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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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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也被這股颶風攪和的不得安寧, 薄筱芽的泡泡被水流帶動的到處亂飄,反而是一種拖累。

她無奈,只能在周圍布下薄薄的靈光, 把水氣排在外邊,而後取出那盞雷火雙芯的超級燈籠, 霎時間, 黑暗的海底被亮光穿透。

被水流沖擊著忙於逃命的海洋生物們都詫異的、抽空看了她一眼,有魚本能的避光,也有憨憨的特意跑進光圈裏……

薄筱芽順著水流風勢, 身形一躥在水裏如利箭一般躥出老遠, 走了很久,直到她抵達一處橫貫海底的巨大裂縫。

看來這次海嘯, 就是由這海底地震和滑坡導致的。

她降落在海底, 拿出符筆卷起一縷縷從裂縫湧出的風氣, 就像卷著墨水朱砂一般, 一繞一繞的, 被符筆卷著的風一下子變得順服柔和。

待卷曲起足夠的風氣,她就把風氣扔進圖鑒龍卷風裏,就這樣一卷一圈、一點一點、慢慢的把這颶風源頭理順後。

薄筱芽神識一探, 在海底這裏壓壓那裏推推, 裂縫也填填補補, 把一些明顯的危機提前抹平了, 避免二次爆發。

而後她往上躍出海面,海嘯已經席卷到她設下的防線處,符箓發出的道光形成的無形防禦陣被巨浪壓制的彎折, 但依然勉勵支撐。

薄筱芽用先前的海嘯巨浪圖, 如法炮制, 再度收了這一股海浪,這回之後,失去源頭發力,海嘯徹底平息,沒有再生意外。

她也沒收起防線符陣,幹脆重新布置一番,讓這裏作為海線前站。

回到岸邊,先前以防萬一收起來的各養殖場、海上房屋等等設施,又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待飛回南崖城後,薄筱芽發現翠虛子出關了。

“這樣的小事,我來處理就好,何必驚動師兄?”

翠虛子道:“我心有所感便是強行閉關,也靜不下來,便出門看看,師妹好手段,這樣大的風浪,悄無聲息的就解決了。”

之前他每回都會以劍氣劈散巨浪,減小巨浪的威力,但即使如此,上岸的風浪依然帶著極強的破壞性。

修士們有法器、修為,自能自保,只這些建築每回都要遭殃,慢慢的大家就懶得費心基建了。

薄筱芽自謙道:“不算什麽,師兄主攻,我主防,這才能解決的這般順利。”她修符箓兼陣法,在防禦方面堪稱同晉階修士的佼佼者。

今天這事,別說翠虛子,就是無憂來此,解決的未必有她好。

大部分劍修都是仗著身體結實完全不設防,只以攻為守,鬥法還行,讓他們守衛,呵呵,不搞破壞就是好的了。

翠虛子點點頭,看看天際:“師妹此行可不止是驅除風浪,還梳理海域地氣,此後幾十年這裏都不會再受風浪侵襲。”

他有句話沒說,這事師妹應該能得到不少的功德,但若說破,怕師妹日後行事只以功德為準,移了性情。

薄筱芽道:“順手的事,若是今日風浪不過來,我日後也是打算慢慢清理海底的,既碰上了便提前動手就是。”

修士能上天入地,不趁機不好好探索海洋,簡直浪費能力。

翠虛子便說:“既如此,日後這裏的事就都交托給師妹,我也能躲躲懶。”

薄筱芽自然還要客氣:“師兄說的哪裏話,你境界為重,快快去閉關,日後我清理海域時,遇上對付不了的大妖,還要靠你出面對敵呢。”

翠虛笑了笑,被勸著回去閉關。

薄筱芽也斂住笑意,囑咐允之和黎川:“把百姓送回各地,之前的計劃照舊實施。”

這回兩人,再不會提出諸多‘原來如何如何’‘其他勢力一般都是’‘之前宗門從來沒有過’之類的建議、疑問,二話不說的去做事。

薄筱芽對無洛道:“你看,我會因為住在哪裏,被人輕視忽略嗎?”修士們玩什麽陰謀詭計,要就真刀實槍的幹。

無洛若有所思,所以還是實力最重要。

此後沿海果然風平浪靜,別說百姓們日子過的好,穿著打扮、氣色方面肉眼可見的變化,就是駐守南崖的修士們生活也多姿多彩來。

就算能禦劍飛行的修士,也不會拒絕踩著沖浪板翺翔海面,就算手裏有飛舟等飛行法器,也不耽誤他們乘坐水車相互追逐嬉鬧,就是他們辟谷很久了,但等第一批靈氣充足的海鮮培育出來,用先進的料理手法弄出來,他們還是要吃上一吃的。

且靈食畢竟稀少,便是尋常的海鮮他們也願意偶爾一試。

原本南崖是個苦地,是弟子們磨礪之處,像翠虛是自願過來,但那些依附他不得不來的弟子們,未必每一個都心裏情願。

可現在,看著他們日漸豐富的海邊生活,傳到銅鏡裏吃喝玩樂的影像,不少弟子都產生羨慕之情。

一下子南崖城的駐守任務和沿海任務,成了天心派修士外出的首選。

而之前補給之後就立刻離開的外地修士們,也願意停留游玩一番,靠著修士們口口相傳,南崖有了些許名氣,旅游業也起來了。

薄筱芽的珍珠養殖還沒成氣候,但城市GDP任務已經達標。

她自然也會散些符箓放在天心派門下店鋪裏,進行販賣。

那些器師們建立靈網之後,又要幫著整理輸入數據,後來又被她拉著一塊搞基建,弄出各種裝備、法器,連空中道路都參與了。

久而久之,事情告一段落,回宗門的不多,有幾個人幹脆留在此地,反正他們幫忙煉制薄筱芽說的各種玩樂設施……還挺愉快的。

所以器師們也盤下了鋪面,空閑時做做法器生意。

又有來做快遞業務的修士們機靈,幹脆多帶了許多貨物過來,盤下店鋪做商販。

所以城內各種各樣的鋪面多了起來,願意順路過來落腳的修士越來越多。

這是各個方面形成的良性循環,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

南崖城就這麽按部就班,平靜又多變的發展起來,薄筱芽抓大放小,只在意海城發展路線,具體實施只要不拖沓、沒有豆腐渣工程,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允之去安排。

所以等一切進入正規,那些細小瑣事她也沒去管,只把無洛安排到允之身旁,相互監督牽制著,之後她也不怎麽出門了。

這一日,風雲際會。

薄筱芽感覺到識海裏一股一樣波動,混沌水域裏被三神當做坐墊的黑魚肚動了動,忽然從水域裏整個消失了。

而後海面傳來一陣騷動,有什麽東西一晃而過。

“妖氣!”有修士戒備。

“無妨。”薄筱芽傳聲過去安撫眾人:“那是我座下妖修。”

應該是靳蕭沈睡夠了,該晉階了,她跑到海域一處,卻只看到一條尾巴甩動,而後那巨大的身影潛入海底,一路朝著遠方游去。

薄筱芽:“……”這魚要跑哪裏去?

她又怕這黑魚被外邊厲害修士傷著,又怕他沒輕沒重傷到別人,只能無奈的,飄在後邊慢慢跟隨。

幸好有契約印記,不用時時用神識去海底鎖住,她就能知道他在哪裏。

這魚游了一路,待抵達一片巨大海洋,才停頓下來,海面泛起波瀾,慢慢的一個漩渦形成。

一條巨大黑魚從水面躍出,直接繞過半空的薄筱芽朝天空飛去。

他似乎更加巨大的,在天空的時候,身影竟遮蓋太陽,導致這一片領域黑暗下來。

而且那光暇滑溜的魚皮上長滿了鱗片,不是魚類的鱗,更像穿山甲、蛇一類的細

鱗……

終於黑影從太陽下方挪開,陽光重新灑下。

等等……這魚怎麽還在飛,他不是應該躍出水面後又回歸海底麽?怎麽還越飛越遠了?

薄筱芽正要追,就聽一聲嘹亮的鳴叫傳來。

前方的黑影在發生巨變。

原本斜長的兩鰭長出絨羽,變成了鳥類的翅膀,魚類的身形在慢慢改變,腹部生出了兩只爪子……

沒多久,一直巨大的鳥在天空盤旋,盤旋一陣後便朝薄筱芽飛來,想親昵的用頭蹭蹭她。

“打住!”薄筱芽喊:“能化形就化形,我受不了你這一蹭。”太巨大了!

關鍵這鳥的頭也不是一般禽類的頭,居然還保留一口鋸齒,在龐大的身體支撐下,格外有震懾力。

靳蕭委委屈屈的變成了高大魁梧的男性,他沒有長太高,只比之前高出一寸,但身形厚實不少,臉上五官輪廓也更深邃。

“丫丫我醒了。”

這一開口!我去,這低沈的嗓音是怎麽回事!

之前這魚不是清脆、明亮的嗓音麽?妖類變聲期變兩次的?!

薄筱芽不理解。

她點點頭:“我知道你醒了,也知道你順利晉階了。”是好事。

兩人一道飛回南崖,薄筱芽簡單說了幾句:“之前你沈睡的時候,我也晉階化神,就領了宗門的駐守任務,來看管這南崖城。”

靳蕭說:“我還能變回魚,到時候幫你探查海域。”他晉階後,原型兩個形態都能使用。

“先不急。”薄筱芽說:“我問你件事。”

她緩緩坐在蒲團上,靳蕭坐在她對面。

“先前宗門裏出現一起遺失事件?就是你沈睡前的一段時間,不少人都說藏品沒了,是不是你做的?”

靳蕭搖頭:“我沒有,你告訴我過,不要隨便拿別人儲物袋裏的東西,我都沒拿。”

那是他從無憂那拿走龍珠後,薄筱芽跟他說的。

薄筱芽松了口氣:“宗門裏還有更厲害的善於空間一道的修士?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麽?”

“我不知道。”靳蕭頓了頓,小聲嘀咕:“我就是在一些沒有人的界域裏找了些吃的而已,什麽藏品一概沒看到。”他不在乎不能吃的寶物。

薄筱芽頓時心一緊:“什麽叫沒人的界域,你詳細說說?”

“就是沒有人,到處都是吃的,有大有小的地方。”

那該不會是天心派宗門秘境或者那些長老、大能隨身洞府吧……

薄筱芽閉閉眼,只覺五雷轟頂,這可比拿別人儲物袋裏的東西,後果還嚴重!

都是不問自取,但只是被放在儲物袋裏的東西,她還能賠的起,後者就不一定了啊。

有一瞬間,她都想當做什麽事沒發生,變成個鴕鳥,一味逃避。

“你肚子餓,吃不飽,可以直接告訴我,怎麽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呢?”

靳蕭眨眨眼:“不是你說,靈石很難掙嗎?”還說他不事生產,那他不就自己想辦法了。

“是,是我的問題。”薄筱芽無奈。

這孩子富養不好,窮養也不好,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所以說,沒那個本事教育好,就不要隨便養寵物,養孩子。

原先薄筱芽一直不想太壓制靳蕭的天性,她並不覺得一個妖修按照人類的規矩生存,是好事。

但現在看來,這規矩不得不教了。

“南崖以裏,有幾座內城,其中一城裏有普通人的書院,你壓制修為實力,去上學。”

靳蕭不大情願:“我已經認得很多字了,在外邊練字也可以。”

薄筱芽道:“我不善於教導,教不好你,又狠不下心,只能

把你送過去,要麽你去好好學學人間的規矩,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麽你我解除契約,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

頓了頓:“反正你現在實力強橫,又有空間天賦神通,哪裏都去得,沒必要聽我管束。”

“我不!”靳蕭下意識道。

他幼年時覺醒的血脈稀薄,比普通的魚妖還不如,常年都是半人半魚的姿態,人妖共棄,實力也弱小,走到哪裏都要挨打受罵。

那回被修士抓到,還以為又要挨一頓毒打,甚至丟了性命,但是薄筱芽保住他。

那會兒薄筱芽還沒他身形高,就能擋在他面前,她是第一個對他施展善意的人。

靳蕭道:“我去學規矩。”

雖然,傳承告訴他,血脈晉階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可以放下。他們一族可以無視距離空間,天下之大任自逍遙,只要能拿到就能吃。

明明以前沒有這些規矩,上古時期龍鳳強大,他們一族也淪為食物,等龍鳳落魄後,他們也吃過龍鳳。

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為什麽他不可以吃那些東西,明明是那些人自己沒用保不住寶物。

但靳蕭不想解除契約,他只能聽從薄筱芽安排。

薄筱芽給他帶了一枚封印修為術法的符箓,想了想還是給他配了些傳訊符:“若有意外,便告訴我。”

而後親自帶著他去離得很近的內陸城市裏,辦理入學。

雖然靳蕭模樣超齡,且身份不明,但只要有錢,問題不大。

薄筱芽特地跟先生說了,不是往做官的路線走,只要教他懂得道理規矩。

回來後,她才拿出銅鏡斟斟酌酌、刪刪減減的給無憂發了一段信息,說明了靳蕭犯下的錯誤。

“他們缺失了什麽,我願以符寶補償。”

無憂反應異常敏銳:“那龍珠該不會也是他幹的吧?”

薄筱芽道:“龍珠是真的沒法還你,被師傅坐下黑龍雕像壓著呢。”

無憂哼哼幾聲:“我去問問。”

等了幾日後,才傳來消息:“近日長輩們都忙著論道呢,不大在意此事,聽聞是你座下妖修犯錯,都說不計較,還問你要不要其他靈藥。”

頓了頓,無憂疑惑:“你又做了什麽?怎麽長老們對你這般客氣?”

應該是星海圖的事,但那事只流轉與高階修士中間,屬於半個秘密,既然封禹沒跟無憂提,薄筱芽就沒說。

只道:“我之後會畫些符寶,到時候著人送回去,你幫我分送吧。”

無憂答應了,且很自然道:“我那龍珠,你就幫我畫一幅我的人象吧,但是是擬龍形態的。”他跟龍體化身杠上了。

誰說要賠你了?薄筱芽憋屈的答應了:“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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