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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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來可是不請自來的，這回倒是知道先送貼來，只怕來的不是她一人吧？”羅氏把帖子往桌上一擱，凝眉沈思。
張媽媽瞅一眼，問，“夫人怎麽想？許是帶著曾少爺一起來？”
羅氏反問，“媽媽覺得呢？”
張媽媽點點頭，“極有可能，上回不是說見見嘛。”
“她倒是說來就來，我卻見不見？”
張媽媽認真的想了想，道，“我覺得，夫人不如就見見，那曾夫人雖說在廣濟寺與宋夫人一道，做得不太妥當，但能親自登門道歉，也足以顯出誠意，來往幾次無妨，若是那曾少爺確實不錯，也可考慮考慮。”
羅氏點點頭。
“梅玉，去看看姑娘在做什麽，沒緊要事就過來一趟。”
不多時，傅沈煙就來了。
“母親，您喚我？”
羅氏笑，“這兩天又見你忙起來，整天見不著人，又是在做什麽？”
傅沈煙眨眨眼，故作神秘，“這個卻不能現在就讓您知道，到時候您自然就明白了。”
“喲，姑娘大了，還有秘密了，連當娘的都要瞞著。”羅氏直笑，一指帖子，“你有事瞞我，我有事可不瞞你，自己看。”
傅沈煙納悶的拿過一看，怔住。
“怎麽？”羅氏笑問。
傅沈煙笑問，“母親這話……曾夫人要來探望您，我能如何？難道要拒之門外？”
羅氏挑眉，“要不要拒之門外，那也要問問你的意見。”
傅沈煙倏地紅了臉，從宋夫人初次提親開始，羅氏從未在她面前透露過，都是通過梅巧偷聽來，自己心知肚明，可也不好說明，這封帖子很可能就是相互相看，可羅氏把決定權丟給自己，自己該怎麽回答？
是母親已經看出自己裝糊塗，還是真心想讓自己決定姻緣？
踟躇再三，傅沈煙將帖子一丟，撒嬌道，“我可做不了母親的主，您自己看著辦吧。”
當女兒的在母親面前，千萬招都不如撒嬌這一招好用。
羅氏就退步了，點著她的額頭笑，“你既然要我看著辦，我就接待。”
次日，曾夫人果然登門，同時來的，果然還有曾少爺。
既然來了男客，就不便直接入內院了，恰好二老爺休沐在家，就先去前廳招呼，接著讓丫鬟扶了羅氏過去。
傅沈煙坐在屋裏，對照那本來路不明的字帖練字，原本只是和蔣行文聊天時隨口一說，沒想到陰差陽錯，蔣行文的帖子沒得著，卻得了個不知主的帖子，一段時間練下來，卻是當真喜歡上了柳體，寫得也是有模有樣。
“梅巧，研墨。”傅沈煙隨口喊。
無人答。
“梅巧——”傅沈煙擡起頭，四下一掃，不見人影。
一個小丫鬟匆匆進來，“姑娘，梅巧姐姐出門去了，您有什麽吩咐？”
“咦？她做什麽去了？”
小丫鬟搖頭，“這個奴婢不知，奴婢只看到她出門了，像是往前頭去的。”
傅沈煙一下子明白了，這丫頭一定是去打聽消息了，哭笑不得，擺擺手示意小丫鬟退下，自己動手研墨，又寫了幾頁，才見梅巧氣喘籲籲的跑回來。
“姑娘——”
梅巧看到姑娘漫不經心的收好文房四寶，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就知道剛才已經喚過自己了。
傅沈煙在榻上坐下，嘆氣，“你又多管閑事了。”
梅巧一聽這話，就知道姑娘沒有生氣，笑道，“這哪裏是閑事？姑娘的事都是大事。”
“倒杯水吧，寫了一上午的字，渴了。”傅沈煙笑。
“是奴婢沒有安排好人伺候姑娘，您稍等。”梅巧一溜煙跑去沏了茶來，等姑娘接過去，又挨在旁邊不走，“姑娘，奴婢聽了七八成。”
傅沈煙瞪她，“這種事，你與我說了又如何？不如不說。”
梅巧卻道，“姑娘自己心裏清楚豈不比兩眼一抹黑要強？就算老爺夫人做主，給姑娘定下人家，也該早點了解了解。”
傅沈煙慢慢抿茶，垂眸不語。
她突然想起賀景梧，是啊，自己的婚事都在祖母與父親、母親手裏呢，自己還能做得了主？他這麽一次兩次的示意又有什麽意義？
比如這一次，要是父母當真覺得曾少爺不錯，他就是再送十樣百樣的東西過來，也改變不了各自婚嫁的定局。
梅巧見姑娘不說話，誤以為認同，就開始匯報。
“曾夫人只說是與夫人有過一面之緣，所以過來坐坐，恰好兒子今天休沐，就陪著一起來了。”
“奴婢還從扇屏縫裏看到了曾少爺，唔，長得還不錯，高高瘦瘦的，五官端正，就是有點黑，牙齒倒是挺白的，和老爺夫人說話的時候，客客氣氣的帶著笑，看著不兇。”
傅沈煙忍不住笑，心說梅巧看人還真的看得細致，隔著屏風都能看到這麽多，道，“好了，你只說老爺和夫人的態度。”
梅巧笑道，“老爺和夫人沒表現出什麽特別的，和平時待客一樣啊，不過，老爺和曾少爺說了很多話，好像挺喜歡的。”
“……”
傅沈煙不做聲了，心裏有點慌，雖然大多數時候家裏都是母親做主，父親都是寵著依著母親，但她心裏明白，遇上這種大事，做主的還是父親，要是父親點頭，這親事怕也八九不離十了。
“姑娘？”
“啊？”
“姑娘？您在想什麽？”梅巧好奇的打量自家姑娘，“您好像不樂意？”
傅沈煙嚇出一身汗，父母還沒提的事呢，自己怎麽能這麽明顯的表現出情緒來？忙整肅神色，淡淡笑道，“又胡說了，這個事，我有什麽樂不樂意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梅巧又笑起來，“可不是嘛，雖說曾少爺看著不錯，到底還要多打聽打聽，哪能剛見一面就定下？奴婢也想法子瞧瞧打聽去，一準不會讓姑娘稀裏糊塗就嫁人。”
傅沈煙被丫鬟逗得滿面通紅、哭笑不得，輕斥，“不許胡鬧，要是走漏風聲，反而弄巧成拙，等著就是了。”
梅巧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又過半個時辰，院子裏傳來腳步聲，是傅長汀和羅氏回來了。
傅沈煙心頭頓時一緊，等著被叫過去商議，但是等了又等，毫無動靜，才明白，又是和上回一樣，壓根沒當回事。
其實傅沈煙猜得不準，見過曾家母子，傅長汀還真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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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反問，“媽媽覺得呢？”
張媽媽點點頭，“極有可能，上回不是說見見嘛。”
“她倒是說來就來，我卻見不見？”
張媽媽認真的想了想，道，“我覺得，夫人不如就見見，那曾夫人雖說在廣濟寺與宋夫人一道，做得不太妥當，但能親自登門道歉，也足以顯出誠意，來往幾次無妨，若是那曾少爺確實不錯，也可考慮考慮。”
羅氏點點頭。
“梅玉，去看看姑娘在做什麽，沒緊要事就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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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喚我？”
羅氏笑，“這兩天又見你忙起來，整天見不著人，又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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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姑娘大了，還有秘密了，連當娘的都要瞞著。”羅氏直笑，一指帖子，“你有事瞞我，我有事可不瞞你，自己看。”
傅沈煙納悶的拿過一看，怔住。
“怎麽？”羅氏笑問。
傅沈煙笑問，“母親這話……曾夫人要來探望您，我能如何？難道要拒之門外？”
羅氏挑眉，“要不要拒之門外，那也要問問你的意見。”
傅沈煙倏地紅了臉，從宋夫人初次提親開始，羅氏從未在她面前透露過，都是通過梅巧偷聽來，自己心知肚明，可也不好說明，這封帖子很可能就是相互相看，可羅氏把決定權丟給自己，自己該怎麽回答？
是母親已經看出自己裝糊塗，還是真心想讓自己決定姻緣？
踟躇再三，傅沈煙將帖子一丟，撒嬌道，“我可做不了母親的主，您自己看著辦吧。”
當女兒的在母親面前，千萬招都不如撒嬌這一招好用。
羅氏就退步了，點著她的額頭笑，“你既然要我看著辦，我就接待。”
次日，曾夫人果然登門，同時來的，果然還有曾少爺。
既然來了男客，就不便直接入內院了，恰好二老爺休沐在家，就先去前廳招呼，接著讓丫鬟扶了羅氏過去。
傅沈煙坐在屋裏，對照那本來路不明的字帖練字，原本只是和蔣行文聊天時隨口一說，沒想到陰差陽錯，蔣行文的帖子沒得著，卻得了個不知主的帖子，一段時間練下來，卻是當真喜歡上了柳體，寫得也是有模有樣。
“梅巧，研墨。”傅沈煙隨口喊。
無人答。
“梅巧——”傅沈煙擡起頭，四下一掃，不見人影。
一個小丫鬟匆匆進來，“姑娘，梅巧姐姐出門去了，您有什麽吩咐？”
“咦？她做什麽去了？”
小丫鬟搖頭，“這個奴婢不知，奴婢只看到她出門了，像是往前頭去的。”
傅沈煙一下子明白了，這丫頭一定是去打聽消息了，哭笑不得，擺擺手示意小丫鬟退下，自己動手研墨，又寫了幾頁，才見梅巧氣喘籲籲的跑回來。
“姑娘——”
梅巧看到姑娘漫不經心的收好文房四寶，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就知道剛才已經喚過自己了。
傅沈煙在榻上坐下，嘆氣，“你又多管閑事了。”
梅巧一聽這話，就知道姑娘沒有生氣，笑道，“這哪裏是閑事？姑娘的事都是大事。”
“倒杯水吧，寫了一上午的字，渴了。”傅沈煙笑。
“是奴婢沒有安排好人伺候姑娘，您稍等。”梅巧一溜煙跑去沏了茶來，等姑娘接過去，又挨在旁邊不走，“姑娘，奴婢聽了七八成。”
傅沈煙瞪她，“這種事，你與我說了又如何？不如不說。”
梅巧卻道，“姑娘自己心裏清楚豈不比兩眼一抹黑要強？就算老爺夫人做主，給姑娘定下人家，也該早點了解了解。”
傅沈煙慢慢抿茶，垂眸不語。
她突然想起賀景梧，是啊，自己的婚事都在祖母與父親、母親手裏呢，自己還能做得了主？他這麽一次兩次的示意又有什麽意義？
比如這一次，要是父母當真覺得曾少爺不錯，他就是再送十樣百樣的東西過來，也改變不了各自婚嫁的定局。
梅巧見姑娘不說話，誤以為認同，就開始匯報。
“曾夫人只說是與夫人有過一面之緣，所以過來坐坐，恰好兒子今天休沐，就陪著一起來了。”
“奴婢還從扇屏縫裏看到了曾少爺，唔，長得還不錯，高高瘦瘦的，五官端正，就是有點黑，牙齒倒是挺白的，和老爺夫人說話的時候，客客氣氣的帶著笑，看著不兇。”
傅沈煙忍不住笑，心說梅巧看人還真的看得細致，隔著屏風都能看到這麽多，道，“好了，你只說老爺和夫人的態度。”
梅巧笑道，“老爺和夫人沒表現出什麽特別的，和平時待客一樣啊，不過，老爺和曾少爺說了很多話，好像挺喜歡的。”
“……”
傅沈煙不做聲了，心裏有點慌，雖然大多數時候家裏都是母親做主，父親都是寵著依著母親，但她心裏明白，遇上這種大事，做主的還是父親，要是父親點頭，這親事怕也八九不離十了。
“姑娘？”
“啊？”
“姑娘？您在想什麽？”梅巧好奇的打量自家姑娘，“您好像不樂意？”
傅沈煙嚇出一身汗，父母還沒提的事呢，自己怎麽能這麽明顯的表現出情緒來？忙整肅神色，淡淡笑道，“又胡說了，這個事，我有什麽樂不樂意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梅巧又笑起來，“可不是嘛，雖說曾少爺看著不錯，到底還要多打聽打聽，哪能剛見一面就定下？奴婢也想法子瞧瞧打聽去，一準不會讓姑娘稀裏糊塗就嫁人。”
傅沈煙被丫鬟逗得滿面通紅、哭笑不得，輕斥，“不許胡鬧，要是走漏風聲，反而弄巧成拙，等著就是了。”
梅巧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又過半個時辰，院子裏傳來腳步聲，是傅長汀和羅氏回來了。
傅沈煙心頭頓時一緊，等著被叫過去商議，但是等了又等，毫無動靜，才明白，又是和上回一樣，壓根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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