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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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和武蔓的午餐,就只能吃面片兒了。

所以他這才不情不願的松開了武蔓的手,“我,”

“什麽我?還不趕緊撈餃子去。”武蔓打斷了他。

“哦!”秦司訕訕的回答道。

——

擺好碗筷,武蔓特意又去了趟臥室。

見武乾坤還在呼呼大睡,她放輕腳步,緩慢的爬到了床上,低下頭,親了他的額頭一口。

隨後,她返回廚房,準備吃飯。

武蔓才剛坐下來。

秦司朗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個餃子。

不過很明顯,這個餃子就不是她自己包的,因為其形狀太過於‘個性’。

並且這也是武蔓見過最醜的餃子沒有之一。

“怎麽不吃?怕我下毒啊!”秦司朗半開玩笑。

武蔓嘟嘴,有些納悶兒,“秦司朗,你什麽時候包的?我怎麽沒看到?”

“當然是趁你給小乾坤餵奶粉的時候。”秦司朗不緊不慢的回答她。

“哦!”武蔓夾起餃子,並未直接入口,而是有些遲疑,“我說秦司朗,你該不會是往這裏面,放了什麽辣椒姜片兒之類的調料吧?”

“絕對沒放這些。”秦司朗連連搖著頭,準備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武蔓,其實我為你夾的這個餃子,不是一個普通的餃子,而是一個幸運之餃,誰吃到它,誰就可以幸福一輩子。”

“你可真能扯,不過借你吉言。”武蔓笑笑,這下不再猶豫,一口把餃子含在嘴中。

只不過她的牙齒才剛剛咬了一下下,就瞬間體會到了一股酸爽無比滋味。

緊接著,一枚硬幣,就從她的嘴裏落到了餐桌上。

原本武蔓還以為餃子裏包的頂多是大蒜八角,但在看到是硬幣後,不免有些後怕,她提高了嗓門,“秦司朗,你就不怕我整吞啊?”

“武蔓,你每次吃飯都是細嚼慢咽的,怎麽會整吞呢?”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吃面條的模樣。

“不過秦司朗,你為什麽會往餃子裏包硬幣呢?”武蔓用手戳著硬幣問道。

“在我們北方,每逢過年時候,家裏的長輩總會往餃子裏面包硬幣,誰要是吃到,就說明這個人來年會有好運氣。”秦司朗笑著和她解釋道。

“哦哦!”武蔓這才明白了,“那你在把硬幣包進餃子之前,有清洗過嗎?”其實她就是沒話找話說,隨便一問。

但秦司朗卻故意捉弄她,“武蔓,你怎麽不早提醒我?我不僅沒洗,而且還,”他有意欲言又止。

“還什麽?”武蔓放下筷子看向秦司朗,有些急了,“你倒是說啊!”

“那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氣。”

“秦司朗,你少跟我討價還價,”武蔓雙手叉腰白了他一眼,“趕快坦白從寬。”

“也沒什麽的武蔓,我就只不過是親了它一口。”

“……”

第 5 章

年後,武蔓的假期也結束了。

她再次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才剛給新員工辦完入職手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接到了秦司朗的電話——

“怎麽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武蔓,小乾坤突然發高燒了。”

“那趕快送醫院。”

“我倆已經在婦幼(婦幼保健醫院的簡稱)了,護士剛剛給他打了一針退燒的,我本來怕你擔心,不想告訴你的,但小乾坤一直哭著喊著叫媽媽,我也快沒轍了。”

“我知道了,司朗,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來。”

匆匆掛斷電話,武蔓和經理請完假,直奔婦幼。

才剛下出租車,武蔓便小跑步。

她在走到醫院門口時,沒註意不小心踩了沖自己迎面而來的男人一腳。

雖然她有及時道歉,但對方就是不依不饒,並且嘴裏還時不時的罵罵咧咧。

武蔓本想忍一下就算了,但沒成想這時,這人竟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並揚聲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由於從未見過面前這個尖嘴猴腮的小個男人,武蔓下意識認為他是流氓,但她還是溫言道:“不好意思,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說著武蔓就要走。

但被小個男阻止,他不僅沒有松開武蔓的胳膊,還突然提高了嗓門,更是小眼一亮,“啊!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的照片。”

聽到對方這麽說,武蔓奇怪了,反問道:“我什麽照片?”

“就是從那小娘們兒的錢包裏看到過,我說呢!你怎麽這麽眼熟,那張合照裏的另一個人,絕對就是你。”小個男不急不慢一口咬定的說道。

同時他的手還沖著武蔓的臉比劃著。

“你在胡說些什麽?”武蔓聽他這麽說,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她擔心武乾坤,也就沒工夫搭理小個男。

可見對方並沒有松開自己的意願。

她也就收起了一貫溫和的脾氣,與他怒目相對,“請你馬上松開我的胳膊,否則別怪我喊人了。”

“想讓我松手也行,那你得告訴我,那小娘們兒現在在哪兒?“小個男頓了頓,接著咬牙切齒的說:“她還欠了我一筆錢沒還呢!”

“什麽小娘們兒?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武蔓說著,轉頭看向一邊保安處,可那三五個保安,估計是見兩人沒動手,或是認識鬧矛盾,也就沒準備路見不平。

見狀,武蔓只好想著先自己解決,暫時不去麻煩別人。

她緊盯著小個男,不悅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道上的人都管我叫強哥,”小個男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一番洋洋得意的樣子,“至於我說的那個小娘們兒,她叫李夢佳。”

原本武蔓還以為小個男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但一聽他竟說出李夢佳這三個字。

她這才恍然大悟,語氣也就緩了下來,“強哥是吧!你先松開我,我的確認識李夢佳,不過她已經去世了。”

“去世?”很顯然,小個男並不相信武蔓的話,“你框誰呢?那小娘們兒怎麽可能死了呢?她可比誰都惜命。”

“我沒騙你,李夢佳她是因為難產去世的。”武蔓雖然著急,但還是耐心的解釋。

小個男自然還是不肯相信。

畢竟李夢佳之前答應給他的十萬塊錢,還沒有兌現。

他比誰都惱火,他兇狠的看向武蔓,繼續問道:“那你得告訴我,李夢佳那小娘們兒,是在哪家醫院沒的?”

“新區市醫院,如果你懷疑我騙你,就自己去那兒打聽,”武蔓使出渾身力氣,終於掙脫開對方的雙手,很是煩躁,“我還有事兒,沒工夫跟你耗著。”

眼見武蔓要走,小個男再一次抓住她的胳膊,“不行,你還不能離開,萬一你和那小娘們是一夥的呢!你倆提前就串通好了,想要坑我那十萬塊。”

“你還有玩沒完?”武蔓此刻已經完全失了耐心,她沖著小個男大吼道:“再擋道,我就報警了。”說著,便從包裏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小個男本身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一聽她威脅自己要報警。

也就不再糾纏、快速的逃離了醫院。

發生這件小插曲,武蔓並沒有當回事。

她一心只想著小乾坤是不是還在哭鬧,高燒有沒有退下去。

所以轉過頭,也就把這茬給忘了。

——

二樓兒童病房內。

被秦司朗抱在腿上的武乾坤雖然沒有放聲大哭,但還是在嗚咽著。

這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任誰看到都會於心不忍。

更何況還是武蔓這個已經把他當成自個兒親生孩子的‘半路媽媽’。

“你終於來了,我快被咱兒子折磨瘋了。”秦司朗一見武蔓,就跟見了救星,起初還有些愁眉不展,隨即喜笑顏開。

“什麽叫咱兒子?”武蔓瞪了他一眼,伸手抱過正沖自己揮動著小手手的武乾坤,小聲抱怨道:“司朗,你領小乾坤逛超市的時候,是不是又沒給他多加件外套?”

“我給他加外套了。”秦司朗一臉委屈,就差給她跪地發誓了,“武蔓,我估計是昨天下午,我帶小乾坤去游泳館的時候,他有點兒著涼了。”

“什麽游泳館?”武蔓蹙眉反問他,“司朗,我怎麽不知道?”

“就咱們小區一樓新開的兒童游泳館,我見好多小朋友都去,就想著也帶小乾坤去游個泳啥的。”秦司朗說著說著就沒音了。

因為他也覺得這次是自己疏忽大意,才導致武乾坤著涼發燒,屁股上更是挨了一針。

見他低下頭也不言語,樣子有點蔫,武蔓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有失分寸,她隨即騰出只手,拍了一下他的發梢,“司朗,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帶小乾坤去游泳,這是好事兒,不過下次去的時候,要多註意些。”

“嗯嗯!我知道了。”秦司朗狂點頭,“那武蔓,咱們回家吧!”

“好!”

片刻後,就只見秦司朗拎著武蔓的帆布挎包,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緊跟在她的身後。

本來秦司朗打算自己抱著武乾坤,畢竟這小家夥已經有六個月大,奶胖奶胖的。

但他一見到武蔓,是說什麽也不找自己抱。

秦司朗不禁瞎琢磨,估計是小家夥還對我抱著他,來醫院打針這事耿耿於懷,所以才異常抗拒我。

——

武蔓下午也沒有去上班。

她直接跟經理請了一天的假。

主要是她擔心武乾坤,別再反覆發燒。

畢竟嬰兒發高燒,也是一件不容小覷的事兒。

“晚上想吃點什麽?”秦司朗走到玄關,拿起風衣,一邊往身上穿,一邊看向武蔓,詢問道:“正好家裏快沒大米了,還是之前那十斤袋的行嗎?”

正在餐桌電腦前敲擊鍵盤整理人事檔案的武蔓頭也沒回,直接來了一句,“司朗,你改買二十斤裝的吧!”

秦司朗提溜著鞋,一怔,“為啥?”

“因為你能吃唄!”武蔓直截了當地說道。

“……”

就在秦司朗剛打開門,一腳邁出門檻兒,另一只腳還在屋裏時。

武蔓突然放下手邊的活兒,邊轉動脖子邊仰頭,及時喊住了他,“司朗,要不然咱倆晚上煮面條吃吧!”

“好武蔓,都聽你的。”秦司朗寵溺的說道。

“對了司朗,你別忘了一會兒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到藥店給小乾坤買一包寶寶退燒貼,我怕他後半夜再發高燒。”

“知道了。”

——

走進超市,秦司朗直奔米面區。

他單手扛起一袋重二十斤的金龍魚大米,連眼都不帶眨的,就輕松將其放到了購物車裏。

還順帶瞄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一看是三點十五,不經抿嘴一笑。

他很喜歡在這個時間段出來購物,至於原因,當然是因為這個時候的超市客流量較少,更便於自己不用在人堆裏擠來擠去,就能隨心的挑選。

推著購物車,秦司朗走到了生鮮區的水果前,在看到貨架子上擺放的火龍果比較新鮮。

我得多給武蔓買幾個,她就愛吃這玩意兒。

他正自言自語,不經意間,眼神兒隨意一瞥,恰巧看到了一個小偷正在行竊的過程。

見狀,他想都沒想,一個箭步飛馳過去。

小偷眼看著就要得手,沒成想,被半路‘殺’出來、見義勇的秦司朗一個高擡腿後,便硬生生的斷了財路。

顧不上腰疼,小偷轉身就要跑,秦司朗自然不會放過他。

在他的緊追不舍後,只把小偷逼急了眼,直接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匕首,沖著秦司朗就威脅道:“想活命,就給老子讓開。”

“把刀放下,”秦司朗並不畏懼,身體也絲毫沒有閃躲,他大聲的呵斥面前的小偷,“我告訴你,剛剛你的行為只不過是偷竊,但現在你拿刀沖著我,性質可就變了,可就不是拘留幾天的問題了。”

“你哄誰呢?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小偷不以為然,繼續恐嚇秦司朗,“我告訴你,識相的給老子滾開,否則老子手上的刀可是不長眼的。”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是你手上的刀厲害,還是我的速度快。”秦司朗說罷!率先一拳沖著小偷打了過去。

五分鐘後,小偷被制服,但秦司朗的臉頰,在剛剛的打鬥中不慎掛了彩。

雖然此刻的他樣子有些狼狽,但贏得了超市內圍觀群眾的一片喝彩。

隨著警察的出現,圍觀群眾也就自發的散去。

不過秦司朗暫時還不能結賬回家,而是一並跟著警車,小偷,以及被偷錢包的受害人,去了警察局,做筆錄,當人證。

——

警察局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警察同志,我可以回家了吧?”秦司朗由於出來時間過久,又因為手機沒電關機,就沒有給武蔓打電話。

他心裏很是著急,就想著早點回家。

只是還未等接辦這個案子的民警告知他可以離開。

滿頭大汗的武蔓就慌裏慌張的趕了過來,她更是一臉焦急的看著秦司朗詢問道:“你傷的嚴重嗎?為什麽不去醫院?”

“你怎麽過來了?不是,你怎麽會知道?”很顯然,秦司朗對於武蔓的突然出現,很是費解。

“當然是因為萬能的朋友圈了,我的秦大英雄。”武蔓見他傷的並不嚴重,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她打趣道。

秦司朗一聽她喊自己大英雄,刷了一下臉就紅了,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說道:“武蔓,那你出來了,小乾坤呢?”

“我麻煩張姨幫我照顧,你就不用操心了,對了司朗,那小偷呢?”

“那——”

武蔓順著秦司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一眼,她突然提高了分貝,“原來是你啊!”說著,便不管不顧的直接走到小偷的面前,隨即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到了他的小腿肚上,“上午,在你拽我的時候,我就應該這麽對你了。”

“是你!你這個騙子!你還好意思說我?”雖然被武蔓狠狠地踢了一腳,但小個男也就是小偷並不在意。

反而從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

終於被我又遇見的驚喜。

“我是騙子?”武蔓瞪著小個男氣急敗壞,“你有病吧!”

“沒錯,你就是騙子,上午竟然敢騙我說李夢佳那小娘們兒死了,可結果,她壓根就沒死。”要不是現在小個男正戴著手銬,行動不方便,他一準兒會和武蔓動手。

“你說夢佳沒死?”武蔓很是詫異。

“對,她根本就沒死,我就納了悶了,你究竟從哪兒得到的消息?不過那小娘們兒人不見了,她最好祈禱別被我逮著,否則,我一定會扒她一層皮。”

對於小個男剛剛咬牙切齒的話,武蔓壓根兒就不相信,“你有什麽證據說夢佳沒死?”

“我真是服了你了,”小個男氣得差點沒被自己的唾沫淹死,他才剛站起來,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秦司朗按了下去,只好又坐在椅子上,仰起頭,沖著武蔓沒好臉兒的說道:“是我姑告訴我的,我姑是市醫院的保潔。”

“保潔?”

“就是打掃衛生的。”

武蔓繼續追問:“那她怎麽會知道?”

“我姑是手術室的保潔,而且她專門打掃婦產科的那幾間手術室,如果真像你說的,那小娘們兒在市醫院難產死了,那我姑肯定會知道,畢竟死人這也算是大事兒。”

“你確定嗎?”武蔓也察覺到對方不可能拿這事兒來騙自己,但她就是難以置信。

見武蔓這麽?@攏 「瞿性緹兔渙四托模 招叱膳 乃檔“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不信就自己到市醫院打聽去,不過,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碰到那小娘們兒,幫我替她傳個話,就說我強哥說了,那十萬塊錢必須連本帶息的還給我,要不然下次我就帶硫酸。”

這時,一直在邊兒上插不上嘴的秦司朗,見縫,疑惑的問了句:“什麽硫酸十萬塊錢?”

“這事兒跟你沒關系,”小個男並不打算回答他,所以故意把頭扭到一邊。

見他這副德行,秦司朗也就懶得再搭理他了。

而此時的武蔓迫切的想要知道。

關於發小李夢佳到底有沒有去世的真相。

所以她在和秦司朗打了聲招呼後,便焦急萬分的離開警察局,趕往了市醫院。

秦司朗則一個人先回家,雖然有張姨也就是鄰居照看武乾坤,但他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太久。

第 6 章

見一進家門就有些失魂落魄的武蔓。

秦司朗沒多想就猜到。

那個叫李夢佳的女人肯定沒有死。

還未等他主動去尋問。

連鞋都忘了換的武蔓徑直癱坐在沙發上,率先失聲喊道:“司朗,夢佳為什麽要騙我?大夫說她是剖腹產,在醫院住了五天,就抱著孩子走了。”

秦司朗不想她這麽焦慮,急忙寬解道:“武蔓,興許你發小有什麽難言之隱。”

“可她明明就活著,卻在信中說自己已經死了,”此時武蔓緊咬著唇,雙眼有些迷茫,她仰頭看向他,“司朗,在回來的路上,任憑我如何絞盡腦汁的想,也想不出夢佳能有什麽難言之隱?

她可是小乾坤的親生母親。

九月懷胎啊!

她怎麽就能這麽輕易的拋棄自己的孩子呢?”

“你先別激動,”秦司朗說著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武蔓,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起過,你發小她的家庭情況。

生母去世,只有繼母,這一有繼母就等於有了‘後爸’。

況且你前男友也去世了。

我想,她很有可能是因為在生下孩子後,沒了經濟來源,覺得壓力大,就後悔了。”

“那我就適合養孩子?司朗,如果沒有你,我也是一個人,”武蔓頹廢的彎下腰,將頭貼在膝蓋上。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李夢佳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做。

秦司朗見她這麽抑郁鬧心,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走上前,坐到武蔓身邊,強行的擡起她的下巴,頗為關心的問道:“告訴我,現在你打算怎麽做?”

“我也不知道。”武蔓沖他直搖頭。

“興許你發小的繼母,會知道她在哪?”秦司朗猜測的說道。

武蔓再次沖著他搖頭,她有氣無力的說道:“司朗,我記得,夢佳曾經和我說過。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恨的人,除了她的前夫,就是她的繼母。

所以她肯定不會去主動聯系她繼母的。

我覺得,甚至連她懷孕生孩子這件事兒,她繼母也是毫不知情的。

更何況,夢佳為了讓我幫她照顧孩子,都不惜用謊言來欺騙我,說她已不在人世。

不用想,她一定是故意躲了起來。”

“要不然咱報警吧!武蔓,讓警察幫忙找,我就不相信你發小她還能真就人間蒸發。”秦司朗幹脆的說道。

“這倒是一個好法子,不過,”武蔓卻有所顧忌,“司朗,一旦報了警,萬一警察把小乾坤帶走怎麽辦?

畢竟我和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對啊!我怎麽能把這茬子給忘了呢!”秦司朗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突然像是下定決心,“武蔓,不如我們繼續養小乾坤,至於找你發小,那就隨緣吧!

畢竟她有意躲著你。

這茫茫人海的,咱又不能找警察幫忙。

除非有一天,她良心發現,自動現身。

否則咱們就是大海撈針,根本就找不到她。”

“司朗,你說夢佳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比如她遇到□□,身處險境,逼不得已,才故意欺瞞我,把孩子交給我撫養?”武蔓也是回到家後,才臨時聯想到的這些,她也就不假思索一股腦的吐露出來。

“……”

“你腦洞也太大了吧!”秦司朗是連連擺手,否定她的這一猜想。

武蔓擡眸望著秦司朗,過了片刻,她才緩緩的說道:“但願是我想多了。”

——

一連一個月,武蔓都沒有休息好。

只要一合上雙眼,她滿腦子浮現的都是發小被家暴那時,受傷慘不忍睹的畫面。

她更在心裏默默祈禱著,夢佳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

哪怕就是她故意遺棄了孩子,不想承擔一個當母親的責任,也總比發生什麽不測要強的多。

對於武蔓現在這種明顯不在狀態的狀態,以及日益消瘦的身體。

秦司朗是看在眼裏,疼在心上。

他也有在暗中托人查找李夢佳。

可對方就是一點音信都沒有。

所以他只好在一日三餐上,盡量做的豐富一點,從而給武蔓補充營養。

“你醒了,趕快去洗漱。”秦司朗切著肉腸,在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連頭也沒敢回。

主要是他怕再切到手。

畢竟前幾日慘痛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不是說好今天的早餐由我做嗎?”見他又起個大早,在廚房辛勤的勞動,武蔓很是過意不去,急忙走上前,“司朗,我已經洗漱完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秦司朗當然不會答應,他微微轉過頭,笑呵呵看向她,“那你就乖乖的坐在餐桌旁,不準說不。”

說話間的功夫,他已經把肉腸擺放在碟子裏,端在手上。

小心繞開武蔓,走到餐桌旁停了下來。

武蔓見他一動不動像是若有所思的杵在餐桌前,很是反常,便下意識的問道:“司朗,你這是怎麽了?”

聽到她的聲音後,秦司朗這才回了神兒,低語道:“武蔓,我想和你說件事。”

“什麽事兒你說啊?”武蔓咬了口面包,並沒有咽下去,而是仰起頭直視他的雙眸。

秦司朗微微蹙著眉頭,“武蔓,我爸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然後呢?”

“秦明澤要結婚了,他下命令,讓我必須回去參加婚禮。”一說出秦明澤這三個字,秦司朗氣的腮幫子都鼓了。

“那你就回去唄!”起初武蔓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兒,一聽是這,便很自然地說道。

“可武蔓,我不想回去。”秦司朗說著嘆了口氣,拉出餐椅,坐到了她的對面。

“為什麽?”武蔓很是疑惑,“司朗,父子倆哪有什麽隔夜仇?”

對啊!父子倆哪有什麽隔夜仇?

可他秦司朗偏偏就對他那個薄情寡義的父親,有著不可化解的怨恨。

雖然對於武蔓的過去,秦司朗多少是了解一點的。

但對於秦司朗的從前,武蔓並不知曉。

不過武蔓也並不在意這些,因為她明白,秦司朗的心結還沒有打開。

只見秦司朗大口飲盡杯中的牛奶後,才不緊不慢和她解釋道:“武蔓,秦明澤就是那個女人的外甥,也就是我名義上後媽的外甥。

可我爸偏偏對他視如己出,甚至比對我這個親生兒子還要好。

其實我倒也不是嫉妒,但他這個人壞的很,就是一個笑面虎,而且心機超重。

我就不知被他明裏暗裏整過多少次,但我爸他就是不信我。”

“所以你就不願意回去?”

“是,我一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就恨不得把隔夜飯吐出來,可我爸話裏話音的意思是,如果我敢不參加秦明澤的婚禮,他肯定會親自派保鏢把我押回家。”秦司朗說到這兒,氣的後槽牙都在哆嗦。

隨後,他試探性的說了一句,“武蔓,要不然咱們一起回去吧!”

“咱們?”武蔓沖他挑眉。

秦司朗弱弱的點了一下頭,“沒錯,武蔓,就是我想把你和小乾坤帶回家,我,”

“你別在說了,”武蔓及時打斷他,“司朗,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很抱歉!我們不合適。”

見她這麽果斷就拒絕了自己,秦司朗很是受傷,他反問道:“武蔓,我們怎麽就不合適了?”

“司朗,我比你大。”武蔓脫口而出。

“可女大三抱金磚。”

他話音剛落,武蔓隨即問道:“司朗,你覺得你的父親,會讓你娶一個坐過牢的女人嗎?”

武蔓直勾勾的看向秦司朗。

這話她雖是在問對方,但更像是在問自己。

誰不喜歡陽光健康的大男孩?

但她卻不敢喜歡,更不能去喜歡。

所以武蔓別無選擇,只能靠違心的話,去推開他,“司朗,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把你當弟弟看待。

我是很喜歡你,但僅限於姐弟之間的喜歡。”

一聽她這麽說,秦司朗當下反駁她,“你胡說,武蔓,我能感應到你心裏是有我的。”

“司朗,我沒有胡說。”武蔓堅定地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著我的眼楮?”秦司朗說著起身繞過餐桌,走到武蔓的身邊。

並且強行把坐在椅子上的武蔓,連同椅子一起轉到了自己面前。

更是左右手同時開工,搭在椅子靠背的兩側,用胳膊環住武蔓。

他彎下腰,目光灼灼道:“我知道你在說謊,為的就是拒絕我。

可你心裏是有我的,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所以武蔓,別再自欺欺人了。”

“我真的不喜歡你。”武蔓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神有絲毫的閃躲,她面不改色裝作淡定的模樣,狠下心來拒絕道:“司朗,如果不是小乾坤,咱倆之間肯定再無任何的交集。

收起你的一廂情願,我和你之間,永遠都不可能。”說罷!她掙開他的胳膊,就如逃離似的回到了房間。

秦司朗目不轉楮的盯著空空的餐椅,上面還餘有武蔓的溫度。

雖然被武蔓拒絕了,但他知道,武蔓是因為曾經的身份而感到自卑,從而不敢承認喜歡自己。

可愛情就是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

什麽身份、地位、過去,他通通都不在意,更何況他爹都能娶一個小保姆,那他娶自己心愛的女人,又有何不可?

秦司朗拿定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甭想拆散他和武蔓。

屋內,武蔓抱起正咬著自個兒的手指頭、呀呀叫喚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武乾坤,陷入了深思中。

她想了想,突然下定決心,準備明天就去辭職。

不能再這麽‘拴著’秦司朗了,否則一定會耽誤他。

這是武蔓最不想看到的。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自己不能愛他,那就讓他徹底的離開。

想罷!武蔓把懷裏的武乾坤放到了床上,她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小耳朵,柔聲道:“小乾坤,以後媽媽的身邊就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健康平安的長大。”

——

“武蔓,今天你休息,”秦司朗邊敲門邊提議,“不如咱倆帶著小乾坤去逛街吧!”

武蔓本不想去,但一想到,能和他相處的日子也不多了,也就點頭答應了。

主要是她想給秦司朗買件衣服,就當是送別禮物。

畢竟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他在的話,自己早就坐吃山空,小乾坤也不可能會這麽茁壯。

五月份的天空,藍天白雲就如同一副水彩畫,太陽懶散地照射著大地,溫度更是恰到好處,偶爾有一絲小風吹過,顯得格外柔情。

秦司朗用嬰兒背帶兜著武乾坤。

悠閑的杵在門框邊,看著正在店內挑選衣服的武蔓。

他心情是格外的好。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的幸福。

武蔓比對了手中的三件衣服,最終選擇了一件休閑格子襯衫。

她轉過身沖著秦司朗招手,示意他過來,“司朗,先把小乾坤給我,你去試衣間試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是給我買的?”秦司朗瞪大眼楮望著她,很是受寵若驚,“那武蔓,我就先去試試。”

他說完,便把綁在腰間的嬰兒背帶解開。

一旁的武蔓順勢把武乾坤抱了出來。

接過襯衫,秦司朗高興的合不攏嘴。

他小跑著步去了更衣間。

這一幕,讓不知內情的一眾店員都羨慕不已,其中一個女店員更是上前和武蔓攀談起,“美女,你老公長得可真帥。”

武蔓先是失落的掃了一眼試衣間的小木門,隨後才沖著女店員解釋,“他不是我的老公,只是我弟弟。”

“那你們姐弟倆的感情可真夠好。”

“是很好。”武蔓面帶笑意的說完,便不再吱聲。

恰好此時,秦司朗也換完衣服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他迫不及待的走到武蔓面前,樂呵呵的說道:“特別合身,武蔓,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那我去結賬。”

——

傍晚時分,武蔓再三考慮,還是決定把自己準備明天去辭職這件事,提前告知秦司朗。

但當她說完之後,秦司朗是一萬個不同意,“這到底是為什麽?武蔓,我不是說過嘛!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司朗,你先冷靜點,聽我說完,你有你的人生,而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不想再麻煩你了,這次你回家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武蔓態度決然。

“什麽叫就不要再回來了?”秦司朗難以置信,她竟然會這麽對自己,他一臉真摯看向她,”武蔓,我就是喜歡你,想留在你的身邊,我知道你是因為曾經的身份,就覺得低人一等,不配再擁有愛情,但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武蔓突然提高分貝,“司朗,咱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到現在有時都會想,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的身邊?

這大半年的時間,我會覺得像是一場夢。

不過現在夢醒了,我們也都該恢覆正常的生活了。”

“武蔓,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答應和我在一起。”秦司朗並不想聽她說這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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