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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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戈!”覺察到左戈下一步將要做什麽的游旭驚訝著飛快地叫了他的名字。游旭的手輕輕捏住了左戈的耳朵,不讓他再跪在床邊繼續侍弄自己的。

左戈擡頭望著游旭,游旭搖搖頭。

左戈說:“小旭那個……那個其實不容易爽到的,說的那些人太誇張了。”

游旭看著話語誠摯的左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表情。下定了決心跑回來的,他倒是不願意了。食指下意識的撫摸左戈的耳廓,游旭斬釘截鐵道:“左戀戀,別婆婆媽媽,不然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左戈仰望著游旭,沒有話能說出來,他就那樣望著游旭,看到游旭眼裏漸漸有許多不耐煩就要爆發出來,忽然笑了。單膝跪起,湊上去吻游旭的嘴角,“小旭,謝謝你。”

游旭聽見他說的話,剛剛的強硬一瞬間便沒有了,心裏倒是覺得自己之前把左戀戀搓圓捏扁成這個樣子有些過分了,現在這個事情上左戀戀這樣的前怕狼後怕虎都是自己作的孽。

想著這些的時候,被左戈壓到了身下,游旭分明了現在的情況,腦子倒是清明,曉得左戈要做什麽。對於接下來的要發生的事情,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不知不覺的燙了臉。

左戈瞧見游旭繃緊了嘴唇,紅了面頰,便知道他還是有些膽怯的,不似他嘴裏說出的話那樣強硬。

左戈此時心裏也是忐忑。

一開始的時候是很激動,終於有機會和小旭成了歡好,到後來兩人真正開始了,左戈又害怕了。害怕自己沒法子給小旭留下好的初次印象,畢竟他從來沒有這種性經歷。如果被自己搞砸了,要付出的代價說不定是一生的“幸福”。所以才會婆婆媽媽又磨磨蹭蹭。

結果被小旭一罵走到了這步,沒有了冷靜不說,還著實的忐忑。

左戈越想壓力越大,抿緊了嘴,動作也是僵硬得不行,好似一個從未正式嘗過雲雨滋味的呆瓜。

游旭看著越發不自所錯的左戈,有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擡手摸摸左戈的臉,輕輕喊了一聲“左戈”……

這一聲喊後確實糟糕了,游旭感到自己腿上一涼,低下目光看去:左戈完事了,全都灑在自己的腿上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游旭就沒良心的笑了。雖然這個笑容在看到左戈一臉震驚之後就收斂了起來,短的不能再短,也足夠讓游旭覺得自己很王八蛋。

這場面尷尬地誰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游旭看看床頭壁燈那被調到最暗的燈光,覺得就是這樣可能也顯得太亮了……心中嘆口氣覺得這件事情是自己引發的,到了這種尷尬的節點還是要自己來解決。牽頭的人就要有承擔的勇氣。

游旭拍拍已經楞住了的左戈的肩,讓他趴到自己懷裏來。明顯覺得這家夥整個人都塌了,軟軟的一團趴在自己懷裏,好像抱著一個沒骨頭抱枕似的。游旭為了安慰他,偏頭親親他的耳垂,擡手關了壁燈。

房間裏陷入黑暗之後,游旭隨手在身邊抓了樣衣物擦幹凈自己腿上的東西,然後盡量溫柔地抱緊懷裏的左戈。想說點什麽來安慰他,選來選去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游旭幹脆就斷了說話的念頭。

隔了許久,久到游旭快要抱著左戈睡著了,突然感覺到懷中的左戈正在掙脫自己的環抱,游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小旭……”左戈在黑暗中親吻游旭的額頭,“再來一次好不好?”

“哦。”游旭點點頭,非常明確地答應了。之前自己那麽沒良心地笑了場,現在左戈恢覆了自信,不能再沒良心。

這一次彼此看不見,游旭又有些迷糊,任左戈在自己身上折騰。

“嗯……”游旭身後被入侵,雙手收緊抱住了左戈,偏頭靠近他的肩窩,整個人都要粘在左戈身上了。正等著更多的不適感襲來時,身後裏一涼……

“呵呵呵……”游旭就笑出了聲。

左戈聽見游旭的笑聲,整個人就和他的某個不爭氣的身體器官一樣軟了。整個人又一次趴在游旭身上,這回不像上回那樣裝鴕鳥了,用無奈到心酸的口氣喊了一聲:“小旭……”

左戈的話裏肯定有叫游旭不要笑了的意思,可游旭實在停不下來,像哄小朋友睡覺一樣的節拍拍著左戈的背,一面笑一面問他:“你得死精癥是假的,早洩才是真的對不對?”

“不是……就是死精癥,沒有早洩。”左戈郁悶的想要在床上打滾,“因為是小旭,我緊張。”

“好好好……是緊張、緊張。”游旭滿嘴都是哄小孩子的口吻,“等閑下來我們慢慢治,死精癥和早洩都治啊……”

“……”左戈已經不想解釋了,只覺得整個人生從這一刻起開始不可遏制的垮掉。

因為糟糕的初次經歷,左戈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

洗漱完畢、穿戴齊整的游旭站在床邊看著左戈,叫了他好幾聲他都不應。游旭想著自己要趕回渝城沒有美國時間跟他在這兒消磨,雙手拉開被子,人被分離的那一瞬間起腳踹了左戈,一聲慘叫證明已經把他踹醒,這下蠶蛹裝不成了。

左戈蜷著身子用怨念的眼神看著游旭,雙手抱著膝蓋的樣子要多可憐就多可憐。游旭笑著伸手捏住他的臉,說:“左戀戀……”看到左戈很受傷的眼神,游旭決定不嘲笑他了,轉而松手親親他的額頭說:“起床了。”

“你要走了?”左戈身上沒有被子有點冷,拉過游旭的枕頭抱在懷裏,可憐兮兮地問。

游旭點點頭,“你今天也要走的,快起來。遲到了不好。”

“小旭……”左戈望著游旭叫他,然後又偏過頭躲過他的目光說:“你會不會不願意再跟我做了?”

游旭把手上的被子扔回床上,搖頭說:“不會。”

“要是我還是不行……”左戈還不肯看游旭。

游旭單膝跪到床上,伸手捏過左戈的下巴強迫他和自己目光相對著,說:“那就換我上你。”

游旭走之前說了一堆話,無非是交代他不許因為早洩的事不去下基層或者下去了半路出幺蛾子,可左戈被他說的最初那句給打懵了,基本沒聽進心裏去。眼看著時間就快來不及,游旭狠心走人,留下左戈一臉死相地蜷在床上思考人生。

等到家門“砰”一聲關上,左戈才回魂。回魂了第一個想的是小旭說“換我上你”的時候樣子好好看;第二個想法是要是真的不行了,這樣其實也行;第三個想法是左戀戀你要振作啊,明明只是死精癥的,昨天晚上是巧合,巧合;第四個想法還沒有出來,左戈的電話沒命地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後,曾處火燒火燎地聲音傳過來,“左戈啊,你趕快來門口。你不去朱曜鎮了,馬上去隔壁的青龍鎮,出了連續殺人案,順便把你編入專案組了,你先去打前站。快點快點,八點半就出發。”

左戈一聽出發時間從九點半變成了八點半,趕緊拋掉悲傷從床上彈起來,擡手到床頭櫃上摸眼鏡,不小心掉到地上。下床去撿,啪嚓一聲,眼鏡被自己給踩成了兩段……

捧著眼鏡的“屍首”,聯想起昨天晚上“兩連敗”,左戈覺得未來不太光明。

列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後移,根本來不及看清楚是怎樣東西。游旭的座位靠窗,他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對於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正在進行深刻的“反思”。

游旭懷疑左戈的早洩問題應該跟自己有莫大的關系,然後游旭進一步覺得自己突然跑回去跟他“辦事”這件事做得不妥,應該就是這件事太突然了,造成了左戈出問題……是自己的錯。

可是,他不也經常這樣對自己嗎?動不動就一個人跑過來探望,動不動就摟一把、親一口,憑什麽自己都受得了他的“突然襲擊”,他就不行了?

不對,這個事情跟游旭自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是左戀戀沒用。

游旭的“反思”進行到這裏之後直接打了總結,這時候收到了小喻的短信。

短信裏說去渝城城建局調查的一個小組被阻撓,雙方正在僵持中,問游旭怎麽辦比較好。城建局那一塊大概知道自己要被一窩端,所以才這麽“勠力同心”,既然如此,就從這裏開始收網。

帶著備用的無框眼鏡往叫青龍鎮的鄉下地方去,左戈一路上都表情陰沈。同行的同事本來想問他怎麽換了眼鏡,但是一看他的臉色就不敢問了。他辭職未遂的事情傳得挺開,都以為他是因為這事情郁悶。只有左戈自己知道辭職未遂算個屁,左專家陰沈是因為昨天晚上跟小旭沒做成還兩連敗……

在車上這麽長的時間裏,左戈想了很久為什麽會兩連敗,排除各種第三方因素影響,最有可能就是像小旭說的那樣,自己罹患了早洩。每次這樣認命一想,腦袋裏就會立刻反駁明明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無法證明自己沒問題,又無法認命接受得了早洩的毛病,讓左戈表情越發陰沈,到了下基層的青龍鎮也沒有好臉色。

這趟車上加上左戈共有四個下基層的同事,依次將他們送到地方。左戈是第一個下車的。

車子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民國建築前邊,要不是綠油油的爬山虎葉子中還有一塊白底藍字的牌子上寫著青龍警署以及大門內磚砌屏風上有老人家的“為人民服務”字樣,左戈會認為停錯了地方。

路上的時候,消息靈通的同事之一告訴左戈,青龍警署的署長是咱們省廳雷廳長的親閨女。這時候左戈下車提行李,那屏風後面嘰嘰喳喳走出一群人來,為首的果然是個幹練的女士。

左戈前去向署長報道,署長自我介紹叫魯玉蟬,讓左戈叫她魯姐就好,寒暄沒幾句,那一群未來同事中忽然傳出一聲慘叫。

左戈擡眼望去,那捂腳正蹲下去的人不就是游旭當兒子養了整個大學生涯的路小樹麽?不就是游小冰小朋友的路小樹幹爹嗎?這真是太好了,居然是路小樹所在的警署。怎麽平地站著都能受傷?左戈挑著眉伸手將路小樹扶起來,關心道:“路小樹,你沒事兒吧?”

那路小樹齜牙咧嘴的同時還不忘睜著他那無辜的大眼睛說:“謝謝你。你是誰啊?”

左戈心中替游旭長嘆一聲,怎麽就養了這麽個白眼兒狼。正要開口教訓他對不起游旭,覺得周圍氣氛不對,便做平淡地解釋了一下自己是誰,一面說一面想著待會兒就打電話跟游旭告狀,告路小樹這白眼狼孩子不認爹……

呵呵呵,一想到這些左戈的臉色才稍微好看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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