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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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傅沈煙傻眼，她自己提親？世上沒有這樣的規矩吧？
梅巧道，“倒也不是明明白白的說提親，就是那意思，說要是夫人不生氣了，不妨兩家走動走動，讓夫人和姑娘自己看看。”
自己看看？看曾家少爺？
傅沈煙不禁臉紅。
“母親……答應了？”
梅巧茫然，“夫人說，考慮考慮再說。”
傅沈煙松口氣。
一個時辰後，傅沈煙借故找線，鉆進羅氏屋子，在羅氏身邊蹭了又蹭，磨嘰了好一陣才挑好線，其實是等著羅氏說一說曾夫人的事情，最好能給一個明確而否定的答覆。
然而，羅氏一個字都沒提，仿佛曾夫人壓根沒來過。
這就讓傅沈煙郁悶了，揣著一肚子的困惑回去。
到次日請安過後，羅氏才開口，“今天不是要去賀家嘛？好好打扮打扮，我知道你懂事，別的就不多啰嗦了。”
“不如讓鄭媽媽也一起去？”傅沈煙笑道。
羅氏瞪眼，“又胡說了，又不是去街上，哪有讓媽媽跟著去的？讓梅巧跟著就是，凡事都要進退有禮，莫惹了笑話。”
傅沈煙一一應了。
傅沈煙回屋收拾一番，帶著梅巧登車離去，她不認得賀府，但車夫認得，一徑前往。
賀家顯赫，又是武將世家，府邸修得威風八面，連門口的石獅子都像是練過功夫的，左右分立，格外霸氣。
“還有多遠？”梅巧身子前傾，隔著低垂的車簾詢問車夫。
“快了，就在前頭，都能看到正門了，姑娘，咱們把車停在旁邊側門口？”
傅沈煙道，“先往側門去，看看門口有人沒。”
這種簪纓世家的正門不是一般人能踏入的，若非天子與重臣，尋常人出出進進都走側門，就是府中人，也大多是從側門進出，傅沈煙很自覺，壓根不打正門過，吩咐車夫往側門靠。
“姑娘，側門口有兩個丫鬟，應該是在等您。”車夫道。
傅沈煙放下心，“過去吧。”
車夫甩了一鞭子驅馬，接著又開口了，“姑娘，正門那頭來了人，也停在側門了。”
“看得清楚嗎？什麽人？”傅沈煙皺眉，心說，只要不是官員，都好說。
“只有一個人……是位少爺……啊，姑娘，好像是賀大將軍！”車夫語氣激動起來。
傅沈煙卻有些懵，還沒進門了，就先見到他。
“姑娘，賀大將軍往咱們這邊來了。”車夫一開口，車停下來。
傅沈煙無奈的嘆口氣，這是人家家門口，人家要回家，天經地義，再說，客人見了主人，總該有點禮貌。
“下車吧。”
梅巧趕緊打起簾子，傅沈煙一擡頭就看到賀景梧站在車前，背挺得筆直，笑容卻有點……傻，莫名楞了下，沒吭聲，扶著梅巧下車，穩穩當當的落了地，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賀將軍。”
賀景梧眼睛裏都笑開了花，臉卻是使勁繃出個平淡的表情，點點頭，“三姑娘是聞蓁的貴客，我帶你進去。”
傅沈煙脧了眼側面口站著的兩個丫鬟，道，“不敢勞煩將軍，讓丫鬟帶路就行。”
興致勃勃的過來引路，卻被拒絕了，賀景梧心頭怏怏，仍笑道，“無妨，我正有事和聞蓁說，順路。”
“如此，有勞將軍。”傅沈煙一時找不到理由退卻，只好答應。
賀景梧又雀躍起來，按捺住喜悅在前領路，傅沈煙低著頭跟在後面，心裏琢磨著要不要問一問紅珊瑚手串的事，又覺得冒昧。
兩個被搶了差事的丫鬟沒事可做，相對一眼，匆匆跑去稟報賀聞蓁，等傅沈煙剛剛走過一段甬道，就見著賀聞蓁迎了過來。
“沈煙，你來了！”
“四哥——你今天不是有事不回來嗎？”
傅沈煙，“……”
賀景梧，“……”
“咳。”賀景梧瞪了妹妹一眼，板起臉十分嚴肅，“忙完了，就回來了，好了，你們倆進去吧，我去前面了。”匆匆往岔道口而去。
賀聞蓁毫不在意的沖著兄長背影瞪回去，笑對傅沈煙道，“你可來了，我還怕你拒絕呢，走，去我屋裏說。”
“你約我，我自是要來，連針線都放下了。”傅沈煙笑，瞟了眼遠去的賀景梧，暗想，不是說有事要找妹妹嗎？不是順路嗎？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難道自己在這裏，不方便說？
先前從側門進來，因為賀景梧就站在面前，一路都不好意思擡頭，踩著他的腳步跟隨，現在他走開了，和賀聞蓁說說笑笑甚是隨意，就四下打量，不禁咋舌。
傅如敏來過京城幾次，總誇傅府花園好看，自己住了十幾年，也覺得花樹圍繞、草地石徑，一樣樣布置得恰到好處，開闊且舒適，今天到了賀府，才驚訝，真正的權貴府邸，是何等的富貴豪華。
名花異草，爭奇鬥艷，許多連傅沈煙都叫不出名字，或清雅高潔、或嬌艷五妹，只覺得蜂蝶戀戀、百般的可人；亭臺樓閣、假山蓮池連著曲廊石橋，渾然一體。
賀府占地闊綽，樓閣眾多，偏偏姑娘生得少，每人都有自己一座小閣樓，賀聞蓁的小紅樓被花草團團圍住，門前彩蝶翩飛，美不勝收。
“一個人住在這裏，無聊死了。”
賀聞蓁拉著傅沈煙進去，兩旁丫鬟們齊聲請安，緊接著，端水的、捧毛巾的、奉茶的、擺果子的，足有十來人，魚貫而入。
“你在家要是沒事，就經常過來和我玩兒，咱們倆正好作伴。”
賀家兩房都住在一起，統共只有兩個姑娘，大姑娘賀聞姈已經出嫁，委實沒個說話的人。
傅沈煙笑，“那敢情好，我也正悶呢。”
傅家幾個姐妹倒是都未出閣，但傅沈雨性子沈靜，不喜走動，常年在閨房中寫字繡花，難得見上幾面，傅沈煙小時候常跑去找大姐姐玩，傅沈雨把她招待在旁邊吃果子，自己繼續做針線，沒什麽話，幾次過後，傅沈煙也不去了。
至於傅沈薇和傅沈瑩，就更不必說了。
兩人說笑一陣，傅沈煙把親手做的扇墜送給賀聞蓁，賀聞蓁連聲讚嘆，“你手真巧，我只會打幾種簡單的絡子，大姐每次回來都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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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道，“倒也不是明明白白的說提親，就是那意思，說要是夫人不生氣了，不妨兩家走動走動，讓夫人和姑娘自己看看。”
自己看看？看曾家少爺？
傅沈煙不禁臉紅。
“母親……答應了？”
梅巧茫然，“夫人說，考慮考慮再說。”
傅沈煙松口氣。
一個時辰後，傅沈煙借故找線，鉆進羅氏屋子，在羅氏身邊蹭了又蹭，磨嘰了好一陣才挑好線，其實是等著羅氏說一說曾夫人的事情，最好能給一個明確而否定的答覆。
然而，羅氏一個字都沒提，仿佛曾夫人壓根沒來過。
這就讓傅沈煙郁悶了，揣著一肚子的困惑回去。
到次日請安過後，羅氏才開口，“今天不是要去賀家嘛？好好打扮打扮，我知道你懂事，別的就不多啰嗦了。”
“不如讓鄭媽媽也一起去？”傅沈煙笑道。
羅氏瞪眼，“又胡說了，又不是去街上，哪有讓媽媽跟著去的？讓梅巧跟著就是，凡事都要進退有禮，莫惹了笑話。”
傅沈煙一一應了。
傅沈煙回屋收拾一番，帶著梅巧登車離去，她不認得賀府，但車夫認得，一徑前往。
賀家顯赫，又是武將世家，府邸修得威風八面，連門口的石獅子都像是練過功夫的，左右分立，格外霸氣。
“還有多遠？”梅巧身子前傾，隔著低垂的車簾詢問車夫。
“快了，就在前頭，都能看到正門了，姑娘，咱們把車停在旁邊側門口？”
傅沈煙道，“先往側門去，看看門口有人沒。”
這種簪纓世家的正門不是一般人能踏入的，若非天子與重臣，尋常人出出進進都走側門，就是府中人，也大多是從側門進出，傅沈煙很自覺，壓根不打正門過，吩咐車夫往側門靠。
“姑娘，側門口有兩個丫鬟，應該是在等您。”車夫道。
傅沈煙放下心，“過去吧。”
車夫甩了一鞭子驅馬，接著又開口了，“姑娘，正門那頭來了人，也停在側門了。”
“看得清楚嗎？什麽人？”傅沈煙皺眉，心說，只要不是官員，都好說。
“只有一個人……是位少爺……啊，姑娘，好像是賀大將軍！”車夫語氣激動起來。
傅沈煙卻有些懵，還沒進門了，就先見到他。
“姑娘，賀大將軍往咱們這邊來了。”車夫一開口，車停下來。
傅沈煙無奈的嘆口氣，這是人家家門口，人家要回家，天經地義，再說，客人見了主人，總該有點禮貌。
“下車吧。”
梅巧趕緊打起簾子，傅沈煙一擡頭就看到賀景梧站在車前，背挺得筆直，笑容卻有點……傻，莫名楞了下，沒吭聲，扶著梅巧下車，穩穩當當的落了地，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賀將軍。”
賀景梧眼睛裏都笑開了花，臉卻是使勁繃出個平淡的表情，點點頭，“三姑娘是聞蓁的貴客，我帶你進去。”
傅沈煙脧了眼側面口站著的兩個丫鬟，道，“不敢勞煩將軍，讓丫鬟帶路就行。”
興致勃勃的過來引路，卻被拒絕了，賀景梧心頭怏怏，仍笑道，“無妨，我正有事和聞蓁說，順路。”
“如此，有勞將軍。”傅沈煙一時找不到理由退卻，只好答應。
賀景梧又雀躍起來，按捺住喜悅在前領路，傅沈煙低著頭跟在後面，心裏琢磨著要不要問一問紅珊瑚手串的事，又覺得冒昧。
兩個被搶了差事的丫鬟沒事可做，相對一眼，匆匆跑去稟報賀聞蓁，等傅沈煙剛剛走過一段甬道，就見著賀聞蓁迎了過來。
“沈煙，你來了！”
“四哥——你今天不是有事不回來嗎？”
傅沈煙，“……”
賀景梧，“……”
“咳。”賀景梧瞪了妹妹一眼，板起臉十分嚴肅，“忙完了，就回來了，好了，你們倆進去吧，我去前面了。”匆匆往岔道口而去。
賀聞蓁毫不在意的沖著兄長背影瞪回去，笑對傅沈煙道，“你可來了，我還怕你拒絕呢，走，去我屋裏說。”
“你約我，我自是要來，連針線都放下了。”傅沈煙笑，瞟了眼遠去的賀景梧，暗想，不是說有事要找妹妹嗎？不是順路嗎？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難道自己在這裏，不方便說？
先前從側門進來，因為賀景梧就站在面前，一路都不好意思擡頭，踩著他的腳步跟隨，現在他走開了，和賀聞蓁說說笑笑甚是隨意，就四下打量，不禁咋舌。
傅如敏來過京城幾次，總誇傅府花園好看，自己住了十幾年，也覺得花樹圍繞、草地石徑，一樣樣布置得恰到好處，開闊且舒適，今天到了賀府，才驚訝，真正的權貴府邸，是何等的富貴豪華。
名花異草，爭奇鬥艷，許多連傅沈煙都叫不出名字，或清雅高潔、或嬌艷五妹，只覺得蜂蝶戀戀、百般的可人；亭臺樓閣、假山蓮池連著曲廊石橋，渾然一體。
賀府占地闊綽，樓閣眾多，偏偏姑娘生得少，每人都有自己一座小閣樓，賀聞蓁的小紅樓被花草團團圍住，門前彩蝶翩飛，美不勝收。
“一個人住在這裏，無聊死了。”
賀聞蓁拉著傅沈煙進去，兩旁丫鬟們齊聲請安，緊接著，端水的、捧毛巾的、奉茶的、擺果子的，足有十來人，魚貫而入。
“你在家要是沒事，就經常過來和我玩兒，咱們倆正好作伴。”
賀家兩房都住在一起，統共只有兩個姑娘，大姑娘賀聞姈已經出嫁，委實沒個說話的人。
傅沈煙笑，“那敢情好，我也正悶呢。”
傅家幾個姐妹倒是都未出閣，但傅沈雨性子沈靜，不喜走動，常年在閨房中寫字繡花，難得見上幾面，傅沈煙小時候常跑去找大姐姐玩，傅沈雨把她招待在旁邊吃果子，自己繼續做針線，沒什麽話，幾次過後，傅沈煙也不去了。
至於傅沈薇和傅沈瑩，就更不必說了。
兩人說笑一陣，傅沈煙把親手做的扇墜送給賀聞蓁，賀聞蓁連聲讚嘆，“你手真巧，我只會打幾種簡單的絡子，大姐每次回來都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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