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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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確實是物寶天華之地, 不僅有許多適合煉丹的上年份的靈植,適合制作成符的材料也有不少。

沒人跟著,沒有心事, 薄筱芽一路便只步行, 到處游走,檢測此間地理情況,偶爾畫畫圖, 偶爾采摘一番,收獲頗豐。

“不過此間人喜好肉食, 不大把這些靈草放在眼裏,更在意獵物。”

薄筱芽也不知道是這裏的人體質問題, 還是不擅長處理或者根本不認識靈草作用。

但這裏的獸類也普遍高大威猛,暴戾兇性, 雖身攜靈氣,跟雄洲的靈獸完全不同。

旁邊,靳蕭龍行虎步,氣勢很足,一臉兇悍的走在前邊開路, 他腳邊小企鵝搖搖擺擺艱難跟隨, 薄筱芽伸手拎起小企鵝:“在外邊也顧不上你。”

這小東西跟同族也相處不好, 還是放符圖湖泊裏。

薄筱芽自己沒有穿獸皮, 只是在衣服外罩了一塊布, 偽裝成麻布袋裝扮,還刻意走在靳蕭身後。

此時到了一片青草萋萋之地, 忽然絲絲細雨落下,薄筱芽無奈:“這裏什麽都好,就是雨水太多!”氣候倒是不錯。

靳蕭擡頭看看天:“有沒有雨都挺好。”有雨的時候, 魚類形態喜歡,沒有雨的時候,鳥類形態喜歡。

他背後猛然長出一雙翅膀,遮在薄筱芽頭頂。

“別來這套,我周身有陣法、符箓雙重防禦,怎麽淋的到雨。”尋常修士都能以靈氣隔絕雨水,何況是她。

薄筱芽不解風情把人一推,不過轉而看向靳蕭:“原來你還有這姿態?”

她長看靳蕭半人半魚的形態,但等靳蕭化鳥後,倒是很少看他展示妖族形態了,沒想到他還能只浮現翅膀。

靳蕭說:“之前衣服不方便。”之前的穿著,突然間長出翅膀,會把衣服撕破。

“原來如此。”薄筱芽看了眼他的翅膀:“這樣好,以後有機會,你還能偽裝成翼族。”到時候他們還能去翼族那邊看看所謂的鳳凰傳承是怎麽回事。

“不過你這翅膀跟翼族不太一樣。”靳蕭翅膀不是毛茸茸的羽翼,而是長滿細密鱗甲的黑翼,一看就很硬。

靳蕭翅膀動了動:“我的翅膀也很好。”

“是是是,沒說你翅膀不好。”這魚以前還會因為她說他尾巴黑,而生悶氣,化鳥之後,自信度直線上升。

兩人走著走著,就聽到前方傳來異動,雨水驀然轉向,被什麽東西操控著朝一個方向飄去。

“還可以控雨?好生厲害。”

薄筱芽學習法決的時候就發現,在控制法決中,固體物質,如土、金這類元素更好控,水火木反而更難控些,而活動的雨水遠比湖泊、河流裏的水難控制多了。

她拉著靳蕭一塊前去看熱鬧。

就見兩名巫族女性在鬥法。巫族女性臉上也有奇異紋路,且身形並不比男性嬌小。

一名女子身著鱗甲,赤腳行走,所過之地一片焦土,另一名女子騎乘著一條巨大青蟒,手裏聚集一柄水刃,召喚雨水的就是她。

這兩女相鬥時雖用上了術法,但更偏向於搏鬥。

之間鱗甲女子縱身一躍,雙手雙腳全都纏上火球猛地朝騎蛇女子砸去,那青蟒尾巴一掃把鱗甲女甩開,蛇上女子手中的水刃變成了長槍,狠狠朝落在地面的鱗甲女一刺。

鱗甲女千鈞一發就地一滾躲開了,再次高高躍起,自上而下跳了過來,青蟒擡頭去咬,吃了鱗甲女一記火拳,趁巨蟒被打偏時,鱗甲女一腳踢向騎蛇女,在騎蛇女被踢到地面時,大手按住她腦袋就是一陣火光湧動。

此時,青蟒突然劇烈抖動幾番,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一條小小的只有拇指粗細的紅蛇自青蟒腹部鉆了出來,飛快躥上鱗甲女身上,被她寶愛的放到頭上。

獲勝的鱗甲女朝旁邊一隱秘處掃一眼:“出來吧。”

薄筱芽跟靳蕭就老老實實出來了,鱗甲女目光先看到高大的靳蕭,掃過他臉上的紋路後,不屑冷哼:“要為你族人覆仇?”

待目光看向旁邊不甚起眼的薄筱芽,鱗甲女面色大變:“你怎麽會在這裏?”

嗯?這人認識她?薄筱芽試探:“不然呢?”

鱗甲女一咬牙一跺腳:“行,算我倒黴,讓給你!”說完,扭頭一溜煙跑了。

薄筱芽:“……”跑得也太快了,她還想打聽點消息呢。

神識一掃,她詫異的發現騎蛇女沒死,掃去女子頭上的火,就見這女子整個腦袋被水包裹著,但口鼻耳全都灌入流水,就算沒被火燒死,再過不久也要被水淹死了。

薄筱芽揮手撤下火球,把人救下,扭頭就看靳蕭對著青蟒蠢蠢欲動:“烤熟了再說,蛇類身上細菌多。”生吃不幹凈。

火球消失,騎蛇女自己撤去了水球,被救下後正大口喘氣呢,聞言沒好氣瞪她一眼。

片刻後,薄筱芽跟著騎蛇女——她說她叫娥青——去往她的部落,附近一河流上方,身後靳蕭扛著青蟒跟上。

“巫族不都是住方丈、方壺兩地?”

娥青道:“你說的是那些大族,我們部落人口少,就住這些荒野之地,怎麽了。”

此人脾性看起來比那控火的巫族女子還要火爆,對她這個救命恩人都這態度。

薄筱芽回頭跟靳蕭說:“待會烤好蛇肉給我分一點,我嘗嘗味~”不知道這裏的獸類好不好吃,適不適合做靈食豢養。

靳蕭欣然點頭,很樂意分享。

娥青:“……你們兩個!”她氣的咬牙,青蟒是她自小相伴長大的同伴,對於沒有成婚的巫族而言,跟親人、伴侶差不多重要的存在。

她撇頭不去看兩人商議怎麽吃蛇,還挑揀起部位了。

到了河流上游的一塊平地處,有獸皮搭建的帳篷、墻壁裏挖的洞穴、樹木搭建房屋,各式各樣的住處聚集在一塊,娥青熟門熟路的跟族人打了招呼,走近一帳篷:“我住這兒,你們進來吧。”

薄筱芽嚴肅:“恐怕進不去。”她從沒見過這麽高危的帳篷,感覺下一秒就要塌。

剛想完,就見帳篷癟下去散落一地,娥青鎮定自若的從裏邊爬出來,掀開獸皮,翻了翻家當:“沒壞,還好。”

薄筱芽:“……”哪裏還好。

這時一名上了年紀的巫族女性過來道:“青!你怎麽又弄成這樣,就說你這個年紀該討個男人回家收拾東西。”

娥青擺擺手:“我還不想生崽子。”那巫族搖搖頭,怒其不爭的走了。

薄筱芽好奇:“你們族裏是女尊男卑,女婚男嫁?”

娥青一邊把東西扒拉出來,找幾根粗壯木頭往地裏一插,再把獸皮層層疊疊的鋪蓋上去,形成簡易的帳篷,再把亂七八糟的東西瀟灑往裏面一扔,了事。

“當然了,巫族女性少,女子各個都能覺醒天賦,男子裏能成為圖騰戰士的百裏挑一,女子自然地位就高,你們族難道不是?”她撇撇嘴:“不過我不想成婚,一成婚就要一個接一個的討人,麻煩的很。”巫族不但女婚男嫁,還是一妻多夫制。

“對了,你們是哪一族?”

她壓根沒意識到薄筱芽在偽裝身份。

在她的概念裏,能施展特殊能力救下自己的薄筱芽沒有雙翼和尾巴,又擁有天賦,那必然就是巫族,可能還沒長大,可能身體有問題,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是那些奴族。

雖然薄筱芽身形和奴族相似,可她面白膚嫩,和奴族常年在野外生活的狀態全然不同,且瀛洲各族的通用常識是,只有奴族毫無特殊天賦,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娥青只問:“雖然他臉上是水紋,但我沒見過你們,你們不是附近部落的吧。”她指的是靳蕭。

娥青這一族也主控雨水,所以她才會帶著兩人回來。

巫族以部落形式分不同族群,大部分按照天賦分類,同天賦的大多祖上同出一源,會比不同天賦的巫族相處起來和睦些。

至於薄筱芽臉上沒有紋路,娥青也沒覺得奇怪,有些部族以圖騰為傲,還會刻意用顏料繪制在圖騰周圍,讓圖騰紋路更顯眼。

也有些部族喜歡遮掩能力,會用藥水掩藏圖騰印記。

薄筱芽說:“我叫安玄,這是靳蕭,我們是住在沿海的部落,跟族人走散了。”

娥青了然:“是要去參加集市吧?那會兒是人多,容易走散。我也是跟隊伍走散才遇上那個火族。”

她才心平氣和些,就見那邊靳蕭已經趕緊利落的給蛇抽筋扒皮,連內膽都挖出來了,正用一口銅鼎焯水(薄筱芽曾經拿來煉辟谷丹的鼎),旁邊也架起了小火堆。

娥青冷漠:“你們一族還挺會吃!”

薄筱芽反駁:“是你們一族住的太粗糙了點。”從外面整體看去,這個部落就是沒有上進心的樣子。

娥青聳肩:“沒辦法,現在到處都抓不到奴族,只有那些大巫族還有奴族侍奉,我們這種小部落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薄筱芽的臉也冷漠了:“哦。”

片刻後她吃了一口靳蕭遞過來的蛇肉評價:“靈氣還算足,就是肉質柴了些。”

“嗯嗯,柴!”靳蕭一邊附和,一邊吃的飛快,很快便留下一條光禿禿的蛇骨。

娥青徹底沒了脾氣,拿出一匣子寶石給她:“我全部家當了,給你的謝禮,再多也沒有,你要覺得虧把我命拿走吧。”

薄筱芽收了寶石,愉快的跟她道歉:“那我去找族人了。”

快滾吧!娥青腹誹。

等薄筱芽跟靳蕭離開,之前催婚的女性巫族又過來:“那是什麽人?”

“誰知道呢。”娥青道:“那男子有水紋,那女子既能控火又能控火,還能控制空間,他們兩個應該是某個大族的人吧。”只有大族才會容納天賦不同人一塊群居。

那邊薄筱芽帶著靳蕭也在邊走邊談論他們。

“以前玄門修士老愛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總覺得他們戾氣太重,包容度不夠,現在發現那話還是有道理的。”

雄洲大陸,人族當道,妖族大多安分,哪怕是反骨的妖族表面也要裝一裝,只敢暗地裏搞事。

哪裏像這裏的巫族、翼族是明面上直接稱呼人族為奴族的,聽的她真是戾氣橫生。

靳蕭在旁邊保證:“我對你沒有異心。”在他眼裏,妖和人差別不大,不過因為薄筱芽是人,他就站在人族這邊。

“我知道你沒有。”薄筱芽說:“再去那火族女子的方向看看。”剛剛那個部落裏人臉上的符文她已經記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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