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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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蘇慮微抿薄唇,淡淡的漂了林女官一眼。

下聘禮後,就要選定一個良辰吉日迎娶新娘,這便是“請期”。皇上已經找人算過,下月二十就是黃道吉日,雙方無異議,婚期就定了下來。

轟轟烈烈的婚前準備工作就開始了,據說整個京州的達官貴人都為送禮的事情想破了頭,現在可是賄賂長公主的好時候,誰不知道太子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大皇姐,若是能得長公主美言幾句,說不定能被太子賞識,從此平步青雲。

可問題就是:新娘是備受寵愛的長公主,新郎是汴州城的首富,這兩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要送什麽東西才能顯得有誠意有珍貴呢。

蕭蘇慮自從定了婚期,就默默的一個人在府裏待著,想出門都不成。沐清風被趕回了自己的別苑,不到大婚之日不能見新娘。二人實在是無聊至極。

月黑風高夜,沐清風在肖力的幫助下輕松的潛回了公主府,悄無聲息的溜進了蕭蘇慮的房間。

“公主?”沐清風貓著身子,在黑夜中摸索著前進。忽的被人一拉,跌坐在床邊,房間亮起了一盞燈。

蕭蘇慮仔細的看了看沐清風,確認沒看錯,眨了眨眼道:“你怎麽跑到這來了?”說著,忽的笑了起來。

“來找你玩。”沐清風接過蕭蘇慮手裏的燈盞,將鞋子一踢,盤腿坐在床上。

“現在?”蕭蘇慮望了望四周烏黑黑的一片,嘴角微揚道:“這麽晚了?駙馬是特意送上門讓本宮解悶的?”

沐清風打了個哈欠,轉了轉腦袋,在蕭蘇慮詫異的目光下迅速的脫掉了自己的外衣,躺在床上,“我就是來看看公主的,我現在太困了,先睡了,公主請便吧。”

讓她請便?蕭蘇慮好看的眉擰起,推了推沐清風,道:“誰讓你在本宮這裏睡的?我們還沒成親呢。”

沐清風翻了個身,背對著蕭蘇慮,道:“我真的太困了,你讓我睡一會兒。”

蕭蘇慮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拉過被子躺在了沐清風的身邊,心撲通撲通的直跳。蕭蘇慮暗道:緊張什麽,過幾天還要大婚呢。雖是這樣安慰自己,可還是不能入睡,再一看一旁睡得死死的沐清風,恨恨的白了一眼,這人倒是有趣,自己睡得真香。

於是乎,在公主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自動的看不見後,沐清風接連不斷在公主府過夜,天黑了就來,天亮了就走,這安的什麽心思,可謂是路人皆知啊。

偏偏二人一個我行我素毫不在乎,地位尊貴也沒人敢說;另一個反應遲鈍也不愛打聽市井故事全然不知。眼見著沒人敢說,皇帝站了出來,連夜讓人在沐清風去公主府的路上截下了她,罵也不能罵,畢竟是自己的女婿,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禮,總算是說通了沐清風。

蕭蘇慮見沐清風沒來,自然派了人去打聽,知她被父皇叫了去,也不擔心,自己安穩的睡下了,臨睡下之時還在想:活該,拿本宮的公主府當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雖是這樣想著,嘴角卻掛著笑意入眠了。

大婚之日說來就來,沐清風一大早就被人拉了起來,左收拾右擺弄,接著被扶上了馬,一身紅衣好是貴氣,敲敲打打就到了公主府。沐清風探著頭瞧著屋裏的蕭蘇慮。

“哎呦,新郎官,你急什麽,趕緊出去,這還不能見面呢,大婚行禮之前不能見面。”喜婆推著沐清風朝外院走去。

蕭蘇慮在屋內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一陣臉紅,身邊餓下人們還捂著嘴悄悄的笑著,真是羞。這種大喜之日不會對丫鬟奴才們太苛刻,蕭蘇慮也就由著她們笑去了。

不一會兒,喜娘回來了,給蕭蘇慮蒙上了紅蓋頭,“殿下,您慢走,我扶著您。”

沐清風瞧了半響,總算是看到一身喜服的蕭蘇慮了,臉上一陣發紅,從喜娘手中接過紅花大綢,拉住一邊,朝外面走去。

公主出嫁,場面宏大,有叫“水路”的儀仗隊,由專門管理街道的士兵數十人,手中拿著掃地的器具與水桶,在隊伍之前灑掃一番。還有在前導路的一批宮女,騎著駿馬,打扮得很華麗,這一隊女儀隊叫作“短鐙”。沐清風騎著馬,興高采烈的想要哼著小曲,跟在儀仗隊的後面慢慢的前行。

蕭蘇慮下馬進屋,眼前一片黑暗,只能看著腳下沐清風的喜鞋拜天地。

“明明就該是大皇姐穿新郎裝,你看看沐清風那小娘們樣。”五公主蕭蘇奈暗暗的對著身邊人說道,引來了公主們的一致同意。

拜完天地就要入洞房了,揭蓋頭。沐清風小心翼翼的挑開蕭蘇慮的蓋頭,那一瞬間,她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話來形容蕭蘇慮,即便是傾國傾城這樣的詞都不足以表達出蕭蘇慮的美。接過身旁人遞過來的交杯酒,沐清風輕柔的環住蕭蘇慮的胳膊,望著蕭蘇慮的眼神滿是深情,蕭蘇慮微微一笑,低頭抿下了整杯酒。

喜娘見此氣氛,悄悄的向下人揮了揮手,滿屋子的下人盡數退了出去。

桌上一對龍鳳燭,大紅帷幔,鴛鴦枕,荷花被,窗上、櫃上都貼著囍字,如此美好的氣氛,屋內的二人卻一言不發。

許久,沐清風輕聲說道:“公主,你餓不餓?”

蕭蘇慮笑道:“有些。”

“那我們吃點東西吧。”沐清風始終直視著前方,不敢去看蕭蘇慮,她覺得今天的蕭蘇慮太迷人了,讓她情不自禁想要去親吻她。

“好啊。”蕭蘇慮才一起身,就被腳下的紅裙絆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傾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沐清風一個轉身緊緊的抱住了她,手上扯著床邊的帳幔,一個用力,將二人拉了回去,雙雙跌到在床上。

沐清風壓在蕭蘇慮的身上,咽了咽口水,蕭蘇慮再一次笑了出來,剛想說話,就被沐清風用手指按住了唇。“公主,你可知我為何在大婚前流連於公主府夜宿?”沐清風的手指輕掃了蕭蘇慮的唇,“我始終擔心我與公主不能在一起,一日不大婚,一日就擔心,我不忍壞了公主清白,卻總想著對公主說:不如公主要了我吧。這樣公主就要對我負責了,一輩子也跑不了。”

蕭蘇慮的眼神極度的柔和,她請拉下沐清風的手,微微擡頭,唇印在了沐清風的唇上,深深一吻,“卿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帳幔外,紅燭高燃,帳幔內,春意萌動,名貴的帳幔輕微著晃動著,時而傳出一陣陣低語,帳幔一晃,一件件喜服順著掉落下來,一條纖細雪白的美腿微微彎曲壓在另一條同樣纖細雪白的美腿上,兩雙手十指相扣交疊在一起…………

清晨,沐清風伸了伸酸了的腰,手掌撐著臉頰,笑著看著身邊熟睡的美人,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輕劃著美人的臉,美人動了動,睜了睜眼,看清身邊的人後,有些羞的將頭埋在了被子裏,沐清風還想再逗一逗蕭蘇慮,只聽門外有人道:“公主殿下,駙馬,奴婢要進去為二人洗漱了。”

一番洗漱之後,沐清風攜著蕭蘇慮進皇宮給皇上皇後請安,順便請了假,準備回汴州些時日。隨後又去了別院給沐老婦人和沐老爺請安,並告知了他們這個好消息。

一行人即刻啟程,不出五日就到了汴州,汴州刺史打開城門帶領眾人迎接公主駙馬,一切事物自然是以蕭蘇慮為尊,沐清風剛好也樂的省事,隨處打量了一下汴州城。蘇明百叛逆之日,曾將汴州城毀壞,如今也已經修好了。人群中有兩個人一直再向沐清風招手,沐清風走近一看,滿面歡喜之色。

“林佑!”沐清風朝著林佑揮了揮手,侍衛們便放行了。

“你們兩人?”沐清風詫異地看著林佑牽著孫語凝的手向自己走來,“你們二人這是何時的事情?”

林佑笑道:“不久之後,我們已經訂婚了,本想著通知你們的,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會回來,便沒有派人去告知你和公主,我們打算親口和你說。婚事就在這個月二十六號,你一定要來啊。”

蕭蘇慮剛好辦完事情,朝著沐清風這邊走來,一臉詫異的看著對面的二人,當日自己和沐清風離開時,她們倆就好上了?這也太迅速了。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約好了晚膳,各自回家了。

沐清風坐在轎子裏,依靠著蕭蘇慮,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真沒有想到啊,這一切變得太快了。”

蕭蘇慮請彈了一下沐清風的頭,道:“怎麽?你嫉妒了?當初可是你不喜歡人家的。”

沐清風哼了一下,回道:“我才沒有呢,又冤枉我。”

蕭蘇慮笑了笑,握緊了沐清風的手,道:“後悔了也晚了,你也跑不了了。”

“公主,我們是否需要領養個孩子?”沐清風想了想問道。

“不需要,領養的終究不知根知底,大昭也沒有專門的領養機構,實在是不方便,到時我們從其他妹妹那裏過繼個女兒好不好?”

沐清風瞪大了眼睛,“真的嗎?我特別喜歡女兒。”

“真的不能再真了。”

轎子一晃一晃的朝著沐府行去,那個曾經開始的地方,終於迎來了一個新的開始。人生漫漫,時光悄然開始了新的征程。

……………………

三年後:

京州一連發生了三件大事:

長公主大駙馬被太醫宣判無法生育,因為數年前對付叛臣蘇明百時傷了根基,終生無法生育。

幸得天恩浩蕩,三公主次女自小養在太後膝下,得太後做主,將其過繼到長公主膝下。長公主蕭蘇慮身份顯貴,地位尊崇,能將孩子寄養到她那裏,三公主亦十分放心,蕭蘇慮亦承諾定不讓孩子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駙馬爺沐清風請辭官,得聖上恩準。

………………

五年後:

汴州城的一所大別苑裏,一大一小兩個人伴著鬼臉互相逗弄對方,躺在搖椅上的絕世美人無奈卻寵溺的看著二人,直至下人來通報用膳了,那大人才牽著孩子的手走向美人,在她的額頭上深深一吻。

兩個大人拉著一個小孩向室內走去,任由她嬉笑鬧騰著,偶爾對視一眼,相視一笑。大堂內掛著一副美人畫,上面寫著“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實在難求。”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出了事,許久沒有更新了,匆忙就結束了。這是我的第一篇小說,就這樣完結了,劇情簡陋文筆也不好,謝謝所有的讀者,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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