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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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菱扭頭看她,分明已經心動,卻仍在猶豫,“夫人那邊……”

采萍立即信誓旦旦,“你我之間多年情誼如姐妹,這點小事,難道我還要到夫人跟前去邀功?你放心,以後這種不願意做的事情,跟我說一聲,我代你做了就是。”

“那好,謝謝你了。”采菱點頭,將裙子又放回衣箱,輕輕松了口氣。

采萍拐了個差事來,興沖沖出門去,並沒有直接奔春華園,而是先到一個無人角落,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對鏡裝扮,都收拾妥了,這才繼續往前。

剛到春華園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傅長汀和傅嘉正的笑聲,不知道為著個什麽東西,傅嘉正問,“三妹妹,三妹妹,你喜歡麽?”

采萍將邁進檻的一條腿又縮了回去。

大少爺正歡喜著呢,自己這個時間叫他離開,他能給好臉色?自己掙來的這一趟,難道是自尋晦氣?

再說屋裏,自是一番熱鬧景象,桌子上擺了個兩尺寬、一尺深的妝盒,朱漆銅角,各個面都雕填花紋,紋路優美,工藝精湛,一共五層抽屜,各墜著袖珍銅環,輕輕一動,就發出一連串的撞擊聲,清脆入耳。

“三妹妹瞧裏面。”傅嘉正頗為得意,自己打開盒蓋,裏面竟然鑲嵌著一面梳妝鏡,鏡邊用回型紋修飾。

妝盒,對女子而言,並不陌生,大大小小,一生也不知見過多少,但這麽大、又這麽漂亮的卻是稀罕,哪個姑娘會不喜歡?

羅氏已先笑起來,“嘉正,你這禮物,可謂用心了。”

傅嘉正也不居功,“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行文先出的主意。”

這話,昨天傅嘉正當著羅氏的面說過,但傅長汀不知,揚了揚眉,下意識的去看妻子。

羅氏朝他婉柔一笑,並不解釋。

傅沈煙為難了,東西是給她的,傅嘉正都問了這麽多次,她總該吭個聲,這妝盒若只是傅嘉正一人的禮,那她此刻必定歡喜無比,抱住就不撒手了,可是,還有個蔣行文。

這幾天正處於微妙時期,羅氏正睜大眼睛想從自己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顰中尋找對蔣行文的好感,自己只要稍微表現得激動點,就會被視為心扉大開。

“謝謝大哥,妝盒挺漂亮的,我很喜……”

“不錯,這大哥是果真疼你。”羅氏早已接過話去,“還是行文,難為他一個男子,竟如此心思細膩,沈煙也要謝謝你蔣表哥。”

傅沈煙勉強笑了笑,“母親說的事,謝謝大哥和蔣表哥。”心說,人家都不在眼前,您還非得提醒我一句。

大家又說笑一陣,才見采萍進來,粉衫碧裙,一根緞子系得柳腰纖纖,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大少爺,夫人找您有事,讓您回去。”

傅嘉正正笑著的臉僵了一下,笑容頓時消了大半,“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隨後就來。”

“奴婢在此等著大少爺,夫人既然吩咐了,奴婢怎麽能獨自回去。”采萍瞧瞧打量傅嘉正。

傅長汀發話了,“嘉正,你回去罷,莫讓你母親久等。”

傅嘉正欲語又止,遲疑了下,應個聲,告辭離開。

羅氏笑著送他出門,折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還沒坐下,就先驅趕傅沈煙。

“好了,你也收了禮了,快抱著回去吧,把常戴的首飾收拾收拾放進來。”

傅沈煙一肚子的心事,也沒打算在這杵著,心不在焉的行了個禮,就回屋去了。

“梅巧,把妝盒放後面倉庫裏收起來。”

梅巧訝異,“姑娘,這麽漂亮的妝盒,您不把它擺出來嗎?”

“現在用的妝盒就很好,換來換去做什麽?”傅沈煙笑,“先留著,說不定將來有用。”

倏忽已入九月,天已轉涼。

傅嘉正時而跑明德書院,時而去和風苑,忙得不亦樂乎,也時常來找傅汀。

一開始,兩人會隱晦的聊幾句“曹夫子這次態度如何?是否有松動?”,或者說“這種事還是要你自己爭氣,來年開春的春闈,你若失利,別說你父親是個五品官,就算是個一品,怕也幫不了你。”等等。

再往後聊,就是學識了。

傅長汀會帶回自己在朝廷上得知的最新消息,傅嘉正也會發表自己青澀而略顯見地的看法。

有時,宋夫子不在,蔣行文也會來,三人聊得風生水起,不亦樂乎。

到最後,一臉酷吏模樣的傅長海也來湊熱鬧了。

傅沈煙一概不靠近,一封封的給如敏寫信,兩人來來回回的互通消息,倒也聊以解悶。

傅如敏近來心情不太好,原因是她那舅母與表姐三天兩頭的來尋郭氏的晦氣,說一番陰陽怪氣的話,填了堵就走。

好在郭氏也不是個吃素的,總能把她頂回去,加上傅如敏也是性子直接、口齒尖利,比郭玉勝出一大截,幾局戰役下來,郭夫人和郭玉落敗而歸。

傅如敏雖然贏了,但想到原本一家人,現在吵吵鬧鬧的好沒趣,贏了也沒什麽意思,絮絮叨叨的向傅沈煙傾訴。

傅沈煙想起傅沈薇和傅沈瑩,不由的苦笑,一家人吵吵鬧鬧自然沒趣,一家人歹心陷害,已不是“沒趣”兩個字能表達了。

兩人便在來往信件中訴說心緒。

傅嘉正送妝盒的時候,蔣行文不知是真有事脫不開身,還是有意回避,當時沒出現,後來倒是又來過幾次,也試探著詢問傅沈煙,爬樹摘桂花的事情何時落實。

“蔣表哥莫放心上了,我瞧園子裏的桂花也雕謝得差不多了,餘下寥寥幾枝,留於大家欣賞吧。”

蔣行文很是失望,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可以名正言順的與姑娘一起做點什麽,機會就這麽從指間溜走。

“和風苑外有兩棵海棠樹,我看果子快熟了,改天,我給你摘果子吧。”蔣行文又想到一個好機會。

傅沈煙認認真真的答道,“蔣表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秋闈雖過,春闈又將近,我怎能耽誤蔣表哥的時間,讓你荒廢學業?即便是表哥胸有成竹,蔣舅母也要責備我不懂事了。”

蔣行文楞了下,不知怎的卻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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