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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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符寶, 這幾張符圖若能好好祭煉,再不定期用靈石補足靈氣,是能長久使用的地形符。”

“我看咱們山裏, 還是沼澤和風沙最好用,那火山跟冰川看著威力強,但在這大山裏施展不出效果, 不然只把火山、冰川拿出去賣?”

“阿犀, 你還是想的不夠周全。”墨染將四幅符圖鄭重的掛擺好:“這樣的符寶,咱們自然是都收著自己用。”拿出去拍賣,豈不是增強其他勢力的實力。

而他手裏有了這四幅符圖,還怕那些妖王作甚,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著他又問:“那小女妖的來歷打探清楚沒?”

阿犀說:“那小女妖雖年紀小,但說話滴水不漏,一點話鋒都沒透露, 不過她說是來買化形草的。”

“有傳承的妖修大多幼生期長, 她看著年紀小,說不定比咱們都大,滴水不漏也不奇怪。”墨染頭疼道:“她要化形草?只怕那幾個不答應啊。”

阿犀猜測道:“她臉上有紅鱗,又帶著條魚妖,咱們這十萬大山都不臨水,少有水妖,說不得她是那個龍宮裏出來的……”

“別胡說。”墨染嚇了一跳:“龍宮何等尊貴,哪裏會來咱們這窮山僻裏……不過龍族子嗣不勝繁多, 她說不得是個有龍族血脈的龍裔。”

以龍族的節操, 在外邊遺留子嗣什麽的, 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 但墨染還是吩咐底下小妖行事客氣些, 萬一呢~

薄筱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猜測成什麽樣,等從犀牛妖那兒聽說,此間主人想私下買了她的符圖,她拿到那犀牛妖送來的靈石,略掃了掃數目,便答應了。

不過為防萬一,她又畫了幅滿是毒蛇蟲蟻、長滿毒花毒藤的毒液圖,和一副建立在懸崖之巔的休憩亭臺圖。

這是她頭次參加寶會,原來連人修的寶會都沒參與過,竟先參加了妖族的,還挺新鮮。

等到寶會快開始時,幾道強橫氣息由遠及近,一人突兀的從地面鉆出來,出現在眾人面前,一人從上方飛來收攏了羽翼,還有一人乘著轎子大張旗鼓的進來。

竹子、老鷹、老虎……這些妖一點也不遮掩自己。

一名畫著墨綠眼影的男子款款而來,看他走路的姿態就知道這是一條蛇妖。

這應該就是附近勢力最大的幾方妖王了,其他小妖像甲玄一行都自發自覺的坐落在這行人身後,沒多久寶會便正式開始。

前期都是些普通尋常的拍品。

例如伴生靈植、靈礦,妖獸們脫下來的皮毛、遺蛻,私下強敵盤時拿到的戰利品,大家都把自己不需要的東西拿出來換取需要的物資了。

薄筱芽出手好些次,只要價格合適,不懼妖皮、妖血、靈植、礦物都買了下來,留著日後用。

等發現耗費了不少靈石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按捺住購買欲,等著壓箱底的化形草。

終於等到拍賣化形草,小妖們把價格一點點加到了兩千靈石,她剛要喊話,那虎妖便吼道:“五萬靈石。”

隨即另外幾人相繼加價,化形草價格一路飆升到了十二萬。

十二萬,她的四幅符圖一副五萬,賣了二十萬,除去先前買的的東西,還有十六萬,但總覺得這價格虛高了呀。

但想想小黑魚只能用貝殼裝著或用水球裹著,終究不方便,還是早早化形的好,她咬咬牙喊:“十六萬。”

整個場子安靜下來了。

從虎妖王開口那一刻,這裏只剩幾大妖王喊價,其他妖默認算退出了競拍,沒想到還有人敢介入。

眾人齊齊看去,就看到了薄筱芽。

虎妖怒道:“哪裏來的小丫頭!再搗亂,虎爺我一口吞了你。”

薄筱芽擰眉瞪過去,這裏的管理制度真不好,拍賣而已喊價就行,幹什麽這麽沒素質。

墨染在一旁看好戲,他剛好想試試這小女妖深淺,又怕得罪人,不如讓虎妖是試試。

竹妖道:“廢什麽話,這是寶會有本事拿錢說話。”他甩出了一截如玉的翠竹:“我這段靈竹堪比上品靈石,種下後不到百年便成生出一片靈竹,不比下品靈脈差。”

薄筱芽也很想要那根靈竹,就很適合用來做符筆呀~

她拿出兩張符圖:“上品地象符圖一張可用於禦敵,上品景色符圖一張,可用於防禦、藏身。”

虎妖罵罵咧咧的:“小丫頭,你沒完沒了是吧。”

薄筱芽過去:“我有拿拍賣牌,這符圖品相也好啊,為什麽不讓我拍賣。”

鷹妖嘿嘿一笑:“你沒拍錯,但得有命拿才好。”

薄筱芽掃視四妖一眼:“這裏莫不是個黑吃黑的地,不是正經寶會?”她眼底閃過蠢蠢欲動。

虎妖張大了嘴,一口利齒掛在嘴邊,齜牙咧嘴道:“是又怎麽樣?”說著沙包大的拳頭毫不猶豫朝薄筱芽錘去。

“那我也不要花靈石,也要黑吃黑了。”薄筱芽果斷把靈石、符圖都收起來,身後顯出一輪星體。

星體一出現便攜帶者龐大的吸引之力,且最中心的太陽灼熱無比,妖獸天然畏懼火光,何況這仿照太陽所畫帶著一縷太陽真氣的火光。

首當其沖便是虎妖,一雙虎爪幾乎被燙熟了。

所有小妖第一時間便憑本能要往外逃。

“站住!”他們被薄筱芽一聲喝住了。

幾名大妖各自顯現出原型,或飛或咆哮的:“你到底是什麽人?!”

“身份還重要嗎?”薄筱芽幽幽一嘆。

都決定黑吃黑了,更不可能暴露身份呢。要不是這些妖修先動手,她都不好意思打劫。

她第一個伸手就是朝竹妖……手裏的靈竹抓去:“我恰好還缺一支趁手的符筆,這竹正合用。”符修永遠缺一支趁手的筆。

竹妖想要反抗,奈何植物成精比妖獸更畏火,根本反抗不了。

靈竹順順當當的就被薄筱芽拿到手裏:“我還缺上好的筆毛。”說著目光看向了虎妖。

虎妖汗都滴下來了:“虎毛可不適合做筆,你聽過狼毫、兔毫的,沒聽過虎毫吧。”

“說的也是,你這身皮毛也太粗糙了。”薄筱芽略有些不滿:“那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虎妖心底一顫,隨即惱羞成怒:“不就是法寶厲害嘛,還當我們真怕你不成。”他也不魯莽,先招呼了同伴再動手:“老鷹、墨染,你們被這麽個小丫頭踩著臉面,還真能忍?”

說著便咆哮著朝薄筱芽咬去,薄筱芽恰好想試試自己金丹期的神軀,雙手抓住虎口堪堪受了這一擊,隨即抓著虎一撕,虎妖疼的用力一吼,她便直接一甩把虎妖甩開。

老鷹和墨染都是成名已久的一方大妖,若今天被薄筱芽這麽輕易踩著,以後有什麽顏面統禦一方小妖,便也相繼著上了。

薄筱芽看看雙手,幹脆用沾著虎血的手在半空中淩空畫符,一個‘爆’字形成甩過去,直接炸的兩名大妖皮開肉綻。

“成了。”薄筱芽喜得仰天大笑:“看在你們促成我習得淩空畫符的本事,就繞你們一命。”

修士果然還是需要歷練啊,不在這麽危險關頭逼一逼自己的潛能,她還不知道要磨多久才能淩空畫符呢。

薄筱芽跳到臺子上,直接拿過了拍品,化形草一拿到手就塞給小黑魚:“快服下。”小黑魚跳起來嘴一叼便把化形草吞進了肚子裏。

她又去後臺搜羅,搜刮出好些得用的東西來,倒是作為最後壓箱底的妖修功法,她只隨意看了看便

扔到一邊沒管。

幾個妖王在外邊對口徑:“這是哪裏來的小妖女?莫非是什麽大族裏出來的?”

“咱們這山裏都是凡間野獸成的妖,哪來什麽大族。”

等薄筱芽搜刮了裏間,出來要給他們搜身時,墨染趕忙道:“誤會了誤會了,這位小大王,咱們這不是黑寶會,不能黑吃黑。”

薄筱芽抱著戰利品:“你還想我把吃下的吐出來?”

墨染:“……不是這個意思,東西你拿走,妖能不能放過!”

薄筱芽眼珠轉了轉:“但我是個符師,我還缺些好的皮草做符紙,如果能有上好的獸血做朱砂就更好了。”

墨染艱難道:“我有一副化形時留下的皮。”本來是想給自己煉個鎧甲的。

虎妖道:“我洞府裏搜集不少皮毛,容我回去取?”

“不用那麽麻煩,你家在哪兒?”虎妖報了方位後,薄筱芽便神識掃過去,直接把東西攝取過來。

如此搜刮了幾大妖王的洞府後,薄筱芽才收回星體,吸引之力不見了,灼熱的太陽真氣也消失了,眾妖可算能喘息,多少帶著些劫後餘生之感。

“這一片山,只有你們嗎?連條靈脈都沒有,你們的靈石都是從哪裏來的?”她全部身家不到上千,這些妖修動輒有十來萬靈石,把她顯得太窮了。

墨染道:“這十萬大山住的都是妖族,再往裏走還有幾只大妖,不過他們最近在閉關。原先山裏是有一條小靈脈的,後來被我們分刮了。”靈石就是這麽來的。

薄筱芽批評譴責道:“竭澤而漁,把靈脈都挖光了這山上以後靈氣豈不是越來越少!”

幾名妖王跟孫子一樣不敢說話,等薄筱芽訓斥完,要下山,面色才好起來。

一行妖怪千恩萬謝的把這不知道哪裏來的小煞星給送下了山,回去便吵吵嚷嚷起來,先讓墨染陪他們損失,墨染自己才是損失最慘重的。

後來又到處去搜刮那些底層小妖們的藏品……

薄筱芽下山後,直接在山下立了一個碑,這碑能困住些修為低的小妖,若遇到大妖還能發出些示警,妖修的兇煞之氣越足,發出的示警越顯眼。

她本想朝北方走,到了一個地方後,儲物袋裏有東西在動,待拿出鶴山仙府給的那塊牌子,發現牌子發出道光,隱隱與什麽相呼應著,並朝某個方向掰直了身軀,要不是薄筱芽拽著,這令牌就要飛走。

順著令牌的指示,她越過一條護城河,到了大梁邊境之處。

守城的是一幹練氣修士和兩名築基修士,待拿出令牌後她很快便被放行。

“這令牌制作之初是以神魂熔煉,不會有假。”

薄筱芽便道:“我因去一處秘境探險,後來意外被傳去了他國。”

本地駐紮將領乃是一名金丹修士,特地出來見她,問她從哪裏回來,打算去哪裏,又有點好奇她的模樣年齡。

“我家鄉在南部,想順路回去探個親。”薄筱芽進了將軍府:“我築基的早,所以生長的慢了些。”

那將領道:“年少有為啊,便是長得慢些,以你如今的年紀你便踏入金丹,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雙方只寒暄了幾句,薄筱芽送了幾枚玉符做見面禮,將領很大氣,要給她送儀程,整理出一車的東西,還讓人駕車送她。

搞得薄筱芽很不好意思,把畫出來拍賣的兩幅符圖也送給了將領。之前那四幅極地圖,因收了靈石,她就沒從墨染的洞府裏拿回。

等坐著靈獸馬車,一路風馳電掣來到南部,薄筱芽把車裏的東西一股腦裝進儲物裝備裏,賞了趕車人些靈石,便讓人回去了。

她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走停停的到了小河村。

小河村變化……挺大的,幾乎跟

小型城鎮媲美,大部分家庭都住上了寬闊宅院。

薄筱芽記得自己寄回去的銀錢可幫襯不了這麽多人,不免上前去問:“怎麽此地發展如此迅速?”

梁國修士和凡人混雜而居,但百姓們的整體生活沒比湖國好多少,只是因為有修士看管,大家生活的比湖國人安全,富裕方面美好多少。

就是因為梁國總體發展,並不以百姓的生活品質為重心,而百姓們在有人保護平安的前提下,也大多是得過且過的性子……

這裏幾十年也難有變化,掐指一算,她在鶴山待了一年多,京都待了一年多,曲家待了近十年,湖國待了近兩年,再加上路上行走的日子……怎麽著,小河村也不該這麽大變化呀。

就聽被她問話的人道:“咱們村可是出了仙人哩。”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薄家出了仙人後,裏長多照顧咱們村,便是本地縣太爺都照料他們家,他們家的婚事都結的好,不是富戶就是鎮上的殷食人家,他家中一名小子還去做了城衛呢!”

“這慢慢的,薄家不就積攢了好一份家業,他們護著村裏,倒是把村裏人都帶著一並發展起來……”

薄筱芽聽的心裏滿意,若家裏拿著她的錢真坐吃山空,她不會怎麽樣,頂多就是失望而已,如今他們自己立起來,她自然是高興。

她又指著前方吵鬧的人群:“那是在做什麽?”

“那是薄小仙人家的二姐,在鬧和離呢。”

“前幾年,小仙人常送信回來,後來連著十來年小仙人毫無音訊,那與薄家二丫結親的人家便生了外心……”

薄筱芽沒再聽下去,趕忙擠進人堆裏,就見一婦人哭泣著勸道:“二丫,這和離的女人還有什麽名聲,你不為你自己以後的日子,總要估計你妹妹呀,你妹妹做了仙人,要是有個和離的姐姐,面上也要無光哩。”

另一年輕些許的夫人道:“娘,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薄筱芽推開趴在門邊看熱鬧的人,進去大喊道:“離,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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