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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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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素可雲死了是素清綰的心中一大快事,那現在顧少卿再無翻身之地,就是讓素清綰去捐個百兩香油錢都是開心極的。

從府衙踏出後,素清綰便是肉眼可見的愉悅,連行走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許嘉述在她身旁笑著道:“好似顧五郎與素三娘並無什麽仇怨,為何素三娘會這般開心?”

“殿下這就不知了。”素清綰勾了勾唇角,執著圓扇調皮的遮著半張臉打圈圈,“有些人是第一眼就瞧不上的,那自然他怎麽不順,我怎麽開心了。”

許嘉述無奈的搖了搖頭,隨著心情極好的素清綰在巷中小販處閑逛了會。

正走著,素清綰便嗅到了一股子香軟的味道,連忙提起裙角朝著路邊小攤跑去,滿眼放光瞧著剛剛出鍋的胡餅。這些日子整日憂心這個那個的,栗粉糕與胡餅已經是許久未吃過了,今日好不容易放松了些,定要多買些回去給祖母他們也嘗上一嘗。

“殿下,您是否……”她想回頭問一問許嘉述是否也要來一份,但身後除了頌春哪還有許嘉述的身影了,倒讓她稍微懵了一下。

頌春上前道:“殿下適才往另一側去了,說是有些事,讓三娘先自己買著。”

“也好也好。”素清綰點了點頭,便含笑同小販道,“這胡餅,來十張,只不過……”

“是素家三娘吧?知道知道,不要油漬多的、不要油紙皺的、不要麻繩不工整的是吧?這就給你裝起來!”

還想說些什麽的素清綰立刻就被懟的噤了聲,她適才確實是瞧著那剛出鍋的胡餅有些碎渣,竟還沒等她說出來就先被人家攤販搶了先,倒一時間教她有些尷尬。

攤販利落的將胡餅打包裝好,然後笑吟吟的遞到一旁的頌春手中道:“我這裏的胡餅是汴京一等一的正宗味,若是素三娘以後還想吃記得還來這裏啊!”

素清綰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便連忙教頌春給了銅錢,轉身離開了。

正行了不過幾步,肩膀便被人用折扇敲了敲,她回頭看去,瞧見許嘉述正立在她的身後,手中提著一包點心道:“想著素三娘應當是許久沒吃這栗粉糕了,擅自買了些,不知素三娘可喜歡?”

素清綰看見許嘉述的額頭沁著點點汗漬,一時間心頭動了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心中破土而出,即將成了萌芽一般。

嗯,她很喜歡。

“謝殿下好意了。”素清綰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煩悶,福了身子道,“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與阿娘前去寒光寺,就不多逗留了。”

許嘉述將糕點交付到頌春手中,而後道:“也好,那素三娘沿路且要註意安全。”想了想又道,“關於秦四娘和七弟之事,明日後本王會再與你細說,素三娘就不要多擔心了。”

素清綰連忙道了謝,而後逃也似的往自家的馬車走去,直至坐進了馬車內室,心中還仍然砰砰的跳個不停,惹得她整張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嬌艷的很。

她從前可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這般小女人性子的時候。而適才那般的許嘉述,總給她一種極為舒心的感覺,卻也讓她覺得極為不適。

這樣,太難受了。

素清綰一時間不知道還能再思慮些什麽,才能將腦子中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甩開,幹脆就讓頌春拿了塊薄毯,倚在內側小憩一會。

她想,又是這裏。

這是一個極為寂靜的院落,周遭白雪皚皚,有枯老的槐樹落於庭院正中,使得整個院落都有些陰惻惻的。

她就坐在面對槐樹的窗戶前,窗上的雕花紋路已經有些平滑,顯然已經是被人摩挲過百遍千遍,原先的樣子早已經看不真切了。

有一朵雪花被冷風吹進屋中,正巧落在她的鼻翼,激的她猛然間打了個噴嚏,手上正在作畫的紙張因為這一個噴嚏差一些隨著風飄走,嚇得她連忙起身將紙張拽了回來。

紙上畫著一位翩翩少年郎,眉眼柔和如四月的春風,嘴角含笑不帶絲毫的調侃,就宛如清冷白玉、讓人如置神抵。

畫上題字:吾愛有三,國定、家安、子衿在。

馬車終於行至素府,而素清綰也終於在此時睜開了雙眼,她伸手摸向臉頰,濕漉漉的淚潤濕了她大半張臉,也潤濕了她這段時日幹枯的內心。

子衿,子衿,這是許嘉述的字。

她輕嘆了一口氣,臉上又浮現出了止不住的哀思,她到底遺忘了些什麽?又與許嘉述,有什麽關系在其中?

素清綰將這些疑惑統統記在了心裏,想著明日去寒光寺再去尋那老丈算上一算,便先下了馬車回素府了。

而此時的國公府卻頗有些不太平了。

李常晉已經在許成寅面前摔了無數個許成寅送來的珍稀玩意,就是為了消解自己心中的怒氣,並也以此才表述自己心中的不滿。

許成寅整整喝完了一壺茶時,暴怒的李常晉才稍微安靜了下來,這才聽到許成寅出聲道:“李國公,你和本王生這麽大的氣有什麽用呢?顧兄雖說心思比較多,但如今日堂上所說的事情,本王是一萬個不相信的。”

“哼,殿下信或者不信,事實已經擺在那裏了,這個顧長卿對我兒有不利的心思,怎能留得?”李常晉冷聲道,“殿下或許還覺得他有些用,但在下官這裏已經是個無用的死人了。”

許成寅頓了頓未曾說話,他思慮了片刻,想著能不能有個兩全的辦法,能讓顧長卿暫時先熬一段時間。

但顯然李常晉並不是這般好說話的,他冷聲道:“殿下是還想給那個顧長卿留些活路嗎?恐怕殿下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下官已經讓我兒四郎前去府衙,親自滅口了。”

饒是剛才還有些好臉色的許成寅聽到此話也有些惱了,起身狠狠的道:“李國公何必如此操之過急?明日送至大理寺,是真是假偵查便知,為何偏偏要如此急躁?李國公也切莫忘了,你與本王還有協議在,做何事之前為何不先於本王商討!?”

李常晉自詡位高權重,面對許成寅這般氣憤的對峙,他忽然間就靜了下來,抿著府中新茶冷聲輕笑:“殿下,大理寺卿也是你那邊的人,若是真的留進了大理寺,難免保不住殿下會放了顧長卿。”他擡眼對上許成寅冰冷的目光,神色淡然,“下官,不允許這般情況發生。”

許成寅覺得此事氣的有些頭暈,滿肚子的臟話都不知該如何吐出來,只能瞧著李常晉那張有些得意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李國公,本王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許成寅勾唇冷笑,“原來也是個被女人玩的團團轉的。”

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有素清綰這個人的參與,雖然一直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指向,可只但看近些日子素清綰與許嘉述走的那般近,便也能猜出個一二來了,但這位身居高位心機深沈的李國公卻因為兒子受了那麽點傷,而自願跳進這個坑中。

真是愚蠢至極。

若要真與這般的人合作,最後恐怕結果也不會太好。許成寅這般想著,也不顧李常晉是否有什麽疑惑要問了,而是起身便要離開:“本王與李國公屬實無法繼續相談下去,便就此作罷。”

而後許成寅便理了衣衫,打開折扇便要離開,卻驀然被闖進來的李二娘攔了住,死活也不教她離開。

“嫣兒,你這是成何體統!”李常晉本就對許成寅有微詞了,適才還想著若是就此與許成寅斷了合作倒也未嘗不可,然此時自家女兒卻哭啼啼的扯著許嘉述的衣袖死活也不放手,讓他屬實難堪的很,“你快些放手,讓定王殿下離開!”

李稚嫣哭的梨花帶雨,連連搖著頭:“父親!嫣兒都已經聽到了你與殿下的談話,四兄現在已經無事了,為何不能退一步讓與殿下呢?”

“女兒家你知道些什麽?給我回來!”李常晉扯著李稚嫣往自己身邊來,卻見她仍是哭哭啼啼的,手也一直不松開許成寅的衣袖,而後道,“父親!你不能放棄和殿下合作!殿下也是為了我們國公府好!”

李常晉氣的牙癢癢,心道自己怎麽養了如此不爭氣的東西,正要再罵些什麽的時候,李稚嫣卻突然跪在了地上哭訴:“父親,嫣兒,已經有了殿下的骨肉了!”

這一句話驚了李常晉,同時也驚了許成寅。許成寅稍稍擡頭思索了半晌,這才記起那日在禦花園好似確實與這李稚嫣發生了關系了,竟就有了?

李常晉卻是覺得宛如五雷轟頂一般,他看了看許成寅,而後伸手顫抖的指著李稚嫣,怒道:“你……你個不知廉恥的,你要氣死我是嗎!?”

李稚嫣的身子也止不住的打著哆嗦,聽到李常晉如此的怒喊便更害怕了些,忙跪行幾步到許成寅的身側拽著他的袍角:“殿下,殿下會對嫣兒負責的是嗎?”

此時的許成寅收起了折扇,低著頭居高臨下的瞧著李稚嫣,神色中看不出有什麽異樣。而李常晉自然也是在等他的一個回答,若嫣兒真的懷有了許成寅的骨肉,那麽待嫣兒入主定王府成了正妃,屆時再與許成寅合作也為時不晚。

空氣中寂靜了好一會,許成寅才稍稍低了身子笑道:“本王自然要對嫣兒負責。”

“定王府的側妃之位,永遠是屬於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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