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戶外(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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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我說女神急匆匆出門幹啥,是來找楚榕的?】

【哈哈哈哈她是來找楚榕打架的嗎這麽兇?】

【赫歡真的,好關心楚榕, 我哭死】

【女神連兒子都不管啦?就這麽出來了?】

赫歡的直播間是時刻跟著她的動向的,她來醫院, 直播間的觀眾視角也跟隨到了醫院。

面對高跟鞋嗒嗒嗒的赫歡,楚榕竟有種做了什麽對不起赫歡的事還被抓包的錯覺。

不回消息是因為她沒看到, 但是赫歡不至於這麽生氣吧。

楚榕生平第一次感受著過於的厚重的熱情,實在是承受不住, 甚至有些想跑。

但是前有狼後有虎, 又能往哪裏跑呢?

楚榕往右一看,傅年傅餘這兩小只怎麽也來了?難道是沒有看到她留的紙條?年年不可能不認識她寫的那些字吧?

兩撥人還這麽巧,赫歡和傅年傅餘同時叫她的名字, 楚榕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什麽在逃犯。

她定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一時之間不知道先回答哪邊的聲音。

不過楚榕也沒有考慮的機會, 因為比起氣勢很足但速度不夠的赫歡, 傅年傅餘跑的更快更急, 他們在赫歡之前,小炮彈一樣撲到楚榕身上,把楚榕撞得後退兩步。

傅餘是沒剎住車,傅年則是為了伸手揪住了楚榕垂在腿邊的手,像是怕楚榕跑了似的。

“你受傷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傅年跑的有些喘,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悶聲悶氣地道。

語氣有點霸道, 聲音有點低沈, 恍恍惚惚的楚榕想, 這孩子的語氣還真挺像他爸的,一看就是親生父子。

楚榕對傅如晦和傅年都沒轍,只能笑了笑,不答反問:“年年生氣啦?”

傅年仰視著楚榕,沒有回答。

他不是生氣。

直到剛剛,傅年才看見李志召所說的楚榕頭上很嚇人的傷。

沒有看到之前,傅年是怎麽也想不到李志召的話不是誇張,他自己在腦海裏想象過大概的樣子,可能是腫了,或是紅了,但是親眼看見,傅年便明白,自己的想象力是真的太過匱乏了。

他實在是沒想到楚榕情況這麽嚴重。

而他一上午,都沒有發現。

傅年就這麽看著楚榕,再說不出一句話。

他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抓著楚榕的手。

“媽媽,你看好醫生了嗎?”

此時的傅餘竟然比傅年要淡定的多,可能是因為他早上已經見過,所以心裏有準備,也可能是他現在還沒有從成熟小大人的人設裏走出來,總之,看到情緒低落的哥哥,傅餘心中的責任感更重了。

哥哥不開心,他要擔負起哥哥的責任吶。

“看好啦,醫生說沒有什麽事的,年年和小魚就放心吧。”

傅餘唔了一聲,“要把醫生講的話講給我聽哦媽媽。”

“好。”楚榕無奈答應,小團子還挺難纏。

傅年對楚榕與傅餘的話毫無反應,除了剛剛問楚榕的第一句話,他就再沒有出過聲。

楚榕覺得傅年的表現有些不對勁,她想低頭好好看一看,肩膀卻被人重重一拍。

“楚!榕!”

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遇見了尋找多年的殺父仇人。

楚榕不明覺厲,“赫小姐,你……”

赫歡目光掃過楚榕腦門,眼神微微一軟,但馬上又兇神惡煞地盯著她:“我什麽我?你的手機事擺設啊?我真想把你這破手機給砸了!”

楚榕默默攥緊自己的手機,“也不要這樣吧,我又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這話聽著哪裏不對勁,但是楚榕也沒有細想。

不過怒容滿面的赫歡倒是因為這句話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你知道我給你發了幾條消息嗎?”

“呃,十一條?”楚榕舉著手機晃了晃表示她剛剛都看到了,“我正準備回的。”

赫歡的氣又肉眼可見地消了一些,“醫生怎麽說?還有救嗎?”

“……就是輕微腦震蕩而已。”

赫歡不可思議:“輕微腦震蕩?你出門被車撞了?”

“那倒不是。”楚榕心道,比起被車撞,被人撞似乎還是要幸運一點的,雖然此人也不是個普通人。今天這話楚榕都已經說倦了,她不想再重覆一遍早上的經歷,醫生也看完了,情況也匯報給傅如晦了,剩下的時間就得遵循醫囑,好好在家裏休息。

赫歡撇了撇嘴,“不想說算了。腦子還在就好。”

話不怎麽好聽,但是裏面的關心楚榕還是能聽得明白的,她笑了笑,不知道赫歡對她的關心從何而來,這難得的善意,楚榕非常珍惜。

也許是原主以前唯一結下的善緣。

“那……赫小姐,我就先回去了?年年還得上學,已經遲到十幾分鐘了。”

醫院門口也站不了多久,太陽曬,況且赫歡身後還跟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們一夥人站在這裏,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還有幾個認出他們的人,就站在不遠處小聲討論,更有甚者,還在拿手機偷偷拍照。

楚榕輕輕攏住傅年傅餘的小腦袋,準備先走一步。但突然想到赫歡發的那幾條信息,楚榕想了想,對赫歡道:“你要去家裏坐坐嗎?”

赫歡瞇眼望了望慢慢聚攏過來的人群,戴上掛在胸口的墨鏡,“行,你先回吧,我一會上你家找你。”

楚榕驚訝於赫歡竟然沒有立馬就答應,她點了點頭,“好的,等你有空。”

回去的時候,楚榕帶著傅年傅餘坐的王舜華的車,無他,因為傅年不想去學校。

楚榕還很驚訝,卻也沒有勉強,坐上了回家的車她才問:“怎麽啦?害怕遲到被老師罵嗎?媽媽會幫你解釋的。”

傅年埋著頭,不肯說話。傅餘擡高小手拍了拍傅年額前的頭發,“哥哥是不是不舒服啊?”

“不舒服嗎?”這麽一說,楚榕也覺得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傅年怕不是生病了,“哪裏難受?讓媽媽看看。”

她伸手想擡起傅年的下巴看看,然而傅年卻在她手指將要碰到自己時,猛地撇開臉一躲。

楚榕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忘了,傅年還是個小酷男來著,這兩天乖的不像話她都忘了傅年的人設了。

不過楚榕也沒生氣,她收回手,又問了一遍:“年年,哪裏不舒服?”

傅餘黏糊糊地抱著楚榕落下的那只手,“哥哥,哪裏不舒服?”

“現在還沒開出去太遠,不舒服咱們還能轉回去掛號。”楚榕看著傅年的後腦勺嘆了口氣,幽幽威脅道:“你再不回答我,我可就不幫你請假了哦?”

傅年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

“嚇到了沒?”楚榕湊近傅年,看著他圓圓的後腦勺,還以為自己的‘恐嚇’起到了作用,“嚇到了就……”

眼睛突然看到一閃而過的晶瑩水光,楚榕表情一凝。

“年年?”

楚榕張口,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但是清清楚楚,她看到傅年的頰邊滑下一顆水光閃閃的淚珠,啪嗒一聲,落在了傅年小小的、握成拳的手背上。

傅年在哭?

得出這個認知的楚榕,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說不出話來。

她第一次見到傅年的眼淚,無論是在原著裏,還是這兩天真真切切的感受。

傅年是個流血都不流淚的小男子漢,不管生活給了他多少痛苦,他都咬牙堅持過來了。

放在其他類型的小說裏,傅年妥妥的逆襲型男主。

這種類型的男主,是不會有眼淚的。

楚榕不知道傅年為什麽落淚,只是她光是看著那個單薄瘦小的背影,面對著車窗埋著頭默默掉眼淚,就覺得錐子紮心一樣的疼。

真奇怪,就算之前看書的時候對他諸多憐惜,現在也不過相處了三五天,怎麽看著小孩哭,她心裏這麽難受。

“年年,過來抱抱,好不好?”楚榕試探性地扶住傅年的肩膀,把人慢慢地拉到自己懷裏,這時楚榕才猛然察覺到,傅年從一開始就拉著她的那只手,原來一直到上車了也沒放開。

即便他沒讓楚榕摸臉,還因此背過身,那只倔強的手也並沒有松開過。

傅年這次沒有反抗,他靠在楚榕懷裏,本來還露了一半的臉,因為傅餘在探頭看,傅年還自己轉過頭整張臉都埋在楚榕衣服裏。

楚榕這下知道了傅年為什麽剛剛不讓她摸了,一摸不就暴露了他正在悄悄哭鼻子的事了嗎?

為了保護傅年這點自尊心,楚榕一邊擼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一邊給傅餘比口型:“哥哥困啦——”

傅餘仔細辨認著楚榕的口型,在楚榕重覆了三四次後,他恍然大悟,笨笨地做出誇張的嘴型:“好的——”

他沒有看到哥哥到底怎麽了,只是下意識地聽媽媽的話。

哥哥怎麽這麽快就困啦?

不是才剛剛醒沒多久嗎?

傅餘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很是不解。

很快他就沒工夫思考了,因為回家的路上太安靜,傅餘自己靠著楚榕也睡著了。

到了家,傅餘呼吸均勻地睡著,楚榕有些哭笑不得,兩個孩子一動不動地把她夾在中間,王舜華來開車門的時候,楚榕只能僵著動作用氣聲道:“都睡著啦。”

王舜華點了點頭,放輕了手頭的動作,按照楚榕的指示從另一端先把傅餘抱走。

楚榕本還在想自己胳膊是不是被靠麻了,一會兒起身不知道會不會沒力氣抱傅年。怎知她的擔心落了空,楚榕還沒動,靠在她懷裏的傅年先動了。

他慢慢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在安靜的車廂內,也不說一句話,長長的眼睫毛被沾濕,打了蔫兒地蓋在眼瞼上。

原來他一路上沒睡著。

正好現在車裏沒人,一會兒進去之後又有攝像機要拍了,楚榕猜想傅年也有話想說,她先按捺下自己的問題,掏出一張柔軟的紙巾仔細地給傅年擦拭臉上沒幹的淚。

俊秀小男孩兒變成小花貓了。

楚榕一邊面無表情地擦過傅年的嬰兒肥,一邊內心嘖嘖,雖說梨花帶雨不合適,但是楚榕覺得這麽形容傅年恰當極了。他天生就是容易讓人心疼的那種孩子,一個人寂靜無聲地流淚,反而最讓人看的動容。

楚榕的手掠過傅年的眼睛時,他的睫毛撲閃了兩下。他以為楚榕會趁這個時候問他為什麽哭,他其實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傅年也說不上來為什麽,腦海裏沒有關於流淚的記憶,包括父母去世的那一天,那一天的細節他記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很傷心,但是傅年沒有流一滴眼淚。

那時候他還很小很小,比現在還要小,什麽像樣的回以都沒有,唯獨這個,被死死地烙在腦子裏。

他像是被強制接受這個事實一樣,畫面裏他的面前有很多看不清臉的人,在他耳邊不斷重覆著‘親生父母已經死了’‘你再也沒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就算領養你的小叔叔對你再好,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等等一系列的話,傅年沒辦法從那些聲音中逃跑,他只能麻木地抱緊旁邊的搖籃裏只有幾個月大的弟弟。

他從來沒哭過。

傅年無比確信。

他為什麽會為了楚榕哭呢?

楚榕從醫院裏走出來,他看到楚榕頭上的傷,那一刻傅年有種奇怪的感覺。楚榕的到來像是一場夢,一場幻覺,人是沒辦法攥住夢的。

他沒由來地心頭一慌。

傅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淚,也不能明白心頭的恐慌從何而來,最費解的是,他總覺得,好像什麽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當著誰的面哭過一回。

或許不止一回。

傅年慢慢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楚榕,“你不問我嗎?”

“問你什麽?”楚榕挑挑眉,心想臭崽總算說話了吧?嘿嘿,我就知道你憋不住。心中小人的聲音十分得意猖狂,和她表面上的輕描淡寫全然不同。

傅年說不出“你不問我為什麽哭”這種話,男孩沒有誰喜歡讓人看到自己掉眼淚的,更別說他剛剛還趴在楚榕懷裏默默哭了那麽久。

楚榕沒有要問的意思,傅年心裏松了口氣。

“但是年年要跟我道歉。”楚榕話鋒一轉,挑起傅年隱隱看得出棱角的下巴,“剛剛我真的很擔心。”

“對不起。”傅年看著楚榕的眼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說出來楚榕以為他不會輕易說的三個字。

楚榕微微一楞。

傅年抿抿唇,接著說:“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他竟然還又重覆了一邊,似乎是覺得剛剛第一遍說的不夠誠懇,這次說的更慢更重,就像是在做重大承諾一樣。

楚榕看了他一會兒,揚唇笑了,“那我原諒年年,你還是媽媽的乖寶寶。”

傅年緊繃的嘴角一松,下一秒因為楚榕最後三個字臉色爆紅。

“什、什麽……”他結結巴巴的,不好意思看楚榕,直接自己跳下車子跑進樓裏了。

楚榕發出猖狂的笑聲,進家之前還不忘和傅年的班主任打電話請假。

嗯,畢竟一會兒進去之後攝像機拍著,網友要是因為傅年無故請假吐槽他就不好了,第一天的時候楚榕就已經見識過網友上綱上線的能力了。

楚榕一家總算是又重新出現在了鏡頭裏,節目組眼含熱淚敢怒不敢言,還好不少觀眾還買賬,不然按照傅家這個直播形式,節目早就涼的不能再涼了。

還好導演早有準備,能夠既不得罪傅如晦,還能保證楚小姐一家的鏡頭數。

“戶外親子旅行?”楚榕接到仲春和電話的時候還有些詫異,平時都是短信聯系,錄了這麽多天的節目,這還是第一次接到仲春和親自打來的電話。

聽到電話內容楚榕才明白為什麽仲春和要電話聯系了,直播形式變更,不打電話說不清啊。

“是的,楚小姐,很抱歉這麽晚打擾到您。但是下一期節目快要開始錄制了,不得不趕緊與您商量。節目策劃書給您看過,您應該還記得吧?”

楚榕能接到這個接近十二點的電話,是因為她正在吃夜宵,大半夜的她餓了,想偷偷爬起來點外賣,結果傅年傅餘聽到一丁點兒風吹草動立馬就睜眼了,楚榕不想接受兄弟倆小眼神的譴責,只好和傅年傅餘一起分享剛剛點的麻小和燒烤。

她接電話的時候,傅年傅餘正和簽子上的牛肉作鬥爭,試圖將沈睡的嫩肉吞進暗無天日的胃囊裏。

楚榕一邊擼串一邊回答道:“記得,有戶外拍攝需求。”

“那就好,您應該可以接受?”仲春和笑著問。

楚榕啞然失笑,“導演,簽過合同,我肯定不會違約的。”

仲春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楚榕不會違約,但是傅如晦可不在乎違不違約啊。想起節目剛開始那天傅如晦打來的電話,仲春和當時都怕自己節目做不下去了。

“哈哈,那好。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具體事項明天我會發給您。”

楚榕沒有異議,“好,再見。”

掛了電話,楚榕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了。她戴上手套,熟練地開始扒蝦,麻小,無論何時何地,都深深地讓人著迷!

“媽媽,我想吃。”傅餘舔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嘬小龍蝦鮮汁的楚榕,對硬邦邦蝦殼無能為力的小胖手蠢蠢欲動。

楚榕道:“等媽媽給你剝啊。”

傅年觀察著楚榕剝蝦的樣子,自己也套上手套,試圖覆制粘貼楚榕剝蝦的動作。

“下周要出門拍戶外,年年和小魚想要去嗎?”楚榕把剝好的蝦肉放在傅年傅餘的盤子裏,昨天傅年考完期末考試,周末兩天節目組不拍攝。

傅年用手捏起蝦肉,頭頂的燈光在他白皙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他專註地看著手裏的吃的,輕聲回答:“想去。”

“小魚呢?”

傅餘哪有個不想的,一聽到出門,不理解‘戶外’是什麽意思的他已經無師自通地明白了楚榕在說什麽,“媽媽,要去哪裏玩呀。”

“我也不知道,導演的意思,應該是到一些有名的風景勝地去吧?到時候還會有其他的小朋友和你們一起玩哦。”楚榕笑著給傅餘畫大餅。

“風景勝地?”傅餘圓圓的眼睛裏迸發出無限向往。

周一,岐巴坡。

楚榕看著眼前崎嶇的山路,陷入了沈思。

背著自己小書包的傅餘興奮地東張西望,“媽媽,這裏就是風景勝地嗎?真的很特別哎!”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地方!

傅年默默掏出自己的水壺,遞給嘴唇微微顫抖的楚榕。

節目組安排的車子已經沒辦法繼續開了,剩下的小路必須要自己步行過去,工作人員的意思是,節目組安排的集合地點,在小路盡頭的村莊口。

這條小路也不長,就是太窄了,勉勉強強只能走一個人的樣子。

節目組為了博眼球真是沒下限啊!這種路摔了也沒什麽,不會把人摔疼,但樣子絕對不會好看,因為夏季多雨,小路旁邊的泥都是新鮮潮濕的,一腳下去能帶上來兩斤黃泥。

楚榕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仲春和打的算盤,她無能狂怒了兩秒,“年年和小魚在前面走吧,媽媽在後面看著你們。”要是小孩不小心踩空了,她還能及時抓住。

傅年走在最前面,側著身子拉著傅餘的手,一步一個腳印,不求速度,只求穩當。

直播從嘉賓到達岐巴坡的那一刻就打開了,沈寂了一個周末的直播間迎來了鋪天蓋地的流量。

【啊啊啊啊年年我想死你啦啦啊啊】

【小魚是不是長胖了啊哈哈哈,臉好像更肉了】

【榕姐腦門怎麽還有點青青紫紫的痕跡啊,還沒好嗎】

【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感覺是腦門長了個瘤,現在頂多是在腦門塗了一層眼影】

【哈哈哈笑吐了這是什麽魔鬼形容】

【楚榕:你晚上別睡太死嗷】

【我年剛考完試,你們節目組就給人準備這種地方旅游?節目組你是人嗎】

【這是哪兒啊,這小路看起來有點嚇人】

【岐巴坡,著名的山區,供電不足經常停電,我朋友老家就在這兒】

【媽呀,是我老鄉啊,不止停電,我看楚榕他們錄節目的地方還不在街上,沒有買東西的地方,而且現在是收玉米和谷子的時候,從淩晨四點到晚上六七點可能都一直有機器的聲音】

【臥槽,節目組太狗了吧】

【這不是純純折磨人嗎】

【哈哈哈哈哈你們快去看隔壁赫歡直播間,趙翼掉泥裏了!】

楚榕三人小心翼翼地過了這條獨木橋似的小路,剛站好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跟在他們身後十幾米的小人一腳踩歪,刺溜一下屁股著地,沿著路邊滑下去了。

楚榕:“……”

咦,這個穿著紅裙的女人有點眼熟。

“趙翼!”

聲音一出,楚榕立馬認出,原來是赫歡啊。赫歡的情況看起來似乎不太好,她兒子趙翼掉到泥裏之後,赫歡彎腰去拉,結果沒拉上來,自己也掉進去了。

觀望了全過程的楚榕:“……”想笑,但是得珍惜來之不易得友誼。

最後還是節目組的攝像師大哥一人帶兩人,成功帶著赫歡母子倆通過了小路。

赫歡和趙翼身上分別沾上了不同程度的泥,赫歡所幸只有腿上沾上了,她兒子趙翼半截身子都是黑黢黢的,幹凈的小朋友現在像是從田裏挖出來的藕,白森森、黑黝黝一點也不沖突。

楚榕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咳,來了。還好吧?”

赫歡面色黑如鍋底,“你覺得呢?”

“一會兒應該能洗澡。”楚榕徒勞地掏出一包濕巾給赫歡,“擦擦吧。”瞧孩子臟的,像挖過煤一樣。

赫歡也不客氣,抽出兩張濕巾扔給趙翼,“自己擦臉。”

趙翼乖乖拿著濕巾,在自己臉上胡擦亂抹。

“好像又有人來了。”楚榕看著對面又多了幾輛車,“一次性到了兩輛車。”

“盧春謝和宋琦唄。”赫歡氣還沒消,語氣不善:“她倆玩的好,都計劃一起買房子當鄰居了。”

“那是很好。”楚榕點頭,這就是有錢人的任性嗎,玩得來了就直接買房子住在一起,他們買的房子肯定不是什麽便宜幾居室吧。

赫歡看了楚榕一眼,鼻腔發出一聲冷哼,“你也覺得好?”

楚榕下意識點頭,“是啊。”閨蜜之間應該都有一個當鄰居的夢吧。

“呵。”赫歡翻了個白眼,莫名其妙又生氣起來。

楚榕已然是習慣了赫歡時不時就來一場氣的性格,反正她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這期有飛行嘉賓你知道嗎?”果然,還沒到半分鐘,赫歡就主動跟楚榕說話了。

楚榕搖頭,“不知道。”

“嘖。”赫歡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楚榕一眼,“你怎麽這都不知道,你不看微博的嗎?”

楚榕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

“……”赫歡拳頭緊了緊,“舒緣跟她女兒要來當飛行嘉賓,要是節目效果好,可就是常駐了。”

楚榕有些意外,不過也並不太感興趣,“哦,這樣啊。”

“你什麽反應,就這?”赫歡瞪她。

楚榕笑道:“不然?”她又不認識舒緣。

“昨天微博那群舒粉得意的要命,又不敢直接借機罵你,就在話題下蓋樓陰陽你,最熱的那一條微博有幾十萬讚。”赫歡說的來氣,“明明不敢正面開噴,還想方設法地找存在感。真是癩□□跳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她說這句歇後語的時候表情很嫌棄,還好她長得美,再怎麽顏藝也賞心悅目。

楚榕瞥了一眼鏡頭,扯了扯赫歡,“你不要當著鏡頭講啊。”這話播出去赫歡會被罵死吧?

赫歡無所畏懼地對著鏡頭撥了撥長發,“姐不在乎。”

她在娛樂圈被罵的還少了?鍵盤俠罵人還需要理由?他們生活不如意了,就算是條狗路過都得被噴幾千條,更何況是覆雜得多的人。

圈裏人設好的明星黑粉也不少,與其裝的那麽累還被罵,不如做自己被罵,東邊不亮西邊亮,總要占一頭好吧。

【emmmm這麽多年我還堅持不懈地當這姐的黑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她這種精神打動了我,她都這麽努力,我噴她更不能懈怠】

【赫歡我的神!】

【找愛豆也找個人品好點的吧,赫歡這種人也能有粉絲簡直就是娛樂圈的悲哀】

【我們歡姐咋就人品不好了?她只是素質差好不好,人品杠杠的!】

【呃……赫歡的粉絲真是清醒又客觀啊】

【舒緣當飛行嘉賓,節目組這是故意挑事嗎】

【她家粉絲給節目組施壓,節目組不請不行吧】

【搞笑,本來舒緣就在節目組名單上,前段時間新戲沒殺青才耽誤了一周好不好】

……

在媽媽和楚阿姨說話的期間,趙翼小朋友通過自己的努力,成功把臉上分散幾處的泥點點擦成均勻的一層灰色的面膜,輕薄的天然泥巴面膜罩在他的臉上,瞬間黑了八個度。

剛剛還是沾了泥的藕,現在是炒糊了的藕。

赫歡黑著臉揪了揪趙翼的耳朵,“真笨。”

趙翼鼓著臉,媽媽又當著傅年哥哥和傅餘弟弟罵他,真是的,不知道出門在外要給他留面子嗎?

傅年傅餘並不關註趙翼小朋友丟失的面子,傅餘更多的還是關註趙翼黑乎乎的臉,他暗戳戳地趴在哥哥耳邊說悄悄話:“哥哥,包青天大人!”嗯,這個是楚榕無意間看《鍘美案》時,給傅餘科普的。

傅年拍了拍傅餘的腦袋,“不要亂講。”

他們根據節目組的指示,到指定地點集合,楚榕和赫歡竟然不是第一個到的。穿著簡練短袖長褲的葛音羽已經在集合點等了一會兒了,她看到楚榕似乎很高興,第一時間向楚榕揮了揮手:“又見面了。”

“音羽姐。”楚榕回以微笑。

赫歡見到葛音羽的表情就不怎麽樣,她無視了葛音羽,一把挽住了楚榕的胳膊。

葛音羽並不在意赫歡的無視,她笑意盈盈地和楚榕說話:“楚榕你找到搭檔了嗎?如果沒有的話,當我的搭檔吧。”

“嗯?什麽搭檔?”

“這次有六組家庭,節目組要兩兩組合,大概是有什麽需要合作完成的任務吧。”

“她的搭檔是我。”赫歡擡高自己和楚榕挽在一起的手,“不好意思啊葛老師,你說晚了。”

“是嗎?”葛音羽淡淡一笑,“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楚榕眉頭一皺,這形容,怎麽聽怎麽怪。

赫歡假笑:“謝謝葛老師。”

【火藥味……】

【怎麽有種修羅場的氣息】

【葛音羽修養比赫歡好太多了】

【雖然但是,葛音羽都看到楚榕赫歡挽著手了,還上來問一嘴,情商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救,趙翼和傅年傅餘玩成一團了,許不瀾只能在旁邊看著,太可憐了吧】

【有家教的小男孩才好】

【什麽迷惑發言,你不說我還沒想到,家教好就是小小年紀就扼殺天性?葛音羽的教育方法太令人窒息了。】

其他嘉賓前前後後也到了,盧春謝和宋琦琦一個主持人一個鋼琴家,性格都非常溫婉知性,難怪能玩到一起。

最後到的舒緣最特別,別的家庭都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楚榕和盧春謝家裏比較特殊,都有兩個小孩。舒緣的家庭卻是兩個大人一個孩子,節目組解釋說因為舒緣的女兒從小是小姑姑帶的,離不了小姑姑,因此必須帶上小姑才能出門。

觀眾都買舒緣的賬,愛屋及烏地給舒緣的小姑子也刷了滿屏的好感彈幕。

【哇哇哇舒緣終於出來營業了!寶貝還是好美,狀態太好啦!】

【女神這綜藝沒有你不行啊!當之無愧的美神~】

【這就是小鯉魚嗎?已經長這麽大了,和你媽媽一樣美!】

【女神的小姑子也很美,看上去就很溫柔~果然一大家子都是高顏值啊】

【哇,舒緣好大的架子啊,還要帶小姑子來,怎麽不帶兩個保姆跟著?這還參加啥節目呢,直接去度假吧】

【度假又沒錢拿,舒緣又不傻,能躺著撈錢為啥不幹?】

【這種地方叫度假嗎?舒緣又不是缺錢的人,有必要過來受罪?】

【你沒聽節目組解釋,因為小鯉魚離不了姑姑才不得已這樣的嗎】

【奇怪了,自己的女兒離不了小姑子,那還當啥媽呢?這不是恰爛錢是什麽?】

【舒緣吃相太難看了,是不是前段時間被人家原唐老板娘嘲了面子掛不住,聯系節目組主動參加的呀】

【黑子別在這裏發癲,舒緣不需要主動聯系,也不可能會因為一個素人就改變自己的行程,請勿拉踩,舒緣獨美】

【又不是你家舒緣的直播間你獨美啥?】

活動的主持人叫楊樹,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藝人,長得非常耐看,笑起來十分迷人。

“歡迎六位媽媽和寶寶來到我們的岐巴坡,這裏是南北分水嶺的一行山脈腳下,依山傍水,不止有巍峨的群山,還有碧波湖水,一年四季風景如畫,相信媽媽和寶貝們能在這裏度過一個非常愉快的假期。”

【重新定義《風景如畫》】

【挺好的,就是愛停電、沒信號、蚊蟲多】

“各位媽媽之間或許還不認識,那我們節目組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幫助大家熟悉彼此,請兩個家庭互相組隊,組好隊之後前往我們岐巴坡的湯家灣領取任務。”

赫歡第一時間摟住楚榕的肩膀,低聲道:“葛音羽說的竟然是真的,節目組給她通氣啊。”

“她沒有理由騙我們啊。”楚榕好笑道,“你怎麽想的。”

“葛音羽說話三分真七分假,誰知道她什麽意思。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小心被坑。”

赫歡說的神秘兮兮的,楚榕很緊張,葛音羽就在她們旁邊,當著別人的面說人壞話,楚榕都佩服赫歡是怎麽克服這層心裏障礙的,她總覺得葛音羽有意無意地把眼神放在她身上。

“組隊的方式是抽簽哦。”楊樹接著微笑補充。

“什麽?”悠悠閑閑說小話的赫歡眼睛睜大,“抽簽?”

楊樹笑著點頭:“是的。”

赫歡:“但是我們已經組好隊了!”

楊樹:“抽簽說不定也可以抽到呢。”

“我不……”赫歡話說到一半就被楚榕捂住嘴,楚榕小聲說:“別說啦,老老實實抽簽吧,規則擺在這裏,不要搞特殊啊。”

楚榕這麽真誠的話似乎是打動了赫歡,她消停下來,一臉不樂意地去抽簽。

【說真的,我一直搞不明白,赫歡這樣的人為啥要來混娛樂圈,要不是她老公有背景,早被封殺幾百回了吧】

【人有錢,就是玩】

【赫歡:老娘就是喜歡你們看不慣我還幹不掉我的樣子】

【冷知識:這句話赫歡本人真的說過】

【放眼整個圈子,沒一個赫歡看得上的,我特好奇楚榕到底是哪裏吸引到了赫歡】

【楚榕老公是傅如晦啊,別說赫歡了,我看不少人都想巴結她吧,你看葛音羽不也是嗎,一直是冷淡疏離人設,唯獨對楚榕那麽殷勤】

【害,果然資本才是明星關系網的原動力啊,有資本的人根本不缺朋友】

“顏色相同的兩組家庭是一隊哦。”楊樹笑瞇瞇地看幾人抽完了簽,六只小球,兩個白的,兩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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