次見澤寧都嚷著要舅母，哈哈哈，我再不回去，他也要頭疼了。”徑自走了。
傅沈煙追出去送，望著她背影，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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