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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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媽媽笑著提醒，“老夫人您看不出來，二姑娘覺得您偏心三姑娘，心中不平已久。”
“何曾看不出來？”傅老夫人來氣，“我也知道自己偏心沈煙些，她卻也不想想，我為何偏心？女孩子爭強好勝，為衣裳首飾、為婚嫁高低等相互排擠的，自來有之，難分誰是誰非，沈煙也有心機，也會算計和傷人，但基本都是被逼無奈才反擊，沈薇和沈瑩卻是主動挑事，不識大體，兩相比較，我如何能不偏心？”
陸媽媽聽罷，沈默良久，緩緩道，“老夫人，我有句話……”
“你說就是，在我面前，瞞什麽。”
“老夫人，姑娘們大了，該定親了。”
傅老夫人認真聽，沒做聲。
“女孩心細心小，一起長大，吵吵鬧鬧很常見，大多數人在成親之後再回憶，就會覺得，當初再怎麽過不去，還是娘家姐妹最親，自然就冰釋前嫌了，我認為二姑娘這麽心中不平，是因為老夫人偏愛四姑娘，但歸根結底，還在於未定親，總覺得前程未蔔，心中無所寄托，所以才惴惴不安，疑神疑鬼……”
“你的意思是……”傅老夫人臉色很不好看，陸媽媽說的意思，她並非全無知覺，只是當局者迷，不舍得這麽想自己的孫女們。
陸媽媽不做聲。
“罷了，我知道。女大不中留。”
……
此事一夜過後，悄無聲息，像是從未有過任何風波，掀風起浪的二房和含冤受屈的三房同時三緘其口，靜得詭異，與三房張羅婚事的喜慶形成鮮明對比。
羅氏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不便，心情也隨之煩躁，好在傅長汀會哄媳婦，每天回來都能把她逗得心花怒放。
傅長汀很聽老夫人的話，一個字也沒再問過傅沈煙，這反而讓沈煙無奈，想解釋點什麽，總不能自言自語吧。
有趣的是，蔣夫人有兩天沒露面，沒來找羅氏，也沒去春明園，據說蔣氏去找過她，被“睡著了”三個字打發走。
數日後，曾夫人來過一次，恰巧蔣夫人突然又出現了，大概是上次見面時，傅長汀對曾濟安當面誇讚，印象頗佳，曾夫人自認很有希望，這次就不再隱晦，幾句閑話過後，就提起了親事。
“夫人，上次見面後，我就一直惦記著夫人，又空來得勤了顯得唐突，只是我是個直性子，說話直接，心裏也藏不住事，久拖不為實在難受，孩子大了，我這做母親的，一天天看著，也是一番歡喜一番愁。”
蔣夫人挑了挑眉，正了正身子，含笑靜聽。
羅氏不動聲色瞟她一眼，笑答曾夫人，“夫人為母之心，我感同身受，不瞞夫人，這幾天我也正為孩子心疼……”
“三姑娘怎麽了？”曾夫人大驚，忙問。
羅氏苦笑，“就在前幾天，小女與賀家姑娘、馮家姑娘同游南池，誰知臨岸時被匿藏在岸邊草叢的兩只瘋狗驚嚇，雖沒咬著，但猛地那麽一下子躥出，難免受驚，一直有些懨懨。”
蔣夫人瞬間臉紅，欲語又止。
曾夫人欷歔不已，“阿彌陀佛，三姑娘吉人天相，沒有被咬著就是萬幸，還需靜養些時日，舒心化氣才好。”
“夫人說的正是，若是不慎被咬一口，身上有個疤痕，這孩子說不準這輩子就毀了。”
曾夫人擺手，寬慰道，“三姑娘貌美無瑕，若是留疤，確是白玉微瑕，不過，天下女子，容貌佼佼者千千萬，又有幾個皮膚白凈沒有一點瑕疵的，何況狗咬所致，無可奈何，倒也不必耿耿於懷，”略略一頓，又道，“就是將來成婚，夫家也斷沒有因為這個而嫌棄的。”
這話中之意說得很明顯了，羅氏聽了點頭，慨然道，“夫人通情達理，這番話十分慰貼，令我感激不已，世人萬萬千，能和夫人一樣善解人意者能有幾人？回頭等小女恢覆，自當讓她來拜見夫人。”
蔣夫人陪坐，面色僵硬。
大家又說了些話，曾夫人方告辭離去，蔣夫人卻沒立即走，站在門口，長嘆一聲，道，“夫人這是在責備我不該懷疑沈煙。”
羅氏冷笑，“這是你多心，我可只字未提夫人。”
蔣夫人苦笑，“還用得著指名道姓的說我？夫人是做母親的，為女兒辯護，於情於理，把沈薇和沈瑩喻為瘋狗，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夫人怨我刻意疏離是不通情達理、不善解人意，我也委屈。”
“這就可笑了，我與曾夫人發一發感慨，卻引來你的委屈，不妨說一說。”羅氏挺著大肚子，扶著門框。
“夫人自問，我一向對沈煙可曾怠慢與沈薇、沈瑩？我來京也有大半個月，親近誰、疏離誰，夫人心裏通透，因為老夫人有言在先，你我之間只差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前幾天的事，我至今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只隱約聽說沈煙出去賞荷，沈薇不知怎的讓沈煙受了委屈，這種姑娘家的事情，我在傅家是客，怎麽好打聽？也只好渾做不知情罷了。”
“既是做不知情，偏又冷熱兩重天……”
“事有蹊蹺，氣氛低沈，你自是正在煩憂，我再來與你說笑？”蔣夫人嘆道，“不是給你添堵？”
羅氏怔住，良久才道，“夫人肯這樣避諱，我也欣慰了。”
蔣夫人笑著擺手，“我是知道你講理，才肯和你解釋這麽多，況且，沈煙那孩子……我是真喜歡，不過，我這身份尷尬，在京為客，回去曲陽，總不能和丈夫說惹怒了他妹子吧，姑嫂姑嫂，我總是嫂嫂。”
羅氏噗嗤就笑了。
“好了，你進去吧，我走了，合著我坐了半天，看你拉長臉，還不如曾夫人兩句話哄得你歡喜，連下次方沈煙拜見的話都提前說了。”
“瞧吧，才說開不到兩句，這酸味就上來了。”
蔣夫人意味深長的瞅著她，趁熱打鐵的笑道，“就你不酸！那是因為你知道，和風苑裏除了兩個丫鬟，就只有宋夫子了。”
羅氏一楞，回頭望女兒房間的方向看一眼，嗔笑，“你這話要是被她聽見，以後就要躲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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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看不出來？”傅老夫人來氣，“我也知道自己偏心沈煙些，她卻也不想想，我為何偏心？女孩子爭強好勝，為衣裳首飾、為婚嫁高低等相互排擠的，自來有之，難分誰是誰非，沈煙也有心機，也會算計和傷人，但基本都是被逼無奈才反擊，沈薇和沈瑩卻是主動挑事，不識大體，兩相比較，我如何能不偏心？”
陸媽媽聽罷，沈默良久，緩緩道，“老夫人，我有句話……”
“你說就是，在我面前，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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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認真聽，沒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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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傅老夫人臉色很不好看，陸媽媽說的意思，她並非全無知覺，只是當局者迷，不舍得這麽想自己的孫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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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夜過後，悄無聲息，像是從未有過任何風波，掀風起浪的二房和含冤受屈的三房同時三緘其口，靜得詭異，與三房張羅婚事的喜慶形成鮮明對比。
羅氏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不便，心情也隨之煩躁，好在傅長汀會哄媳婦，每天回來都能把她逗得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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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蔣夫人有兩天沒露面，沒來找羅氏，也沒去春明園，據說蔣氏去找過她，被“睡著了”三個字打發走。
數日後，曾夫人來過一次，恰巧蔣夫人突然又出現了，大概是上次見面時，傅長汀對曾濟安當面誇讚，印象頗佳，曾夫人自認很有希望，這次就不再隱晦，幾句閑話過後，就提起了親事。
“夫人，上次見面後，我就一直惦記著夫人，又空來得勤了顯得唐突，只是我是個直性子，說話直接，心裏也藏不住事，久拖不為實在難受，孩子大了，我這做母親的，一天天看著，也是一番歡喜一番愁。”
蔣夫人挑了挑眉，正了正身子，含笑靜聽。
羅氏不動聲色瞟她一眼，笑答曾夫人，“夫人為母之心，我感同身受，不瞞夫人，這幾天我也正為孩子心疼……”
“三姑娘怎麽了？”曾夫人大驚，忙問。
羅氏苦笑，“就在前幾天，小女與賀家姑娘、馮家姑娘同游南池，誰知臨岸時被匿藏在岸邊草叢的兩只瘋狗驚嚇，雖沒咬著，但猛地那麽一下子躥出，難免受驚，一直有些懨懨。”
蔣夫人瞬間臉紅，欲語又止。
曾夫人欷歔不已，“阿彌陀佛，三姑娘吉人天相，沒有被咬著就是萬幸，還需靜養些時日，舒心化氣才好。”
“夫人說的正是，若是不慎被咬一口，身上有個疤痕，這孩子說不準這輩子就毀了。”
曾夫人擺手，寬慰道，“三姑娘貌美無瑕，若是留疤，確是白玉微瑕，不過，天下女子，容貌佼佼者千千萬，又有幾個皮膚白凈沒有一點瑕疵的，何況狗咬所致，無可奈何，倒也不必耿耿於懷，”略略一頓，又道，“就是將來成婚，夫家也斷沒有因為這個而嫌棄的。”
這話中之意說得很明顯了，羅氏聽了點頭，慨然道，“夫人通情達理，這番話十分慰貼，令我感激不已，世人萬萬千，能和夫人一樣善解人意者能有幾人？回頭等小女恢覆，自當讓她來拜見夫人。”
蔣夫人陪坐，面色僵硬。
大家又說了些話，曾夫人方告辭離去，蔣夫人卻沒立即走，站在門口，長嘆一聲，道，“夫人這是在責備我不該懷疑沈煙。”
羅氏冷笑，“這是你多心，我可只字未提夫人。”
蔣夫人苦笑，“還用得著指名道姓的說我？夫人是做母親的，為女兒辯護，於情於理，把沈薇和沈瑩喻為瘋狗，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夫人怨我刻意疏離是不通情達理、不善解人意，我也委屈。”
“這就可笑了，我與曾夫人發一發感慨，卻引來你的委屈，不妨說一說。”羅氏挺著大肚子，扶著門框。
“夫人自問，我一向對沈煙可曾怠慢與沈薇、沈瑩？我來京也有大半個月，親近誰、疏離誰，夫人心裏通透，因為老夫人有言在先，你我之間只差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前幾天的事，我至今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只隱約聽說沈煙出去賞荷，沈薇不知怎的讓沈煙受了委屈，這種姑娘家的事情，我在傅家是客，怎麽好打聽？也只好渾做不知情罷了。”
“既是做不知情，偏又冷熱兩重天……”
“事有蹊蹺，氣氛低沈，你自是正在煩憂，我再來與你說笑？”蔣夫人嘆道，“不是給你添堵？”
羅氏怔住，良久才道，“夫人肯這樣避諱，我也欣慰了。”
蔣夫人笑著擺手，“我是知道你講理，才肯和你解釋這麽多，況且，沈煙那孩子……我是真喜歡，不過，我這身份尷尬，在京為客，回去曲陽，總不能和丈夫說惹怒了他妹子吧，姑嫂姑嫂，我總是嫂嫂。”
羅氏噗嗤就笑了。
“好了，你進去吧，我走了，合著我坐了半天，看你拉長臉，還不如曾夫人兩句話哄得你歡喜，連下次方沈煙拜見的話都提前說了。”
“瞧吧，才說開不到兩句，這酸味就上來了。”
蔣夫人意味深長的瞅著她，趁熱打鐵的笑道，“就你不酸！那是因為你知道，和風苑裏除了兩個丫鬟，就只有宋夫子了。”
羅氏一楞，回頭望女兒房間的方向看一眼，嗔笑，“你這話要是被她聽見，以後就要躲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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