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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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裏後，傅沈煙還在氣那男人的無禮，把東西給了母親後就回了屋。
若是平日裏，羅氏少不得要起疑為什麽女兒怎地不留屋裏多說幾句話。不過看到了鄭媽媽使過來的眼色後，羅氏就沒有顧得上去多想，只思量著讓女兒先回了屋子才方便說話。
鄭媽媽悄悄地把事情和羅氏說了。
聽聞女兒遇到了那個賀大將軍，羅氏的眉心越蹙越緊。在知曉了鄭媽媽的做法後，她緊擰的雙眉方才舒緩了些。
“正是如此。”羅氏道：“我們需得遠著那賀家。沈煙和賀大將軍萍水相逢罷了，過去便過去了，無需讓她記著什麽。忘掉最好，免得往後遇到徒生尷尬。”
若賀大將軍往常在邊疆倒還好。可如今他和傅家同在京中，誰知會不會有碰見的機會。小心些為妙。
鄭媽媽明白羅氏的顧慮，笑著說是。
羅氏就遣了她去幫忙打理事務。
到了出發那天，全家人一大早就起了身準備啟程。
二房也是如此。二夫人羅氏天沒亮就起來了，忙碌了大半個時辰後猶不放心，又和鄭媽媽把所有事情都對了一遍，看看有沒有疏漏。
梅香笑著說道：“夫人可真是勞心。要我說啊，這事兒原該大夫人去做才是。”
她伺候羅氏多年，說話自有考慮。
在旁人那兒這話因著對有些蔣氏不敬說不得。可到羅氏和蔣氏明爭暗鬥了那麽多年，最愛聽這種話。
果然羅氏聽聞後臉上的焦色稍減，唇邊露出了點笑模樣。
“看你嘴貧的。”羅氏道：“要旁人知道了告到大夫人那裏，你少不得要被發落出府。”
梅香笑嘻嘻道：“那奴婢就指望著夫人多憐愛奴婢些，千萬別讓大夫人知道。”
鄭媽媽戳了下她腦門，“你快些做事去吧。”
梅香趕忙俯身應是。
剛走出屋兩步，羅氏喊她：“你去看看姑娘起了沒。別誤了時候。車馬那邊可是大夫人看著的。”
鄭媽媽上前一步笑著與羅氏道：“要不要我也過去看看？梅香那邊不見得就能喊得動姑娘。”
今天起得比平日裏早許多，羅氏雖知傅沈煙素來有分寸，卻也怕她年紀小起不來。她剛剛準備答應讓鄭媽媽也跑一趟，就聽梅香欣喜地喊道：“姑娘來了。”
恰在此時傅沈煙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裏。
今日因著要出行長時間坐車，傅沈煙打扮得並不華麗，首飾也沒多戴，只一對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環綴在耳間。
可她生的美，如此素凈下倒是顯得如清水出芙蓉一般清麗秀雅。
羅氏看得心滿意足，看看這邊事情處理差不多了，催促傅沈煙一同往居安堂去。
待到出了院子，羅氏還不住地和稍落後她兩步的女兒說：“你祖母這時候差不多要起來了。你緊著些。別誤了時辰。”
傅沈煙無奈地笑道：“娘，晚不了，我心裏有數。”
“誰知道你二姐姐和四妹妹有沒有過去。”羅氏哼道：“你大伯母肯定催她們更急。”
聽到母親提起大伯母，傅沈煙暗暗嘆氣，知道母親這是拿定主意要比下去了，只能應了一聲繼續前行。
果然大房的孩子們都在，兩人身邊的茶盞已經空了一半，顯然到了有好一會兒。
羅氏有些氣悶，側頭去看自己女兒。但見女兒相貌姣好舉止端莊，是女孩兒裏最出眾的一個，這心裏頭的悶氣就打消了些。再看大房姑娘都因起得太早哈欠連天而傅沈煙睡得好神清氣爽，羅氏的心裏就更舒坦了。
去到老夫人跟前請安過後，羅氏親親熱熱地走到蔣氏跟前，笑道：“大嫂，不是我說你。平日裏雖然要嚴著些管孩子們，可是也要主意適度才行。你看，這二姐兒和四姐兒都困倦得睜不開眼了還得硬撐著，可是要影響成長的。”
“你胡說什麽！”蔣氏猛地拍案而起。
傅沈薇原本正要打哈欠，現下被母親一嚇，用手遮著嘴巴沒敢再動。
傅沈瑩並不敢像傅沈薇那樣張揚，先前也只是悄悄揉揉眼，如今更是一動不動。
羅氏握了蔣氏的手，“大嫂，你看你，把孩子們嚇得。”
蔣氏惱怒地甩開她，道：“她們好著呢。若不是你過來，我們原本好好的。”
羅氏知道適可而止，笑了笑沒有接話，在旁邊坐下了。
她不開口，蔣氏卻不肯放手，拿了帕子擦著眼角說道：“娘你看看。二弟妹這是在嫌棄我呢。”
傅老夫人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這句話分明把兩位夫人一起責罵。
屋子裏一下子靜了下來。
傅沈煙看傅老夫人面色沈靜不知在想什麽，生怕祖母生母親的氣，上前挨著祖母坐了，挽著祖母的手臂道：“祖母，您看，母親光惦記著二姐姐和四妹妹，全不管我呢。”
傅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哪裏是不管你？我看啊，分明是你太聽話懂事，根本沒有什麽要操心的。”
羅氏笑道：“在你祖母看來你可是什麽都好的。”
傅老夫人看了羅氏一眼。
羅氏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略過分了些，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茶漬不說話了。
一盞茶後，傅老夫人開始和兩個兒媳商議等會兒動身的事情。
在長輩們說話的聲音裏，傅沈瑩悄悄與身邊的傅沈薇道：“我瞧著三姐姐現在更漂亮了，比往年時候還要漂亮，也不知道舅舅舅母看到了多歡喜呢。”
一聽這話，傅沈薇的臉色微變。
傅沈瑩口中的舅舅自然不能是她姨娘的弟兄，而是她嫡母蔣氏的弟兄。
蔣氏的哥哥和嫂子有一子，比她們大不了幾歲，溫文儒雅。傅沈薇這次回去最想要見的就是他。
偏他和傅沈薇不太談得來，相反的，他倒是和傅沈煙能說很久的話。
傅沈薇看著傅沈煙愈發出眾的相貌和已經開始現出少女身段的纖細的腰肢，眼神愈發不善。
大姑娘傅沈雨剛剛聽到了傅沈瑩的話，先前倒是罷了，如今見傅沈薇臉色不對，她就低聲斥責傅沈瑩道：“亂說什麽！”
傅沈瑩縮著肩膀眼眶微濕。
傅沈薇並不理會大姐在說什麽。對她來說，大堂姐的話什麽都算不上，只和表哥有關的才重要。
她揪著帕子斜著眼悄悄去看傅沈煙。待到老夫人說可以走了，她見傅沈煙出了屋，就緊走幾步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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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裏，羅氏少不得要起疑為什麽女兒怎地不留屋裏多說幾句話。不過看到了鄭媽媽使過來的眼色後，羅氏就沒有顧得上去多想，只思量著讓女兒先回了屋子才方便說話。
鄭媽媽悄悄地把事情和羅氏說了。
聽聞女兒遇到了那個賀大將軍，羅氏的眉心越蹙越緊。在知曉了鄭媽媽的做法後，她緊擰的雙眉方才舒緩了些。
“正是如此。”羅氏道：“我們需得遠著那賀家。沈煙和賀大將軍萍水相逢罷了，過去便過去了，無需讓她記著什麽。忘掉最好，免得往後遇到徒生尷尬。”
若賀大將軍往常在邊疆倒還好。可如今他和傅家同在京中，誰知會不會有碰見的機會。小心些為妙。
鄭媽媽明白羅氏的顧慮，笑著說是。
羅氏就遣了她去幫忙打理事務。
到了出發那天，全家人一大早就起了身準備啟程。
二房也是如此。二夫人羅氏天沒亮就起來了，忙碌了大半個時辰後猶不放心，又和鄭媽媽把所有事情都對了一遍，看看有沒有疏漏。
梅香笑著說道：“夫人可真是勞心。要我說啊，這事兒原該大夫人去做才是。”
她伺候羅氏多年，說話自有考慮。
在旁人那兒這話因著對有些蔣氏不敬說不得。可到羅氏和蔣氏明爭暗鬥了那麽多年，最愛聽這種話。
果然羅氏聽聞後臉上的焦色稍減，唇邊露出了點笑模樣。
“看你嘴貧的。”羅氏道：“要旁人知道了告到大夫人那裏，你少不得要被發落出府。”
梅香笑嘻嘻道：“那奴婢就指望著夫人多憐愛奴婢些，千萬別讓大夫人知道。”
鄭媽媽戳了下她腦門，“你快些做事去吧。”
梅香趕忙俯身應是。
剛走出屋兩步，羅氏喊她：“你去看看姑娘起了沒。別誤了時候。車馬那邊可是大夫人看著的。”
鄭媽媽上前一步笑著與羅氏道：“要不要我也過去看看？梅香那邊不見得就能喊得動姑娘。”
今天起得比平日裏早許多，羅氏雖知傅沈煙素來有分寸，卻也怕她年紀小起不來。她剛剛準備答應讓鄭媽媽也跑一趟，就聽梅香欣喜地喊道：“姑娘來了。”
恰在此時傅沈煙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裏。
今日因著要出行長時間坐車，傅沈煙打扮得並不華麗，首飾也沒多戴，只一對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環綴在耳間。
可她生的美，如此素凈下倒是顯得如清水出芙蓉一般清麗秀雅。
羅氏看得心滿意足，看看這邊事情處理差不多了，催促傅沈煙一同往居安堂去。
待到出了院子，羅氏還不住地和稍落後她兩步的女兒說：“你祖母這時候差不多要起來了。你緊著些。別誤了時辰。”
傅沈煙無奈地笑道：“娘，晚不了，我心裏有數。”
“誰知道你二姐姐和四妹妹有沒有過去。”羅氏哼道：“你大伯母肯定催她們更急。”
聽到母親提起大伯母，傅沈煙暗暗嘆氣，知道母親這是拿定主意要比下去了，只能應了一聲繼續前行。
果然大房的孩子們都在，兩人身邊的茶盞已經空了一半，顯然到了有好一會兒。
羅氏有些氣悶，側頭去看自己女兒。但見女兒相貌姣好舉止端莊，是女孩兒裏最出眾的一個，這心裏頭的悶氣就打消了些。再看大房姑娘都因起得太早哈欠連天而傅沈煙睡得好神清氣爽，羅氏的心裏就更舒坦了。
去到老夫人跟前請安過後，羅氏親親熱熱地走到蔣氏跟前，笑道：“大嫂，不是我說你。平日裏雖然要嚴著些管孩子們，可是也要主意適度才行。你看，這二姐兒和四姐兒都困倦得睜不開眼了還得硬撐著，可是要影響成長的。”
“你胡說什麽！”蔣氏猛地拍案而起。
傅沈薇原本正要打哈欠，現下被母親一嚇，用手遮著嘴巴沒敢再動。
傅沈瑩並不敢像傅沈薇那樣張揚，先前也只是悄悄揉揉眼，如今更是一動不動。
羅氏握了蔣氏的手，“大嫂，你看你，把孩子們嚇得。”
蔣氏惱怒地甩開她，道：“她們好著呢。若不是你過來，我們原本好好的。”
羅氏知道適可而止，笑了笑沒有接話，在旁邊坐下了。
她不開口，蔣氏卻不肯放手，拿了帕子擦著眼角說道：“娘你看看。二弟妹這是在嫌棄我呢。”
傅老夫人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這句話分明把兩位夫人一起責罵。
屋子裏一下子靜了下來。
傅沈煙看傅老夫人面色沈靜不知在想什麽，生怕祖母生母親的氣，上前挨著祖母坐了，挽著祖母的手臂道：“祖母，您看，母親光惦記著二姐姐和四妹妹，全不管我呢。”
傅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哪裏是不管你？我看啊，分明是你太聽話懂事，根本沒有什麽要操心的。”
羅氏笑道：“在你祖母看來你可是什麽都好的。”
傅老夫人看了羅氏一眼。
羅氏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略過分了些，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茶漬不說話了。
一盞茶後，傅老夫人開始和兩個兒媳商議等會兒動身的事情。
在長輩們說話的聲音裏，傅沈瑩悄悄與身邊的傅沈薇道：“我瞧著三姐姐現在更漂亮了，比往年時候還要漂亮，也不知道舅舅舅母看到了多歡喜呢。”
一聽這話，傅沈薇的臉色微變。
傅沈瑩口中的舅舅自然不能是她姨娘的弟兄，而是她嫡母蔣氏的弟兄。
蔣氏的哥哥和嫂子有一子，比她們大不了幾歲，溫文儒雅。傅沈薇這次回去最想要見的就是他。
偏他和傅沈薇不太談得來，相反的，他倒是和傅沈煙能說很久的話。
傅沈薇看著傅沈煙愈發出眾的相貌和已經開始現出少女身段的纖細的腰肢，眼神愈發不善。
大姑娘傅沈雨剛剛聽到了傅沈瑩的話，先前倒是罷了，如今見傅沈薇臉色不對，她就低聲斥責傅沈瑩道：“亂說什麽！”
傅沈瑩縮著肩膀眼眶微濕。
傅沈薇並不理會大姐在說什麽。對她來說，大堂姐的話什麽都算不上，只和表哥有關的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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