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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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的思緒不由自主被牽引遠去。
“行文說得不錯，我也覺得可行，正好行文也是寫的柳體，三妹妹也好隨時請教。”傅嘉正坦坦蕩蕩的笑。
傅沈煙啞口無言。
蔣行文趁機又道，“連嘉正兄也覺得可以，三妹妹就不必見外了，你若得閑，隨時可去和風苑找我，或者讓丫鬟傳個信，我便將字帖送來。”
傅沈煙只好應下，“如此，多謝蔣表哥了。”
三人一路說笑，在繪景圃賞花。
繪景圃是傅府名花薈萃之所，老太爺愛花，當年在世時親手修建，搜羅了不少名花奇草，悉心培育，年邁致仕之後，更是醉心於此道。
老太爺過世後，老夫人每每懷念先夫就來這花圃靜賞，越發精心打理，又增加了好些花卉，加固籬笆，四周圍植矮灌，自成一方天地。
此時百花爭艷的季節堪堪謝幕，仍有不少花兒不肯雕零，風姿依舊，只見蜂飛蝶舞，枝尖的花朵迎風招展。
卻不知一叢郁郁蔥蔥的灌木之後，一藍衫一碧衫的兩個女子杵立片刻，掉頭就走。
傅沈薇這一次是氣急了。
“二姐姐，慢著些，仔細扭了腳。”傅沈瑩也是陰沈著臉，邊追邊提醒。
傅沈薇惱道：“都是因為聽了你的話，眼巴巴趕過來坦露心聲，沒想到看了一出兄妹情深、郎情妾意的好戲！”
光天化日之下，開闊花園之中，未出閣的姑娘連“郎情妾意”都說了出來，傅沈瑩嚇得跳起來去捂她的嘴。
“我的好姐姐，你這是瘋了麽？”
她慌亂的四下張望，“阿彌陀佛，附近沒人，這要是被人聽了傳出去，二姐姐你還怎麽做人？”
傅沈薇冷聲直笑，“就算聽見了，誰敢多嘴？打死了丟出去！”又向傅沈瑩道，“以往是我心慈手軟，沒想到她如此不知廉恥，竟得寸進尺，還敢再要字帖！”
傅沈瑩飛快地脧了一眼，“二姐姐想怎樣？”
“我自有主意！”傅沈薇哼了聲將手絹一甩，疾步回春明園，“走，先回去。”
春明園中，傅沈薇尋了母親撅嘴撒嬌。
“娘——大哥如今連我也不理會了，半年回家一次，一回來就往二叔二嬸那邊去，我想和他說句話都見不著人。”
蔣氏哼道：“別說你見不著，連我這個親娘都見不著呢，也不知道是從誰肚子裏出來的，連個親疏遠近都不分，這麽多年的孔子孟子也都白學了。”
“就是嘛，娘您怎麽不管管？您就是太縱容大哥了，要不然，沈下臉說句話，大哥還能真不聽您的？”
“小姑娘家的懂什麽？”蔣氏白她一眼，“我若真管著他，豈不是落人口實，說我小家子氣？左右是一頓飯，由著他吧，愛在哪吃就在哪吃。”
“娘——”傅沈薇突然眼圈一紅，滾下淚珠，不再說話，轉身就跑了。
“沈薇！”
蔣氏大驚失色，她最了解自己女兒，時有嬌縱、時有潑辣，卻從未有過這般委屈無助過，當時就丟下手頭針線追出去。
“母親！母親莫追。”
傅沈瑩從旁邊閃過來攔住，“母親，讓二姐姐自己安靜會吧。”
蔣氏詫問，“你們總在一起，有什麽事也都知道，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沈薇這是怎麽了？”
“母親回屋，我慢慢說。”傅沈瑩謹慎的往四周看了看，又自作主張的把附近的兩個小丫鬟都揮手趕走，連來送茶的大丫鬟采萍都不許留下，小心翼翼的舉動越發讓蔣氏疑竇叢生。
清了場，傅沈瑩這才扶著蔣氏重新落座，親自端了茶來，一陣長籲短嘆之後，面色為難，幾番欲語又止。
直到，蔣氏急了。
“母親，此事……女兒說了，您莫生氣，大少爺……您也別怪大少爺……”
傅沈瑩察言觀色，見蔣氏火燒火燎，大有一副再敢吞吞吐吐就先收拾了的神色，這才面帶小心的開口。
“二夫人留大哥在春華園用午飯，又把蔣表哥也請了過去，我和二姐姐知道母親掛念大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過去找，誰知走到繪景圃，恰好看到大哥和蔣表哥、三妹妹在一起。”
蔣氏一聽就擰了眉，“怎麽吃個飯還把行文也叫上？怎麽沈煙也和他們在一起？”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三姐姐應該回避。”傅沈瑩忿忿說道，“畢竟，蔣表哥也不是三姐姐的親表哥，何況，誰不知道，蔣表哥與二姐姐有婚約。”
蔣氏的臉如願以償又黑兩分。
“往下說！”
傅沈瑩怯怯的看了眼蔣氏，遲疑片刻，才又道，“三姐姐對蔣表哥十分親近，表哥長、表哥短的喊個不停，還說下次要去和風苑看他，要讓蔣表哥教寫字。”
“豈有此理！”蔣氏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姑娘家這麽大了，連這些個閨儀都不懂嗎？她這般不要臉，卻連累了我的沈薇！”
傅沈瑩默不作聲。
“讓采萍去把大少爺叫回來！怎麽做兄長的？就在旁邊看著不吭聲？”蔣氏氣惱得狠了，自己兒子也連帶著一起責備。
傅沈瑩立即出門，吩咐下去。
采萍咬了咬唇，心中不悅，凡是跑腿累人不討好的活都是自己做，采菱只需捏捏針線就行，將來還能跟著大少爺，憑什麽？心裏雖然不平衡，表面上也不顯露，低眉順眼的接了任務。
只是見到傅嘉正，卻支支吾吾的說道，“大少爺，夫人好像發了雷霆之怒，讓您趕緊回去。”
“何事震怒？”傅嘉正詫異。
采萍面帶緊張，答道，“這個奴婢不知，只知道二姑娘和四姑娘進去找了夫人，不知說了什麽，夫人就怒不可遏，讓奴婢立即把您……把您勸回去。”
傅沈煙恍若未聞，垂頭看花。
傅嘉正和蔣行文面面相覷，然後拱手作別，匆匆回春明園，采萍看了看剩下的傅沈煙和蔣行文，一語不發的追上傅嘉正。
傅沈煙一看傅嘉正走了，自己和蔣行文在一起恐怕引人懷疑，立刻道別走開。
“蔣表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這繪景圃的花開得不錯，你慢慢欣賞。”
“三妹妹——”
蔣行文見叫不住她，疾走兩步追到背後，遲疑道，“三妹妹，上次柳少師的《王獻之送梨帖跋》，三妹妹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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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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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只好應下，“如此，多謝蔣表哥了。”
三人一路說笑，在繪景圃賞花。
繪景圃是傅府名花薈萃之所，老太爺愛花，當年在世時親手修建，搜羅了不少名花奇草，悉心培育，年邁致仕之後，更是醉心於此道。
老太爺過世後，老夫人每每懷念先夫就來這花圃靜賞，越發精心打理，又增加了好些花卉，加固籬笆，四周圍植矮灌，自成一方天地。
此時百花爭艷的季節堪堪謝幕，仍有不少花兒不肯雕零，風姿依舊，只見蜂飛蝶舞，枝尖的花朵迎風招展。
卻不知一叢郁郁蔥蔥的灌木之後，一藍衫一碧衫的兩個女子杵立片刻，掉頭就走。
傅沈薇這一次是氣急了。
“二姐姐，慢著些，仔細扭了腳。”傅沈瑩也是陰沈著臉，邊追邊提醒。
傅沈薇惱道：“都是因為聽了你的話，眼巴巴趕過來坦露心聲，沒想到看了一出兄妹情深、郎情妾意的好戲！”
光天化日之下，開闊花園之中，未出閣的姑娘連“郎情妾意”都說了出來，傅沈瑩嚇得跳起來去捂她的嘴。
“我的好姐姐，你這是瘋了麽？”
她慌亂的四下張望，“阿彌陀佛，附近沒人，這要是被人聽了傳出去，二姐姐你還怎麽做人？”
傅沈薇冷聲直笑，“就算聽見了，誰敢多嘴？打死了丟出去！”又向傅沈瑩道，“以往是我心慈手軟，沒想到她如此不知廉恥，竟得寸進尺，還敢再要字帖！”
傅沈瑩飛快地脧了一眼，“二姐姐想怎樣？”
“我自有主意！”傅沈薇哼了聲將手絹一甩，疾步回春明園，“走，先回去。”
春明園中，傅沈薇尋了母親撅嘴撒嬌。
“娘——大哥如今連我也不理會了，半年回家一次，一回來就往二叔二嬸那邊去，我想和他說句話都見不著人。”
蔣氏哼道：“別說你見不著，連我這個親娘都見不著呢，也不知道是從誰肚子裏出來的，連個親疏遠近都不分，這麽多年的孔子孟子也都白學了。”
“就是嘛，娘您怎麽不管管？您就是太縱容大哥了，要不然，沈下臉說句話，大哥還能真不聽您的？”
“小姑娘家的懂什麽？”蔣氏白她一眼，“我若真管著他，豈不是落人口實，說我小家子氣？左右是一頓飯，由著他吧，愛在哪吃就在哪吃。”
“娘——”傅沈薇突然眼圈一紅，滾下淚珠，不再說話，轉身就跑了。
“沈薇！”
蔣氏大驚失色，她最了解自己女兒，時有嬌縱、時有潑辣，卻從未有過這般委屈無助過，當時就丟下手頭針線追出去。
“母親！母親莫追。”
傅沈瑩從旁邊閃過來攔住，“母親，讓二姐姐自己安靜會吧。”
蔣氏詫問，“你們總在一起，有什麽事也都知道，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沈薇這是怎麽了？”
“母親回屋，我慢慢說。”傅沈瑩謹慎的往四周看了看，又自作主張的把附近的兩個小丫鬟都揮手趕走，連來送茶的大丫鬟采萍都不許留下，小心翼翼的舉動越發讓蔣氏疑竇叢生。
清了場，傅沈瑩這才扶著蔣氏重新落座，親自端了茶來，一陣長籲短嘆之後，面色為難，幾番欲語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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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此事……女兒說了，您莫生氣，大少爺……您也別怪大少爺……”
傅沈瑩察言觀色，見蔣氏火燒火燎，大有一副再敢吞吞吐吐就先收拾了的神色，這才面帶小心的開口。
“二夫人留大哥在春華園用午飯，又把蔣表哥也請了過去，我和二姐姐知道母親掛念大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過去找，誰知走到繪景圃，恰好看到大哥和蔣表哥、三妹妹在一起。”
蔣氏一聽就擰了眉，“怎麽吃個飯還把行文也叫上？怎麽沈煙也和他們在一起？”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三姐姐應該回避。”傅沈瑩忿忿說道，“畢竟，蔣表哥也不是三姐姐的親表哥，何況，誰不知道，蔣表哥與二姐姐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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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瑩怯怯的看了眼蔣氏，遲疑片刻，才又道，“三姐姐對蔣表哥十分親近，表哥長、表哥短的喊個不停，還說下次要去和風苑看他，要讓蔣表哥教寫字。”
“豈有此理！”蔣氏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姑娘家這麽大了，連這些個閨儀都不懂嗎？她這般不要臉，卻連累了我的沈薇！”
傅沈瑩默不作聲。
“讓采萍去把大少爺叫回來！怎麽做兄長的？就在旁邊看著不吭聲？”蔣氏氣惱得狠了，自己兒子也連帶著一起責備。
傅沈瑩立即出門，吩咐下去。
采萍咬了咬唇，心中不悅，凡是跑腿累人不討好的活都是自己做，采菱只需捏捏針線就行，將來還能跟著大少爺，憑什麽？心裏雖然不平衡，表面上也不顯露，低眉順眼的接了任務。
只是見到傅嘉正，卻支支吾吾的說道，“大少爺，夫人好像發了雷霆之怒，讓您趕緊回去。”
“何事震怒？”傅嘉正詫異。
采萍面帶緊張，答道，“這個奴婢不知，只知道二姑娘和四姑娘進去找了夫人，不知說了什麽，夫人就怒不可遏，讓奴婢立即把您……把您勸回去。”
傅沈煙恍若未聞，垂頭看花。
傅嘉正和蔣行文面面相覷，然後拱手作別，匆匆回春明園，采萍看了看剩下的傅沈煙和蔣行文，一語不發的追上傅嘉正。
傅沈煙一看傅嘉正走了，自己和蔣行文在一起恐怕引人懷疑，立刻道別走開。
“蔣表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這繪景圃的花開得不錯，你慢慢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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