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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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府就在長寧街。
傅沈煙猶豫，讓他送？這不合宜吧？
“上車吧，我在旁邊。”賀景梧不容她多想，目光嚴肅的掃過梅巧，又補上一句，“扶你們姑娘上車。”
梅巧打了個激靈，忙不疊的扶著傅沈煙坐進車裏，腦子裏還茫茫然想，不愧是呼嘯沙場的鎮關大將軍，那目光輕輕一掃，看似平淡，卻威嚴不容抗拒。
車簾外，賀景梧為自己的隨機應變悄悄抿唇笑，挺了挺背，格外神采飛揚。
想不到出門送一趟馮澤謙，竟然有意外收獲，居然遇到這個讓自己撓心撓肝等待的小姑娘，還能名正言順的送她回家。
這，像不像陪她回娘家？
這麽一想，賀大將軍又忍不住翹起唇角。
恍惚間，他想起前世，她嫁給自己多少年，自己陪她回娘家的次數卻是寥寥無幾，他把她冷落在一旁，不聞不問，直到她死……
驀地，心絞痛起來，脫口而出“沈煙……”
車裏，傅沈煙和梅巧對視一眼，暗暗驚疑，兩人很熟嗎？怎麽就直呼“沈煙”了？還當著丫鬟的面喊，街上還有行人，叫人聽見，怎麽猜想？
梅巧明顯不悅，已經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就被姑娘豎指制止。
在大街上糾結個稱呼，小事變大，更加不理智。
沒人答話，賀景梧一下子提起了心，懊惱自責太過沖動，好不容易拉近些距離，又惹她生氣了。
“賀將軍有事？”隔著車簾，傳來傅沈煙輕輕的疑問。
賀景梧晃了晃神，激動的趕緊回答，“聞蓁跟我提了你好幾次……”他很熟悉戰場與兵器，能游刃有餘的利用天時地利排兵布陣，席卷敵營，收割首級，卻實在不知道怎麽應付女孩子，尤其是重生之後再面對傅沈煙，小心翼翼的唯恐讓她厭惡，尷尬之下，把妹妹拉出來。
“賀將軍與聞蓁，兄妹感情真好。”傅沈煙輕輕道，也在提醒他，剛才的稱呼，自己只當他是隨著妹妹一起喊罷了。
賀景梧怏怏不已。
剛剛拐進長寧街，傅沈煙就說話了。
“賀將軍，已經到了長寧街，你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必再送了。”
賀景梧臉色更難看了，卻又找不到理由堅持送到家門口，憋了半天，只好答應，“那好，沈……三姑娘請吧。”
梅巧立即呼喊，“車夫，走。”
賀景梧望著馬車跑遠，直楞楞的不肯走開。
“喲，四弟？你怎麽在這裏？”不知哪個角落傳來呼聲。
賀景梧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擰著眉頭，頭也不回。
一個衣飾華貴、容貌風流的男子笑著走過來，“四弟，你這次回京，明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啊。”
“三哥，聽說二哥給你捐了個差事，你沒去？”賀景梧又恢覆了一貫的沈靜和嚴肅。
賀景銘，賀家二老爺的庶子，比賀景梧大一歲，卻是文不成武不就，自小就懶散，不服管教，參加兩次科舉都名落孫山，二老爺也無可奈何，想著先給他娶房媳婦收心，誰知媳婦取回來兩三年，依然改不了他吊兒郎當的心性，只好又捐了個閑差給他掛名。
賀景銘攤手，“沒意思。”
“怎麽才有意思？”
賀景銘打了個哈哈，像是在開玩笑，“像四弟這樣，離京是個鎮關大將軍，回京是個九門提督，這才有意思。”
賀景梧冷冷的盯著他，不說話，大步走了。
賀景銘在他身後笑嘻嘻的喊，“四弟，別生氣，哥跟你開玩笑呢。”
賀景梧當然知道他是開玩笑，自己這個哥哥，沒出息是真的，沒心沒肺也是真的，他是骨子裏就貪圖享受、醉心清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天下掉下個皇帝給他當，他還嫌每天上朝太累。
傅沈煙心裏也有點郁悶，其實她還想著回來的路上再去繡坊轉一圈，但是賀景梧跟在旁邊，這念頭只好打消。
回到春華園，羅氏就招過去，笑瞇瞇的問她玩得如何。
“聞蓁待人隨和，聊得倒是開心，在門口還遇上賀將軍，為人也極好，與聞蓁兄妹情深，得知我與聞蓁是朋友，還順路送了一程。”
梅巧也在，這種事瞞不住，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羅氏點點頭，似乎想起什麽，“賀將軍？就是在曲陽的珠寶鋪子遇上的那位？”
“好像是的。”傅沈煙沒說得太肯定，故意笑問，“還有別的賀將軍嗎？”
“有啊。”羅氏沒有生疑，笑道，“你不知道，賀家一門，出了好幾個大將軍，他們家那老太爺的威名，蠻夷人聽了都要抖一抖，現在主家的兩個老爺，據說也是習武的，只是天下太平了，沒有老太爺當年的成就，到了如今將軍這一輩，大房兄弟兩個，都很是了不得。”
“怎麽了不得？”傅沈煙對賀家知之甚少，平素也未聽人提起，難得母親肯說，不免好奇。
羅氏心情好，說起話來也沒多想，女兒既然問了，就七七八八把自己打聽來的說一說。
“賀家大老爺膝下三子一女，那女兒就是你今天去見的二姑娘，長子駐守邊城，被封為奉國將軍，比父親威望還高，只是多少年也回不來一次，你剛說的這個賀將軍是次子，先前也是駐兵在外，不過今年調回京做了九門提督。”
“哎，武將世家呀。”傅沈煙笑了笑，不敢再多問，怕母親懷疑，多閑說幾句，就回屋去了。
梅巧又開始嘮叨，“姑娘，奴婢總覺得這個賀將軍……”
“嗯？覺得他怎麽了？”
“說不上來，就是怪怪的，反正……唉，看著不是個壞人，可是，表現得……”梅巧詞拙，想了半天，沒法形容，只好放棄。
傅沈煙笑，“他是朝廷奉的大將軍，當然不是壞人，要不然怎麽護國？好了，別胡思亂想了，給我倒杯水，渴死了。”趕緊把話題岔開。
從賀家回來，日子又趨於平淡和忙碌。
蔣氏連著幾次請安時自薦張羅傅老夫人的壽辰，都被拒絕了，但她不死心，堅持不懈，還當真打動了老夫人，終於把事情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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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猶豫，讓他送？這不合宜吧？
“上車吧，我在旁邊。”賀景梧不容她多想，目光嚴肅的掃過梅巧，又補上一句，“扶你們姑娘上車。”
梅巧打了個激靈，忙不疊的扶著傅沈煙坐進車裏，腦子裏還茫茫然想，不愧是呼嘯沙場的鎮關大將軍，那目光輕輕一掃，看似平淡，卻威嚴不容抗拒。
車簾外，賀景梧為自己的隨機應變悄悄抿唇笑，挺了挺背，格外神采飛揚。
想不到出門送一趟馮澤謙，竟然有意外收獲，居然遇到這個讓自己撓心撓肝等待的小姑娘，還能名正言順的送她回家。
這，像不像陪她回娘家？
這麽一想，賀大將軍又忍不住翹起唇角。
恍惚間，他想起前世，她嫁給自己多少年，自己陪她回娘家的次數卻是寥寥無幾，他把她冷落在一旁，不聞不問，直到她死……
驀地，心絞痛起來，脫口而出“沈煙……”
車裏，傅沈煙和梅巧對視一眼，暗暗驚疑，兩人很熟嗎？怎麽就直呼“沈煙”了？還當著丫鬟的面喊，街上還有行人，叫人聽見，怎麽猜想？
梅巧明顯不悅，已經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就被姑娘豎指制止。
在大街上糾結個稱呼，小事變大，更加不理智。
沒人答話，賀景梧一下子提起了心，懊惱自責太過沖動，好不容易拉近些距離，又惹她生氣了。
“賀將軍有事？”隔著車簾，傳來傅沈煙輕輕的疑問。
賀景梧晃了晃神，激動的趕緊回答，“聞蓁跟我提了你好幾次……”他很熟悉戰場與兵器，能游刃有餘的利用天時地利排兵布陣，席卷敵營，收割首級，卻實在不知道怎麽應付女孩子，尤其是重生之後再面對傅沈煙，小心翼翼的唯恐讓她厭惡，尷尬之下，把妹妹拉出來。
“賀將軍與聞蓁，兄妹感情真好。”傅沈煙輕輕道，也在提醒他，剛才的稱呼，自己只當他是隨著妹妹一起喊罷了。
賀景梧怏怏不已。
剛剛拐進長寧街，傅沈煙就說話了。
“賀將軍，已經到了長寧街，你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必再送了。”
賀景梧臉色更難看了，卻又找不到理由堅持送到家門口，憋了半天，只好答應，“那好，沈……三姑娘請吧。”
梅巧立即呼喊，“車夫，走。”
賀景梧望著馬車跑遠，直楞楞的不肯走開。
“喲，四弟？你怎麽在這裏？”不知哪個角落傳來呼聲。
賀景梧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擰著眉頭，頭也不回。
一個衣飾華貴、容貌風流的男子笑著走過來，“四弟，你這次回京，明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啊。”
“三哥，聽說二哥給你捐了個差事，你沒去？”賀景梧又恢覆了一貫的沈靜和嚴肅。
賀景銘，賀家二老爺的庶子，比賀景梧大一歲，卻是文不成武不就，自小就懶散，不服管教，參加兩次科舉都名落孫山，二老爺也無可奈何，想著先給他娶房媳婦收心，誰知媳婦取回來兩三年，依然改不了他吊兒郎當的心性，只好又捐了個閑差給他掛名。
賀景銘攤手，“沒意思。”
“怎麽才有意思？”
賀景銘打了個哈哈，像是在開玩笑，“像四弟這樣，離京是個鎮關大將軍，回京是個九門提督，這才有意思。”
賀景梧冷冷的盯著他，不說話，大步走了。
賀景銘在他身後笑嘻嘻的喊，“四弟，別生氣，哥跟你開玩笑呢。”
賀景梧當然知道他是開玩笑，自己這個哥哥，沒出息是真的，沒心沒肺也是真的，他是骨子裏就貪圖享受、醉心清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天下掉下個皇帝給他當，他還嫌每天上朝太累。
傅沈煙心裏也有點郁悶，其實她還想著回來的路上再去繡坊轉一圈，但是賀景梧跟在旁邊，這念頭只好打消。
回到春華園，羅氏就招過去，笑瞇瞇的問她玩得如何。
“聞蓁待人隨和，聊得倒是開心，在門口還遇上賀將軍，為人也極好，與聞蓁兄妹情深，得知我與聞蓁是朋友，還順路送了一程。”
梅巧也在，這種事瞞不住，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羅氏點點頭，似乎想起什麽，“賀將軍？就是在曲陽的珠寶鋪子遇上的那位？”
“好像是的。”傅沈煙沒說得太肯定，故意笑問，“還有別的賀將軍嗎？”
“有啊。”羅氏沒有生疑，笑道，“你不知道，賀家一門，出了好幾個大將軍，他們家那老太爺的威名，蠻夷人聽了都要抖一抖，現在主家的兩個老爺，據說也是習武的，只是天下太平了，沒有老太爺當年的成就，到了如今將軍這一輩，大房兄弟兩個，都很是了不得。”
“怎麽了不得？”傅沈煙對賀家知之甚少，平素也未聽人提起，難得母親肯說，不免好奇。
羅氏心情好，說起話來也沒多想，女兒既然問了，就七七八八把自己打聽來的說一說。
“賀家大老爺膝下三子一女，那女兒就是你今天去見的二姑娘，長子駐守邊城，被封為奉國將軍，比父親威望還高，只是多少年也回不來一次，你剛說的這個賀將軍是次子，先前也是駐兵在外，不過今年調回京做了九門提督。”
“哎，武將世家呀。”傅沈煙笑了笑，不敢再多問，怕母親懷疑，多閑說幾句，就回屋去了。
梅巧又開始嘮叨，“姑娘，奴婢總覺得這個賀將軍……”
“嗯？覺得他怎麽了？”
“說不上來，就是怪怪的，反正……唉，看著不是個壞人，可是，表現得……”梅巧詞拙，想了半天，沒法形容，只好放棄。
傅沈煙笑，“他是朝廷奉的大將軍，當然不是壞人，要不然怎麽護國？好了，別胡思亂想了，給我倒杯水，渴死了。”趕緊把話題岔開。
從賀家回來，日子又趨於平淡和忙碌。
蔣氏連著幾次請安時自薦張羅傅老夫人的壽辰，都被拒絕了，但她不死心，堅持不懈，還當真打動了老夫人，終於把事情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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