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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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楞了下，恍然想起這是新買進來的丫鬟，知道老夫人要是要親自調教兩人，將桂花糕留下一半，然後離開。
傅老夫人也沒再留，讓新竹把人帶進來。
傅沈煙到大門口時正好看到兩個臉生的丫頭低著頭進來，看不清臉，走路倒是規規矩矩的。
回到春華園，傅沈煙讓梅巧把字帖先收起，自己端了桂花糕送去給羅氏。
羅氏淡淡的看了眼，問，“沈煙，你吃過嗎？”
“沒有。”傅沈煙奇怪母親的問話。
“嘗嘗。”
傅沈煙滿腹疑惑的吃了一塊。
“好吃嗎？”
傅沈煙意識到母親這是有所指，略略斟酌，道，“味道還可以。”
羅氏輕輕一笑，“還可以？想不想以後天天吃？”
傅沈煙的心嗖的跳到嗓子眼，直楞楞的望著羅氏，這話太直白，與“你想不想嫁到馮家去，天天吃桂花糕”沒什麽區別了。
“娘，您不會是想把女兒賣到馮家當丫頭吧？”傅沈煙故作糊塗。
羅氏把臉一沈。
“別裝糊塗，十四歲的大姑娘了，不知道你娘什麽意思？”羅氏一點也不給面子，狠狠瞪女兒一眼，似乎有些惱，轉又嘆口氣，放軟聲音，“沈煙，您是娘的心頭肉，娘必須為你一輩子的幸福做主。”
傅沈煙不吭聲。
羅氏追著問，“你一向聰明，不知道娘為你怎麽安排的？”
“娘，我有點困，先回屋睡會兒……”
傅沈煙選擇回避。
羅氏的安排再明白不過，就是讓她和蔣行文在一起，自從蔣夫人來京，兩人越走越近，很多時候的言語和舉動都表露無遺，只差最後一張窗戶紙了。
其實想一想，蔣行文沒什麽不好，按梅巧的說法，就是相貌、人品、性格和才華，樣樣出色，這樣的男子配自己，真沒什麽可挑三揀四了。
可心裏……總不自覺的抵觸，覺得自己最好的歸宿不應該是他。
“一說正事就要走？”羅氏沈下臉，“到底是我和你父親把你慣壞了，凡事都由著你的性子，你瞧瞧別的人家，終身大事不都是父母做主，哪裏由著自己說句話？”
“娘……”傅沈煙煩躁極了，“我真的不……”
“夫人，蔣夫人來了。”梅玉在門口稟報。
傅沈煙臉色頓變。
羅氏卻笑起來，指著她鼻子狠狠戳一下，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回去好好想一想，娘還能害你？”又吩咐梅玉，“快請蔣夫人進來。”
傅沈煙沒答話，飛快的從後面溜走了。
“把你的糕點拿走，我不吃！”
傅沈煙沒奈何，又折回來，抓起盒子就跑。
梅巧在門口迎著，一看主子那張苦瓜臉，詫問，“姑娘怎麽了？夫人說您了？”
傅沈煙把盒子往她懷裏一塞，“你吃了吧。”就進屋睡覺了。
轉眼又是數日。
秋意漸濃，樹葉黃，隨風飛。
蟬音已絕跡，桂花早已碾塵為泥，蔣行文沒有再提爬樹的事了，繼續幽居和風苑，為年後的春闈做準備。
看似好事，傅沈煙卻沒工夫高興了，因為蔣行文本人是否有閑時在她面前出現已經不重要，蔣夫人一力周旋，終於與傅家把親事擺到了桌面商談。
傅沈煙得知消息時，蔣夫人已經從傅老夫人房中出來，面帶笑容，顯然結果滿意。
辭過傅老夫人的蔣夫人，徑直就進了春華園，又和羅氏亮出了心意。
此刻，傅老夫人還坐在桌前發楞。
陸媽媽斟了茶送過來，笑道，“表少爺是老夫人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樣樣出色，是個良配，三姑娘嫁過去，挺好的。”
傅老夫人嘆口氣，“何嘗不是呢，打從蔣夫人來京，我就看出苗頭了，一開始還不確信，畢竟……你也知道，小時候大家總拿沈薇說笑。”
“二姑娘有二姑娘的好，三姑娘有三姑娘的好，不過蔣夫人提親，提的是三姑娘，顯然是覺得三姑娘更合心意。”
“是啊，沈煙這孩子，真真兒招人疼。”傅老夫人道，“你也知道吧，我為這事也很發愁，我素來拿行文當孫子似的，不算哪個孫女，心裏也是想著要他做我孫女婿，這才是長長久久一家人，以前吧，總有玩笑說沈薇，我心裏想著，沈薇也好，後來嘛……又……”
傅老夫人突然不說了。
但陸媽媽還是聽明白了，後來，又覺得沈煙更好，把更好的沈煙嫁給蔣行文才是相得益彰，可是啊，又出現了馮二少爺。
剛剛把沈薇換下，確定了沈煙的位置，馮二少爺又強勢插入，絲毫不輸與蔣行文，老夫人再度為難。
“老夫人看中的，自然都是好的，既然蔣夫人已經信誓旦旦，保證善待三姑娘，誠意也足，老夫人允了就算了，蔣家人口簡單，只有表少爺一根獨苗，將來也少了那些個是是非非，比起馮家大家大業，宅院裏的事啊也不少。”
傅老夫人點點頭，“可不就是這個理啊，我也是這麽想的，才點了頭，蔣夫人倒也說了，只要行文明年春闈有望，能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這孫女婿還是孫子一樣。”
陸媽媽就笑。
傅老夫人又皺起眉，“怕是老大媳婦要不舒坦了。”
“大夫人確實會有些不自在，不過，大夫人是個明白人，不會一直糾結的，表少爺好是好，但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二姑娘生得好看又聰明伶俐，不愁找不到好人家，老夫人寬心吧。”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傅老夫人擺擺手，“你得了閑，還時常把采荷和采蘭叫過來訓導訓導，多敲打些，再莫出事。”
“老夫人放心，我曉得。”
再說傅沈煙聽到梅巧的稟報，說蔣夫人喜滋滋的進了羅氏屋裏，就知道自己一直擔心的那件大事終於來臨了，坐在桌前半晌沒動彈，羊毫掉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將剛剛寫好的“金風細細，葉葉梧桐墜”浸染了大半。
“姑娘？姑娘？”梅巧輕輕推她。
“哦……”傅沈煙恍惚的道，“我知道了……我再寫會字。”
梅巧納悶的看著滿紙墨跡，“姑娘，您還寫字啊？那奴婢給您換張紙？”
“不用，就這麽寫吧，你出去吧。”
梅巧撓著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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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淡淡的看了眼，問，“沈煙，你吃過嗎？”
“沒有。”傅沈煙奇怪母親的問話。
“嘗嘗。”
傅沈煙滿腹疑惑的吃了一塊。
“好吃嗎？”
傅沈煙意識到母親這是有所指，略略斟酌，道，“味道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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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的心嗖的跳到嗓子眼，直楞楞的望著羅氏，這話太直白，與“你想不想嫁到馮家去，天天吃桂花糕”沒什麽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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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把臉一沈。
“別裝糊塗，十四歲的大姑娘了，不知道你娘什麽意思？”羅氏一點也不給面子，狠狠瞪女兒一眼，似乎有些惱，轉又嘆口氣，放軟聲音，“沈煙，您是娘的心頭肉，娘必須為你一輩子的幸福做主。”
傅沈煙不吭聲。
羅氏追著問，“你一向聰明，不知道娘為你怎麽安排的？”
“娘，我有點困，先回屋睡會兒……”
傅沈煙選擇回避。
羅氏的安排再明白不過，就是讓她和蔣行文在一起，自從蔣夫人來京，兩人越走越近，很多時候的言語和舉動都表露無遺，只差最後一張窗戶紙了。
其實想一想，蔣行文沒什麽不好，按梅巧的說法，就是相貌、人品、性格和才華，樣樣出色，這樣的男子配自己，真沒什麽可挑三揀四了。
可心裏……總不自覺的抵觸，覺得自己最好的歸宿不應該是他。
“一說正事就要走？”羅氏沈下臉，“到底是我和你父親把你慣壞了，凡事都由著你的性子，你瞧瞧別的人家，終身大事不都是父母做主，哪裏由著自己說句話？”
“娘……”傅沈煙煩躁極了，“我真的不……”
“夫人，蔣夫人來了。”梅玉在門口稟報。
傅沈煙臉色頓變。
羅氏卻笑起來，指著她鼻子狠狠戳一下，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回去好好想一想，娘還能害你？”又吩咐梅玉，“快請蔣夫人進來。”
傅沈煙沒答話，飛快的從後面溜走了。
“把你的糕點拿走，我不吃！”
傅沈煙沒奈何，又折回來，抓起盒子就跑。
梅巧在門口迎著，一看主子那張苦瓜臉，詫問，“姑娘怎麽了？夫人說您了？”
傅沈煙把盒子往她懷裏一塞，“你吃了吧。”就進屋睡覺了。
轉眼又是數日。
秋意漸濃，樹葉黃，隨風飛。
蟬音已絕跡，桂花早已碾塵為泥，蔣行文沒有再提爬樹的事了，繼續幽居和風苑，為年後的春闈做準備。
看似好事，傅沈煙卻沒工夫高興了，因為蔣行文本人是否有閑時在她面前出現已經不重要，蔣夫人一力周旋，終於與傅家把親事擺到了桌面商談。
傅沈煙得知消息時，蔣夫人已經從傅老夫人房中出來，面帶笑容，顯然結果滿意。
辭過傅老夫人的蔣夫人，徑直就進了春華園，又和羅氏亮出了心意。
此刻，傅老夫人還坐在桌前發楞。
陸媽媽斟了茶送過來，笑道，“表少爺是老夫人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樣樣出色，是個良配，三姑娘嫁過去，挺好的。”
傅老夫人嘆口氣，“何嘗不是呢，打從蔣夫人來京，我就看出苗頭了，一開始還不確信，畢竟……你也知道，小時候大家總拿沈薇說笑。”
“二姑娘有二姑娘的好，三姑娘有三姑娘的好，不過蔣夫人提親，提的是三姑娘，顯然是覺得三姑娘更合心意。”
“是啊，沈煙這孩子，真真兒招人疼。”傅老夫人道，“你也知道吧，我為這事也很發愁，我素來拿行文當孫子似的，不算哪個孫女，心裏也是想著要他做我孫女婿，這才是長長久久一家人，以前吧，總有玩笑說沈薇，我心裏想著，沈薇也好，後來嘛……又……”
傅老夫人突然不說了。
但陸媽媽還是聽明白了，後來，又覺得沈煙更好，把更好的沈煙嫁給蔣行文才是相得益彰，可是啊，又出現了馮二少爺。
剛剛把沈薇換下，確定了沈煙的位置，馮二少爺又強勢插入，絲毫不輸與蔣行文，老夫人再度為難。
“老夫人看中的，自然都是好的，既然蔣夫人已經信誓旦旦，保證善待三姑娘，誠意也足，老夫人允了就算了，蔣家人口簡單，只有表少爺一根獨苗，將來也少了那些個是是非非，比起馮家大家大業，宅院裏的事啊也不少。”
傅老夫人點點頭，“可不就是這個理啊，我也是這麽想的，才點了頭，蔣夫人倒也說了，只要行文明年春闈有望，能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這孫女婿還是孫子一樣。”
陸媽媽就笑。
傅老夫人又皺起眉，“怕是老大媳婦要不舒坦了。”
“大夫人確實會有些不自在，不過，大夫人是個明白人，不會一直糾結的，表少爺好是好，但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二姑娘生得好看又聰明伶俐，不愁找不到好人家，老夫人寬心吧。”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傅老夫人擺擺手，“你得了閑，還時常把采荷和采蘭叫過來訓導訓導，多敲打些，再莫出事。”
“老夫人放心，我曉得。”
再說傅沈煙聽到梅巧的稟報，說蔣夫人喜滋滋的進了羅氏屋裏，就知道自己一直擔心的那件大事終於來臨了，坐在桌前半晌沒動彈，羊毫掉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將剛剛寫好的“金風細細，葉葉梧桐墜”浸染了大半。
“姑娘？姑娘？”梅巧輕輕推她。
“哦……”傅沈煙恍惚的道，“我知道了……我再寫會字。”
梅巧納悶的看著滿紙墨跡，“姑娘，您還寫字啊？那奴婢給您換張紙？”
“不用，就這麽寫吧，你出去吧。”
梅巧撓著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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