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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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假思索的罵了出來。

她男朋友也許是被罵急眼了,也動起真格來,並沒有在乎她是孕婦的身份,“同樣都是女人,怎麽差距就這麽大?人家就能抱著孩子來領證,你怎麽就不能?

明知道我工作忙抽不出身,還非得逼迫我今天就跟你領證,你怎麽就一點都不通情達理呢?”

直到這時,武蔓和秦司朗才算是知道個一二,但怎麽說呢?有的閑事兒可以管也該管,但有些事那就是別人之間,外人是插不了手的,就算插手也沒用。

武蔓雖然側著身,並沒有直視這對吵架的情侶,但卻時刻豎起耳朵去聽,並不是她由於排隊閑得無聊,而是她有點擔心孕婦的身體,所以就想著,萬一對方有點不適,她可以及時通知救護車。

不過,她的這一想法,也很快隨著孕婦打電話叫嚷著不結婚要分手等一系列言論,以及孕婦男友揚長而去而告終。

——

“剛才門外那對情侶是怎麽了?”一結婚登記處人員見武蔓他們進來,隨口一問。

秦司朗抱著武乾坤走在前頭,慢悠悠回了一句,“大概是因為性格不合有所爭執。”

“哎!我還以為是從離婚處打到這邊兒的呢!”另一結婚登記處員工撇撇嘴插了一句。

武蔓一聽,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不過她隨即又幹咳兩聲。

一旁的秦司朗自然知道她為什麽會這反應,也就沖著她寵溺的笑了笑。

“我擱這兒工作了五年多,還是頭一次見抱著孩子來領結婚證的。”最開始問話的那名工作人員看著肉嘟嘟武乾坤說道。

武蔓才剛要開口,就被一側的秦司朗搶先一步說道:“這都怪我,在國外工作比較忙,我老婆怕我分心,就沒告訴我寶寶已經出生。”很明顯,他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那你們為什麽不提前領結婚證呢?”

秦司朗:“……”

“領結婚證就意味著兩人成為正式夫妻,那這一天這一刻就格外的重要,所以,我想讓我們的孩子當這神聖時刻的見證人。”這次換武蔓替秦司朗解了圍,她更明白他剛剛所言的用意。

武蔓說完,兩人十分默契的相視一對。

秦司朗更是當眾沖她豎起大拇指。

“年輕就是好啊!思想都與眾不同。”另一工作人員有感而發。

——

交完三張他和武蔓兩人的兩寸紅底照片後,秦司朗原本還淡定的小心臟突的砰砰狂跳起來,這遠比他在和武蔓求婚時還要讓他感覺緊張。

像是看出秦司朗的‘不自在’,武蔓溫暖的、臉上帶有笑意的看向他,調侃道:“就是和我結個婚,至於‘嚇’成這樣嗎?”

當然有聽出武蔓的意思,不過秦司朗並不反駁,而是順著她說:“人家這是第一次結婚,而且對象還是你,我能不怕怕嗎?”

“說的好像我結過婚似的,”說著,武蔓故意掃了一眼秦司朗,似笑非笑,隨後假裝威脅,“知道怕就對了,今後,我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如有不從,小心家法伺候。”

“得 !”秦司朗乖乖點頭答應著。

武蔓一見他這麽嬌慣自己,突然發現,能有一個人這麽死心塌地對她,就算付出一切也值了。

“你在想什麽?”秦司朗看武蔓若有所思,不禁的問道。其實主要是他怕武蔓再反悔了。

這一次,武蔓並不想隱藏自己的內心,她笑盈盈的看向秦司朗,“我在想,你就是在我孤獨夜晚的那顆最亮的星,更無私的為我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原來你也這麽會煽情啊!”武蔓突來的話,弄的秦司朗瞬間別扭,帥氣的臉龐更是刷一下就粉紅了。

“你以為就你會說啊?”武蔓反問他。

“其實我也不怎麽會說。”

“?”

“真的,武蔓,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秦司朗莫名的有些害羞。

而武蔓則一副相信你能有鬼了的表情。

她把懷裏的武乾坤換了個姿勢,隨後挑眉看向他,“我說司朗,你怎麽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就你在上午和我告白說的那些情話,還叫不會說啊!那你還想怎麽說?”

“我,”

“我什麽我?趕快坦白從寬。”武蔓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逗逗他。畢竟以這副尊容面對自己的秦司朗,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質疑我對你的真心。”

武蔓隨即點頭。

但秦司朗並未直接說出來,而是一邊撓著頭發一邊醞釀。

見武蔓有點不耐煩了,他這才急忙的說道:“我不是日語翻譯嘛!又經常翻譯一些日本偶像劇,什麽狗血的劇情我都看過。

至於那裏面的臺詞,我更是滾瓜爛熟倒背如流,就潛移默化的記在了心裏,要不然就我這麽一個從來都沒有交過女朋友的菜鳥,怎麽能說出那麽感天動地的話呢?”

“然後呢?”武蔓聽著聽著,秦司朗就講完了,她還正意猶未盡呢!

“什麽然後啊?”秦司朗微微蹙眉,有些疑惑望著她,“難道我解釋的還不夠清楚嗎?”

“當然不夠清楚了。”武蔓示意他繼續。

沒辦法,誰讓自己唯武蔓是從呢!秦司朗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武蔓,其實我在今天上午和你告白之前,也就是昨天,我整整用了一天的時間,刷了好幾遍以前電腦內存的幾部偶像劇,這才有了你看到的那個情話王子的我,要不然我一緊張,肯定會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該怎麽向你表達我的真心。”

“那你之前,提及的讓我和你一起炒菜,也是從偶像劇裏學到的嗎?”不怪武蔓翻老賬,她就是猛不丁想起來,也就好奇的問了。

“那個可不是。”秦司朗連忙否決,“武蔓,那個時候的我,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你,接近你,最好能感受到你的溫度,所以我才想出這麽一招,但你壓根兒就不理睬我。”

“司朗,我真是被你的天真打敗了。”武蔓憋了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

她一直以為的秦司朗,原來竟這麽單純,甚至在情感方面可以用一張白紙來形容。

而在他腦海中的那些對待愛情甚至可以用甜言蜜語來形容的思想,沒想到卻是‘盜竊’而來的,但武蔓卻喜歡的不得了。

——

在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武蔓仿佛置身在夢中。

在未遇到秦司朗之前,她根本都不敢幻想愛情,而在遇到秦司朗後,幻想愛情就在眼前。

她甚至騰出抱著武乾坤的一只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很疼,疼的她都把眼淚 了出來,但她知道,這只是一種生理淚水,並不是悲傷的表現。

秦司朗手拿著小紅本,一直都在低著頭仔細的端詳,所以他沒看到武蔓的淚水是被她自己強硬弄出來的,而是他還以為武蔓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傷心往事?所以這很另他很擔憂。

他連忙把結婚證放到兜裏,停下腳步,滿懷關切的看向她,“怎麽了武蔓?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怕秦司朗不信,武蔓還專門瞇起眼沖他笑了笑,“司朗,剛剛有風吹過我的眼楮,所以就流淚了。”

秦司朗當然不相信她的話,也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武蔓,你是不是覺得受委屈了?”

“什麽受委屈?”武蔓啞著嗓子問道。

“就是讓你這麽草率的嫁給我,我什麽都沒有為你準備,”秦司朗急的已經有些語無倫次,“武蔓,我是不是沒有給你緩沖時間?上午才和你求完婚,下午就帶你來領證。”

武蔓及時打住了他 ,“司朗,我怎麽會委屈呢?我一點都不委屈,我高興還來不及。

真的,你都不知道,今天對於我而言,就像是一個時間可以倒置的日子,而我終於回到了從前。

那個可以無時無刻感到幸福的我又回來了。”

“那就好。”秦司朗聽武蔓這麽說,這才放下心,他輕緩了一口氣,從武蔓懷裏抱過十分不情願,有了娘就忘了爹的武乾坤,小聲嘟囔著:“你媽她這眼淚流的可太猝不及防了,差點兒把你爸我嚇得背過氣兒去。”

“司朗,你又沖著小乾坤說我什麽壞話呢?”武蔓說著擡起胳膊,一把掐住秦司朗的右耳,揚起嘴角,“說,你都和他說什麽了?”

“我誇你來著,”秦司朗故意嗷嗷叫了幾聲,“武蔓,我和小乾坤說,他的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連白雪公主都比不上。”

耳邊就是秦司朗這麽悅耳的聲音,腳下則是去往回家方向的馬路,身旁就是道路一側還未含苞待放但卻急不可耐的花朵,頭頂就是陽光不銹灑下來的溫暖。

這一刻,武蔓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它們在自由地呼吸著,體會著以前從未經歷過的感受。

而她則像是漂浮著的雲朵,軟綿綿的,那般輕柔,舒心,戀而不舍。

秦司朗瞧武蔓仰起頭望著天空望向遠處,他也仿佛受到了感染,沖著遠方那一片無邊無際的天空張望。

他想:此時此刻,他應該和武蔓是一體的,因為武蔓的心,以及她的人,甚至她的靈魂全部都是歸自己的。

別人搶奪不走,武蔓更不會轉身離去,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秦司朗一個人的。

這種‘獨占’感覺真好。

伴隨著偶爾一過的小風,飛舞在半空中的風箏洋洋散散,不知不覺就飄落到了武蔓的腳邊。

她隨手撿起,但並未看到風箏的主人。

也許是線中途斷了,也許是主人有事離開,再或許這就是一只無主的風箏。

武蔓輕輕地將它拿在手中,轉過身看向秦司朗,極為認真地說道:“司朗,我不是這只風箏,但卻會是今後那只向外漂泊三年的風箏。

而線軸始終都在你那裏,線更不會斷掉。”

秦司朗就知道,武蔓一定會同意的。

他微笑的沖她點頭,此刻,千言萬語都是多餘的。

第 10 章

武蔓走了,她懷揣著夢想遠航到另一個國度,在那裏,她可以不被束縛,不再畏縮,勇敢地去實現心中的藍圖。

秦司朗望著那架離自己愈來愈遙遠,遠到直到看不見了的飛機,低下頭,看了看懷中的武乾坤淺淺一笑。

他的愛人正像他心中所想的那樣,不甘平凡、不願隨波逐流。而他恰恰愛的就是她那看似溫婉如水,但卻不經意間透露出倔強骨子的眼神。

所以他值得為她等待。

她更值得讓他等待。

在返程的路上,秦司朗並沒有攔出租車,而是就抱著武乾坤沿馬路牙子,一邊感受行色匆匆的路人,一邊向前走著。

他會時不時的停下腳步,將武乾坤舉高高。而武乾坤則被他逗弄的咯咯直笑。

六一兒童節已經過去有三四天了,但街邊領著孩子們的大人還是絡繹不絕,不是在購物,就是停在街邊的小吃店享受著美味。

看到屬於別人的這些溫馨畫面,秦司朗不由的低下頭,用手戳了一下武乾坤的小臉蛋兒,心想,你要快快長大,長大了,好陪爸爸擼串。

其實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舍的,畢竟他和武蔓才新婚燕爾,可再不舍,也要舍,有舍才有得。自己用獨守空房三年,來換取武蔓未來日子的華麗轉變,怎麽算也值得。

——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迎來了秦司朗和武蔓在分別後的第一個小年。

同樣還是穿著開襠褲,但武乾坤此時已經會走,會喊爸爸媽媽,更會調皮搗蛋。

這讓稍稍有點潔癖的秦司朗,很是無可奈何,但凡他要是瞪大個眼楮或是高聲喊一嗓子,武乾坤勢必就會立刻躺在地上,蹬著小腿兒以示反抗。

甚至還會在他和武蔓微信聊天的時候,故意沖著視頻中的武蔓,拍自己的小(屁屁),然後再用小手手指著秦司朗,撅著小嘴,直接性的告狀,意思是爸爸打他。

每當這時,秦司朗就會抱起他,親個滿臉口水,直接沖著視頻那頭的武蔓用行動解釋。

武蔓當然知道他不會動手打武乾坤,但還是佯裝自己生氣,為了就是讓武乾坤的小小陰謀得逞。

門鈴響時,秦司朗正叼著根牙刷,還沒等他把嘴裏的漱口水吐掉,在客廳玩耍、聽見動靜的武乾坤就邁著小短步,激動不已地沖向門邊,不過由於他個子低,雖然已經努力地踮起腳尖,可還是夠不著門把,只能幹著急的爸爸,爸爸叫著。

對此,秦司朗早已見怪不怪,只見他不緊不慢的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一把撈起小臉皺的就跟包子一樣的武乾坤,順勢就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武乾坤樂呵呵的當啷著兩條小腿,雖然他小,但他不恐高,就喜歡這麽居高臨下的感覺。

將門打開,秦司朗一看,原來這麽大早按門鈴的不是別人,正是鄰居張姨。

要說這鄰居張姨,不僅長得慈眉善目,心地更是善良,平日裏秦司朗沒少麻煩人家。

所以,一見是張姨,秦司朗隨即側身,請她進來。

而騎在他脖子上的武乾坤,更是激動地沖著張姨喊著,“奶,奶。”

秦司朗雙手緊緊地拽住他的小腳丫,生怕他摔下來。

鄰居張姨本身個子還不到一米五,再一看武乾坤擱秦司朗的肩上。絲絲白發的腦袋只揚的老高,她略帶擔心的急忙說道:“小秦啊!快把小乾坤放下來,太高了別再出溜下來。”

“沒事兒的張姨,我抓著他呢!”秦司朗說完,還不忘又握緊了下抓著武乾坤腳踝的手。

“那就好,可得抓牢了。”鄰居張姨這才放下心。

這時,秦司朗見她面色不太好,也就快速的在武乾坤還沒反應過來時,將其慢慢地放了下來。隨後,他轉身走到廚房,剛拿起水杯,還未接水就被走到他身後的鄰居張姨攔了下來,“姨不渴,小秦,姨來是想讓你幫個忙。”

“什麽忙?”秦司朗連忙放下水杯看向她。

“姨今天得出門一趟,估計沒半把個月回不來。”

“您要出門?今個兒可是小年兒。”

“姨知道是小年,但老家那邊出點事兒,不得不趕緊趕回去。”

要是擱別人,秦司朗絕對不會刨根問底,去打探人家隱私,但對方是幫過他無數次的鄰居張姨,所以,他也就想著萬一她缺錢或是什麽的,直截了當的問道:“張姨,您老家那邊究竟出什麽事兒了?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您可一定得說。”

聽到他這話,鄰居張姨很是欣慰,不過她連連搖著頭,“小秦,本來姨不打算和你講實情的,畢竟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但你問了,姨也就實話實說了。”

秦司朗:“沒事兒,您說。”

她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地說道:“淩晨三點,我還在睡夢中就接到了老家那邊大姐的電話,她說她二姑娘沒了,讓我回去幫幫忙,料理一下後事。”

“沒了?”秦司朗緊皺眉頭,“咋還能沒了?”他之所以會這麽問,是因為前段時間,他還聽張姨說起過她外甥女。

“小秦,這要說起來還挺難為情的,那孩子是因為(打麻將)猝死的。”

“???”

“她連軸通宵打了兩晚上的(麻將),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原來是這樣,可張姨,國家最近一段時間不是禁(賭)嗎?前段時間我還看新聞了呢!”

“是禁(賭),但我那二外甥女,是在隔壁村個人家玩的,這又臨近年關,村裏返鄉的人多了,也就閑的聚在一起偷摸玩兒,可誰曾想,竟出了這檔子事兒。”

聽到這兒,秦司朗才算是徹底明白,“張姨,您可一定要節哀順變,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小秦,還是你們這些不愛耍的孩子好,就是可惜我二外甥女還那麽年輕,小孩兒才五歲多,就沒了娘,哎!作孽啊!”鄰居張姨說著說著就泛紅了眼圈。

秦司朗眼瞅著她要哭,立即轉移話題,“對了張姨,您來找我是?”

“姨想把家鑰匙留給你,你抽空時幫姨澆澆花。”

“當然沒問題了,不過張姨,要不然我把花先搬到我家?”他頓了頓,“主要是隨便出入您家不是太好吧?”

鄰居張姨是個聰明人,很快反應秦司朗所言之意,但她更是一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爽朗人,“小秦,姨相信你,所以才會把鑰匙交給你,你別有其他顧忌。”

“那好,您放心。”

——

送走鄰居張姨,武乾坤還和秦司朗耍起了小脾氣,他不想讓張奶奶走,而是想著讓張奶奶陪他玩。

不過胳膊始終拗不過大腿,還沒等他耍賴去抱住鄰居張姨的大腿,就被秦司朗眼疾手快的一把給提溜回來。

小家夥自然不樂意,徑直躺在地板上,嚎啕大哭大叫,但沒過一會兒,見秦司朗壓根兒就不鳥他,也就只好作罷,自己起身,羞紅個臉蛋兒坐到玩具堆裏玩了起來。

而他這出洋相的精彩畫面,早就被暗中拿著手機的秦司朗悄悄攝下來,為的就是給遠在他國的武蔓傳過去,好讓她隨時隨地,可以見證武乾坤的成長。

如往常一樣,秦司朗先把手機中的視頻發給武蔓,在看到武蔓給他回的笑臉後,這才把手機放好。

要不然被武乾坤看到,可又要抱著不放,小家夥自然不會玩兒手機,但他就是愛看他爸爸手機中,拍攝自己的那些照片以及攝像。

用秦司朗的話來說,就是武乾坤特別自戀。

洗完手,秦司朗沖著鏡子仔細端詳了自己一會兒,但腦海中時不時的就會蹦出武蔓的身影,這讓他感到既無奈又有點兒小傷悲。

他更是在心裏牢牢的默記武蔓離開的天數,甚至幾分幾秒,有時他在晚上輾轉反側的時候也會算出來。無疑這就是他對武蔓的思念。

正在胡思亂想的他突然感覺右腿小腿一癢,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武乾坤的傑作。

“怎麽不玩車車了?”他半蹲下來,笑瞇瞇的看著武乾坤,問道:“是不是肚肚又餓了?”

武乾坤沖他搖頭,還不忘拍了一下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就聽他奶聲奶氣的連續叫著爸爸。

秦司朗更是笑呵呵的看向他,一口哎哎的回應著。

午飯後的這一小段插曲,就像是兩人的親子時間,融洽而又溫馨。

——

“太陽落山,月亮婆婆緩慢地爬了出來,她在笑著和所有的小寶寶打招呼,那小”秦司朗還沒講完故事,枕著他胳膊的武乾坤就立即坐起身,沖著窗外,陰天根本就看不到月亮的那片天空,揮舞著小手,嘴裏還嚷嚷著,“好、好,婆。”

見狀,只把秦司朗笑得合不攏嘴,他也沒交過武乾坤這一招,更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學到的,也許是電視上也說不定。

只因為愛上武蔓,他容納了武蔓的一切。

秦司朗到現在有時都會想,要是沒有武乾坤這條紐帶,那他和武蔓早就會擦身而過,所以武乾坤就是他倆愛的結晶,至於有無血緣,那早已變得不重要。

“想不想媽媽?”他抱起武乾坤,充當著人肉搖椅,見小家夥狂點頭,他笑了笑,接著說道:“爸爸也想媽媽,但爸爸知道,媽媽她最近很忙,蘇珊阿姨,也就是你的蘇奶奶,給你媽媽下達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秦司朗知道他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講什麽,但他就是想和他磨叨關於武蔓的一切,“小乾坤,也不知道你媽媽究竟可以獨立完成一套衣服的裁剪縫制嗎?那可是一項大工程,不過,你媽媽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女強人。”

武乾坤也不吱聲,就是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楮,望著他。

不過就在小家夥準備要含手指頭的時候,秦司朗直接抓住了他的小手,制止他這一行為。

武乾坤自然不樂意撇嘴,但在看到秦司朗沖他玩蒙臉游戲時,又畫風一變小臉兒笑嘻嘻。

秦司朗簡直都快要被他這小模樣給融化了,他愛不釋手的揉著他的臉蛋兒,控制力度的做出各種古怪形象,武乾坤雖然覺得有點不得勁,但依舊配合他。

不一會兒,武乾坤的小臉蛋兒就被秦司朗揉出淺淺的紅色,不過就跟他早晨給他洗臉一樣,過後就會恢覆過來。

父子倆又玩了十多分鐘,秦司朗終於成功的把武乾坤哄睡著,他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武乾坤還算是在他們這個年齡段裏,睡得較早的孩子,秦司朗在領他去游樂場玩的時候,甚至聽過有的小朋友晚上十一點還不困,撒歡的在家到處亂跑。

所以秦司朗很是慶幸,武乾坤這麽小就這麽體貼懂事,這讓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工作。

最近他接了一個日劇動漫翻譯,當然還是翻譯成中文,不過對於他來說,這次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畢竟有很多老詞兒,他還不是很熟悉,需要查找相關的資料。甚至有幾回,他還給留學在(日本)那邊的朋友打過電話,就為確定以及提高精準度。

他更是在心裏有過無數次的腹誹,不就是個動漫劇,為毛還要有歷史感,但當他翻譯到第八集時,才有所頓悟。原來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動漫,更是一個具有濃重歷史色彩的縮影及展現。

但老實說,他自己並不喜歡看動漫,就連電視劇平日裏他也不怎麽看,除非工作的時候他才能認認真真的看完整集直到結局。

在給武乾坤掖好棉被後,秦司朗躡手躡腳,甚至連鞋都沒穿,光著腳,撿起鞋就走了出來,他還沒敢關燈,而是就站在門口,靜靜地又等了十多分鐘,在確定武乾坤已經熟睡,他這才放心關門,暫時到次臥室。

等待電腦開機的同時,他把防藍光眼鏡擦幹凈戴好,十幾秒過後,他迅速的打開面前屏幕裏的其中一個文檔,隨後進入到充實的工作中。

直到感覺眼楮有些發酸,秦司朗這才停下一直敲鍵盤的手,他左右轉動著脖子,緩了緩,在接連不斷的哈欠聲中,按下保存鍵,準備去休息。

這段日子以來,他每晚睡覺前,必會做的一件事,就是親手撕下當天的那一頁日歷,好像只有這麽做,離他和武蔓重逢的日子才會更近,而他內心的煎熬程度才會減輕。

思念就像一根羽毛,無不在撥動著他的心弦。

第 11 章

三年後,

“你倒是快點兒啊爸爸,媽媽就快回來了,咱們得去接她。”

“爸爸我知道,”秦司朗放下刮胡刀,沖著衛生間門外,正沖他嚷嚷的武乾坤愉悅的說道。

“那你倒是趕緊出來啊!”武乾坤還在原地,砰砰地敲著衛生間的門,嘟囔著小嘴兒問道:“爸爸,你到底在磨蹭什麽呢?”

這回,秦司朗倒是沒顧上回答他,而是彎下身,徑直打開水龍頭,雙手捧過一股涼水,隨即就把臉貼了下去,直到充分感覺到面部的涼爽後,他才緩緩地擡起頭,一邊擦臉,一邊將門打開,走了出來。

武乾坤一見他終於出來了,緊皺眉頭的小臉瞬間展露笑顏,不過話裏依舊很是急不可耐,“爸爸,咱們趕緊出發吧!”

秦司朗並沒有應他,而是居高臨下的瞅著他,伸手指向餐桌上的那一小碗燕麥粥,以及幾塊夾層餅幹,帶有命令的口氣道:“去把早餐吃了。”

“我不餓。”武乾坤搖晃著小腦袋,邊說邊往後退,小臉一皺,忽閃著大眼楮,“真的爸爸,我就想快點見到媽媽。”

秦司朗自然不同意他拒絕吃早餐這件事,雖然他比他還要心急如焚。

但他也不能硬強迫他吃,畢竟武乾坤是小孩子,得哄著。

只見他走到武乾坤面前,慢慢半蹲下來,面露笑容的說道:“小乾坤,爸爸知道你並不是不餓,而是因為媽媽就快要回來,你太高興太激動了,所以才不想吃飯。”

武乾坤抿嘴不吱聲,秦司朗繼續說道:“如果一會兒讓媽媽知道爸爸沒有給小乾坤吃早飯,那媽媽肯定會心疼的。”

“那媽媽會哭嗎?”武乾坤這時突然反問他。

秦司朗點了點頭,“當然會哭。”沒辦法,為了讓武乾坤吃飯,他也只好使出這麽一招。

“好吧!爸爸,那我吃。”武乾坤為了不讓他媽媽哭,只好無奈的妥協了。

雖然武乾坤才四歲多。作為母親的武蔓更是整整離開了他三年,但幼小的武乾坤並沒有將武蔓的身影抹去。

這其□□不可沒的人自然就是秦司朗,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武乾坤加深對武蔓的認知。

無論是武蔓平日裏發過來的照片還是視頻,再不濟就是他特意錄下的她的聲音。

總之,秦司朗總會不厭其煩的和武乾坤描述武蔓的一切。

這過程就像是洗腦,武乾坤在秦司朗耳濡目染的影響下,自然就格外加深了對武蔓的印象。

終於見了碗底,武乾坤打了個飽嗝,眼巴巴的看向秦司朗,糯糯的詢問:“咱們可以走了嗎爸爸?”

“現在可以走了。”

聽到他爸爸這麽說,武乾坤興高采烈的跳下凳子,揮舞著小手手。

見他這麽開心,秦司朗不由的嘀咕道:“還是世上只有媽媽好,爸爸永遠比不了。”

確認鎖好門,秦司朗這才一把抱起武乾坤,一手拿著車鑰匙準備下樓。

一年前,他買了一輛二手車,主要是為了去市裏更方便一些。

原本他也打算和武蔓提議,把現在所住的郊區房子退掉,到市中心附近租一套,或是買一套房子,但又一琢磨,畢竟擱這兒住的時間久了,和這裏的鄰居甚至是收廢品大爺也都熟了,更何況,這雖是郊區,生活設施都很完善。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沒有學校,不過幼兒園倒是不少。考慮到這些,以及就目前為止,武乾坤還沒到步入上學的年齡,他也就將此事暫且擱下。

一下單元樓門,武乾坤就迫不及待的從秦司朗懷裏掙脫下來,想要自己走。

見狀,秦司朗也就隨了他的意,其實主要還是小區內車流量較少,尤其是他們這幾棟單元樓前,半個月也都見不著一輛行駛的車,他也就放心讓武乾坤獨自開道。

——

秦司朗才剛打開副駕駛車門,就聽見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他並沒著急掏手機看,而是先把武乾坤放進車裏,直到給武乾坤系好安全帶,他這才隨手從兜裏掏出手機,倚在車窗外看起短信。

這條突來的短信,並不是垃圾短信,而是他父親秦翰羽發的。

秦司朗正納悶發件人怎麽會是他爹?畢竟秦翰羽自打上次打了他之後,就再也沒聯系過他,不過倒是有一次在秦翰羽醉酒後,拿起別人的手機打給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

但他也沒當回事兒,不就是挨頓罵,又少不了一塊肉,再說了,對方可是他親爹,就算再不親再有仇恨,他也不能反罵回去。

原本秦司朗以為他爹這次給他發的短信,有可能是誤發,或是罵他的短信,可誰成想?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實‘嚇’一跳。

短信內容竟是——司朗,是爸爸錯怪了你。

“這是什麽情況?”秦司朗盯著短信,半天都挪不開眼,他之所以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以他對他爹秦翰羽的了解,對方根本就不可能這麽客氣的和他說話,就更別提道歉了。

那個人,在他還未賭氣出國之前,他那時應該是十三歲,在親眼目睹自己母親從樓上跳下來死亡,還來不及讓時間沖淡這一切時,就不知何時被家中小保姆趙思勾搭上,轉而他母親去世還未過百天,就大擺宴席迎娶趙思,那一幕,秦司朗至今都無法釋懷。

從那以後,接近半年的時間,秦司朗都在想方設法的給他爹二人搞破壞、下絆子、甚至是惡作劇,在人前更是讓秦翰羽失了無數次的面子,人後則把他故意捅出的婁子花錢花力擺平。

所以從那時起,秦司朗和他爹就結下了梁子,互相看不順眼也就罷了,偶爾還會用冷暴力對待對方。

這如今他爹突然整了這麽一出,實在是讓秦司朗有些費解。

他舉起手機,楞是不知道該不該也回個短信,可就算是回,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寫,畢竟打心眼兒裏,他還在記恨著秦翰羽,更不想再與那個家有半分的聯系。

什麽公司家產、什麽股票存款,他通通都不想要。

他只想要的就是老婆武蔓和兒子武乾坤,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正當秦司朗糾結,該不該把這條短信當做沒看見或是刪除掉,車內的武乾坤早就失了耐心,他撅起嘴更是哭喪個小臉,用手指狠狠地戳著車窗,一下、兩下,大概有四五下,秦司朗才聽到聲響。

“算了,等接回武蔓,再說吧!”想罷!他重新把手機裝回了褲兜裏,才剛打開車門邁進一條腿,就見武乾坤轉身沖向自己,更是伸出一雙小手。

還沒等他鬧明白,就聽武乾坤氣鼓鼓的說道:“爸爸,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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