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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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姑娘, 抱歉……我沒!”緊接著‘嘭’的一聲,圍觀者一陣驚呼。

薄筱芽無奈的看著被彈飛的女子:“不好意思, 我這人膽小, 行事謹慎了些,日常會在周身布置防禦符箓。”

方才有一女子,假裝沒看清路往她身上撞過來。

還沒完全靠近, 便被她周圍的符箓給彈飛。

那女子也是傻的,那麽多人對他們有所猜測, 但都不願意親自試探, 就她被人一慫恿,就大腦發熱的過來了。

薄筱芽看看周圍的人:“給她用顆回春丹吧,肋骨斷了, 尋常療養治不好。”

現在, 沒人敢再用這些小手段來試探她了吧。

文雙伯爵府虞家, 是一個特別不適合清修的地方。

就薄筱芽住在這裏的七天,便遇到無數過來試探的,惡意、好奇、鄙夷、嫉妒……等等。

全都來自各種各樣理由借住伯爵府的人或者前來伯爵府請安的人。

沒錯, 靠修真獲得爵位的虞家,有著凡間界的一套尊卑禮儀,他們每天要請安。

伯爺本人靜修不出面,出面的便是少夫人和長公子, 虞皓除非外出或者宣布徹底閉關,不然就要每日前去請安,連帶著薄筱芽和靳蕭也不得不避免這樣的行動。

自然,修士間除了身份地位,更重要的還是個人實力。

所以去請安也不是說都要對著主家跪拜行禮。

根據個人親疏遠近和修為,有些人要跪拜, 有些人是特地過來示好,有些人只是為了禮貌過來說說話。

薄筱芽和靳蕭雖沒展示自己修為,但僅憑大家都看不透他們的修為,便足夠虞家人面上的客氣,他們過去主院時,便只是陪客而已。

少夫人和長公子言語客氣,倒是其他過來的人每日裏都會用言語各種試探他們,煩的很。

而且薄筱芽還發現,虞皓竟是個挺受女子歡迎的人。

他是伯爺第八代子孫,又是沾了親祖父的光才入伯爵府,對兩個救命恩人都只能暫時安排自己院子裏,每天還要帶著他們去主院裏奉承討好。

薄筱芽想當然的認為,虞皓的身份就好比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畢竟都第八代了,血緣關系早就遠了。而他內心希冀祖父能得到爵位的妄想就更可笑了。

沒曾想,他還是挺多女子看中的如意郎君。

發現這一點,是因為薄筱芽感覺到好些在伯爵府裏來來往往的女子對她態度莫名其妙,趁對方回去,神識監控了一段時間,她才知道自己是被當做傍上虞皓的普通散修,那些女子拿她當情敵了,她不免覺得可笑。

意外發現虞皓的身份不同,薄筱芽好奇的查了查,才知道。

這些來往伯爵府的女子,都是願意為虞家開枝散葉的。

大凡修士家族,為家中繁衍血脈的重任一定是放在男子身上,因為但凡有點追求的女修大多不願意生產,生產對女子消耗太大。

就算女子自願,也不劃算,相比女子艱難生育,自然還是男子靠納別的家族的妾侍來生子,更快。

很多修士結合的道侶,女修甚至寧願退讓一步,主動為丈夫尋覓合適的孕體,都不願意自己生。

比如少夫人就沒生,但長公子名下的孩子不少,資質好的養在府裏,不好的便養到一定年紀就趕出府去,隨意安排個地方任其自己生活。

而虞家作為霸州領主,多的是女子願意舍棄自己,給虞家人生孩子,因為一旦能生出有靈根的孩子,那女子極其家人都能獲得好處。

而能夠入住伯爵府、常常進伯府拜見、打著近水樓臺主意的女子,多為虞家故交或者姻親。

虞家這樣的家族,各種開枝散葉的情況下,可見姻親有多少,想把家中好生養的女子送來討好的不知幾凡。

甚至少夫人都親自接了一個自家的女子過來,那女子還是有靈根者,只是是資質最差的五靈根,基本大道無望。

也不知道是少夫人的主意,還是女子自願。

且虞家或者說整個霸州的整體畫風,都偏向華麗奢靡。

便是修士也喜好珠光寶氣的著裝,人人都是一身富貴。

便是明知道看不清薄筱芽和靳蕭的修為,他們也秉持只敬羅衣的原則,對薄筱芽兩人不如何尊重,言語裏常常陰陽怪氣。

保持一種讓人生氣又不好過分怪罪的尺度。

宅鬥風格特別統一。

包括那些被家裏授意過來討好虞家男子的女子,她們全然沒有身為工具人的不滿,爭風吃醋各種吵鬧,只為更高身份的男子的親睞。

可憐又可恨,讓人解放救治她們的理由都沒有。

連梁國普通百姓裏,都會有劉小草那樣出生低位的意識覺醒者。

可這些女子錦衣玉食的長大,見識過修士的威能和精彩,沒一個覺醒的,她們滿腦子只有依附的思想。

薄筱芽搞清楚這伯爵府裏明明暗暗後,不免嘆息。

顯然,當初瀛洲把大量的靈脈資源、傳承分給汾洲,把汾洲隔離出去,汾洲傳承未斷,發展遠比雄洲、瀛洲更好。

但這裏的文明程度卻沒法匹配上修真技術的發展。

薄筱芽認為,弱肉強食是極為野蠻的觀念,社會發展越文明,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應該更客氣和諧,生活於世的人幸福感更高。

所以她是極討厭前世裏,某些特別發達但行事野蠻的國度。

如今的汾洲,就是這樣,明明有著足夠讓所有人都生活的很好的資源,也有那樣的能力,但是上層的修士合力打造出這麽一個扭曲的、等級分明的皇朝。

對比起來,瀛洲因戰事的慘痛結果,懼怕再次對上外魔,選擇自我輪回,文明倒退。

汾洲奉行叢林法則、三觀扭曲,用頂尖的修真科技過著封建皇朝的日子

反而是當初被鬥法割裂開的雄洲,被瀛洲以為徹底隕落,算是放棄的雄洲,成長為最溫和的修真大陸。

幸好她當初是出生在雄洲,若是出生在瀛洲,就她六靈根的資質,就算出生在大家族,也是被送出去聯姻生子的命運。

就是曲家行事,比起虞家都算大氣、溫柔了。

如此,看了幾天熱鬧,薄筱芽對虞家產生厭倦,不想再待下去。

等虞皓用她給的極品血珊瑚獲得本次鬥珊瑚的贏家後,她便提出了告辭。

虞皓心覺可惜,他看出這兩人修為不錯,很想把人留下來,為祖父辦事,但又不好強求,便好生好氣道:“祖父閉關,我還沒好好謝謝二位。”

他拿出一個匣子,裏邊是兩枚玉牌和兩張金箔,這是戶籍,準確的說是修士的戶籍身份。

尋常凡人百姓哪裏用的起金箔制作的戶籍。

也唯有這樣形式的戶籍,才能讓人去往別處,在汾洲,凡人輕易不可離開戶籍地,因為他們是掌權者的私有財產。

薄筱芽收下匣子,虞皓又給他們準備了一份禮品,就是一個裝了靈石、靈丹的儲物袋,又親自出面請虞府給他們安排靈獸車。

汾洲凡是有主權的上空,不得輕易飛行。

靈獸車已經牽到門口,薄筱芽就要出發,一名小廝裝扮的人急沖沖趕來:“且慢!”他走到面前,攔住薄筱芽和靳蕭的路,道:“二位,伯爺有請。”

“當真?”虞皓神色帶著欣喜,看向薄筱芽二人,道:“難得伯爺親睞,二位便去拜見伯爺吧。”

你看,這就是階級帶來的負面影響,對於虞皓這麽個出生富貴的世家子弟,救命之恩根本不算什麽。

也就是薄筱芽和靳蕭同樣是修士,且修為不低,但凡救他的是個凡人,他可能還要覺得能救他,那是旁人的運氣、榮幸。

薄筱芽‘呵’了一聲,對小廝道:“帶路吧。”說罷看也不看虞皓一眼,跟著小廝往內庭去。

虞皓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得罪人,只沈浸去自己可能得到伯爺註意的欣喜中。

伯爺居住的宅院自然是府中最大的院落,足足四五進,且靈氣之充裕,一看就是底下埋了上品靈脈。

那是一名看著三十來歲的男子,身著金絲繡紋的華服,身上自帶著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他一雙目光帶著如有實質的威壓看了過來,片刻後恢覆平和的氣息:“真是罪過,底下有眼不知泰山,怠慢了兩位道友。”

看不清修為有兩種情況,一是對方修為高於自己,二是對方身上有隱瞞修為的法器。

虞家對他們兩人的情況有各種各樣的猜測,但他們不約而同篤定、自信的認為,就算薄筱芽兩個是因為修為高,才讓大家看不透,也一定高不過伯爺。

而伯爺本人親自看了後,知道底下人猜錯了。

便是他們身上有法器,能隱瞞元嬰探知的法器也不是尋常人能拿出的,這兩人背後必然有至少元嬰煉器師作為依靠。

且就伯爺看來,這兩人周身靈氣之圓滿,不是那等只靠法器在外行走的人,必然是個真高階修士。

薄筱芽自動自發的往伯爺對面的椅子上一座:“還好,我這人一向大度。”

她始終成不了那種被人冒犯就坎對方全家的‘威嚴’大能。

伯爺頓了頓,頭回聽別人說自己大度的,頓了頓道:“本座只是好奇,你給虞皓那血珊是哪裏來的。”

那血珊瑚拿出來便奪取整個州城的目光,奪取了冠軍後自然優先被送來伯爺這裏賞玩。

伯爺一眼就看出,這血珊瑚所處的深海,絕不是虞家弟子的嗅聞能抵達的地方,不免詳細問了問,便發現這背後是有兩個外來修士插手。

作為虞家家主霸州的主人,他自然也要看看外來修士是什麽目的。

伯爺看看薄筱芽,又看看在她身旁沈默不語的靳蕭,好奇道:“不知這位道友是水族哪一脈?虞家與龍族是世交,說不得認識?”

整個霸州都知道虞家跟龍族有牽連,不然只靠一個元嬰,坐不穩這霸州的領主地位。

但汾洲有普遍的認知,上古的真龍一族早就滅絕,現在的龍族其實是些有龍族血脈的龍裔自己給自己貼金的說法。

所以虞家所謂的跟龍族交好,其實是跟水中某個妖族世家交好,伯爺看的出靳蕭並非人族,才有所一問。

靳蕭只是默默看伯爺一眼,而後不感興趣的撇開,理都不理。

伯爺微笑的臉僵硬,心生不愉,在整個皇朝裏他修為不算什麽,但在霸州這地方,習慣了居高臨下,被人下面子,一時有點受不了。

“他不善社交。”薄筱芽隨意敷衍了一句,而後好奇道:“我聽說伯爺修成元嬰獲封伯爵已經八百年了,怎麽看你愛骨齡才區區三百餘歲?莫非是什麽保養秘法?”

伯爺的面色一下子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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