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喪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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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喪門星
浩哥帶著我到外面吃了一碗米粉，我才感覺自己的力氣都回來了，不像剛開始那樣虛了。
我擦了擦嘴巴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眼眶依舊是濕熱的，我沒有辦法控制住。
“辛妹......”
浩哥喊了我一聲，最後又把原本要說出來的話都咽了下去。
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跟外公有關系。
“浩哥，外公咋個不來醫院？”
我話音才剛落，浩哥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才放下手掌，深吸了一口氣，說：“辛妹啊，浩哥跟你說，外公沒得了，你不要太難過......”
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我吸了吸鼻子，眼淚卻大顆大顆地脫離眼眶。
他就這樣楞楞的看著我，無語凝澀。
鄧急說，沒了就是離開，離開就是死了。
而死了，就會被埋在土裏，永遠都不會再跟我說話，不會再叫我名字，我也再也見不到他。
浩哥嘴裏說的沒了，也是這個意思嗎？
我若無其事地伸手擦掉不停掉下來的眼淚，問：“外公在土裏嗎？外公會叫我幸幸嗎？我還能再看見外公嗎？”
“辛妹......”
“浩哥，外公不會自己離開的，他還有外婆，還有我！”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怎麽樣都沒辦法，喉嚨被堵得不停抽搐，說話都是一字一句地往外面蹦，眼淚更是多的嚇人。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哭的，我真的不想哭。
浩哥也流著眼淚一直摸著我的頭，抱著我不停說：“不要哭了，辛妹乖啊，不要哭，你還有浩哥呢，浩哥會照顧你跟外婆的......”
我趴在他懷裏一直抽泣，明明心裏沒有什麽感覺，但就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現在的樣子。
半晌後。
浩哥拉著我的手在街上走著，說是要回醫院看看。
我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兩人牽住的手，好像在很小的時候，外公也這樣簽過我。
“辛妹，你曉不曉得你幹啥去了，幾乎大半個月都沒有回家，前天突然就走回來了，還沒說啥子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直接睡了將近三天。”浩哥邊走邊問我。
我楞了楞，他說的這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見我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浩哥嘆口氣，像是在沒話找話一樣，說：“你們學校有個老師，也出事了，很慘啊，你有印象不？”
老師？
我微微一怔，好像腦海裏閃過什麽畫面。
老師......老師......
‘......看我不弄死你！’
‘......啊！救命啊！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杜峰......杜峰，饒了我——’
‘陳水芹，你他媽一定是活膩歪了！’
‘不要、不要過來！陳水芹，你清醒一點！不......’
這些求饒的聲音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到底是誰......是誰在求饒？
是誰在叫我的名字？
我擡頭看向浩哥的背影，看來他也是覺得跟我沒什麽話說，所以閉嘴了。
到了醫院，天已經差不多黑了。
浩哥拉著我一路走到外婆的病房裏，舅媽還在給她擦臉。
“我爸呢？”
“你爸回家給譚婆婆拿衣服去了，順便再給你雲姨打個電話。”
“雲姨不是才走嗎？應該不會回來了。”
“她敢——”
浩哥才話音剛落，舅媽就大吼了一聲，但是看我還在這裏，立馬就禁了聲。
浩哥嘆口氣，有點無奈的感覺，道：“雲姨回來處理了譚爺爺的後事就急著走了，連辛妹生病都沒有多問一句，這麽無情，何必再叫她回來？”
舅媽冷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嚴肅地說：“好歹她也是譚孃的親女子！現在譚孃情況這麽糟糕，她要是不回來，還是個人麽？！”
這次浩哥沒出聲了，讓我也坐在病床的床沿上。
我看著外婆還在熟睡中的面容，知道他們說的人就是我媽。
原來外公出事的這段時間裏，她是回來過的。
但是浩哥說，她都沒有問過我一句，剛剛弄完外公的後事就走了。
這樣無情的人，真的是我媽？
以前那麽多人都誇讚我媽能幹，在外面賺錢了還不忘讓家裏過好，什麽東西都給買齊全了。
但是隨著時間越長，漸漸地也就很少有人會提起她了，畢竟這麽久了，她才回來過幾次？
相信很多以前生活在一起的人都已經不曉得我媽的樣子了。
“幸幸，你以後也長點心可不可以？！”舅媽突然看向我，拉著我就從床沿上跳了下來，差點沒摔倒。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嚴厲道：“幸幸，舅媽曉得你腦子不管事，但你都這麽大了，十五六歲了！也混到了六年級，總該懂點事了！你就不要一直惹你外婆生氣擔心了好不好？！你外婆年齡都這麽大了，你覺得她還能照顧你一輩子嘛？以後還是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沒有哪個可以把你當祖宗一樣照顧你到老死！”
舅媽這突如其來的一席話把我給整懵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她，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浩哥一把將我護在懷裏，對舅媽責備道：“媽，你咋個對辛妹兇？！辛妹曉得啥子？她就只是一個小娃娃，啥都不懂！你說這些只會把她嚇到！”
“就你把她當一塊寶護到！要不是我們譚家房子裏出來了她這麽一個喪門星，這麽一個惹事精，咋個會這樣？！你爺爺腿被摔斷，雲姨離婚就是她克的！你看看你婆婆遭了好多罪，活這麽長時間享過啥子福？天天還把這個傻娃兒當祖宗一樣！累死累活地照顧她！”
舅媽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說著說著，就開始擦眼淚了。
我聽著她的話，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只能大哭著，緊緊抱住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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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帶著我到外面吃了一碗米粉，我才感覺自己的力氣都回來了，不像剛開始那樣虛了。
我擦了擦嘴巴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眼眶依舊是濕熱的，我沒有辦法控制住。
“辛妹......”
浩哥喊了我一聲，最後又把原本要說出來的話都咽了下去。
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跟外公有關系。
“浩哥，外公咋個不來醫院？”
我話音才剛落，浩哥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才放下手掌，深吸了一口氣，說：“辛妹啊，浩哥跟你說，外公沒得了，你不要太難過......”
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我吸了吸鼻子，眼淚卻大顆大顆地脫離眼眶。
他就這樣楞楞的看著我，無語凝澀。
鄧急說，沒了就是離開，離開就是死了。
而死了，就會被埋在土裏，永遠都不會再跟我說話，不會再叫我名字，我也再也見不到他。
浩哥嘴裏說的沒了，也是這個意思嗎？
我若無其事地伸手擦掉不停掉下來的眼淚，問：“外公在土裏嗎？外公會叫我幸幸嗎？我還能再看見外公嗎？”
“辛妹......”
“浩哥，外公不會自己離開的，他還有外婆，還有我！”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怎麽樣都沒辦法，喉嚨被堵得不停抽搐，說話都是一字一句地往外面蹦，眼淚更是多的嚇人。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哭的，我真的不想哭。
浩哥也流著眼淚一直摸著我的頭，抱著我不停說：“不要哭了，辛妹乖啊，不要哭，你還有浩哥呢，浩哥會照顧你跟外婆的......”
我趴在他懷裏一直抽泣，明明心裏沒有什麽感覺，但就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現在的樣子。
半晌後。
浩哥拉著我的手在街上走著，說是要回醫院看看。
我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兩人牽住的手，好像在很小的時候，外公也這樣簽過我。
“辛妹，你曉不曉得你幹啥去了，幾乎大半個月都沒有回家，前天突然就走回來了，還沒說啥子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直接睡了將近三天。”浩哥邊走邊問我。
我楞了楞，他說的這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見我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浩哥嘆口氣，像是在沒話找話一樣，說：“你們學校有個老師，也出事了，很慘啊，你有印象不？”
老師？
我微微一怔，好像腦海裏閃過什麽畫面。
老師......老師......
‘......看我不弄死你！’
‘......啊！救命啊！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杜峰......杜峰，饒了我——’
‘陳水芹，你他媽一定是活膩歪了！’
‘不要、不要過來！陳水芹，你清醒一點！不......’
這些求饒的聲音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到底是誰......是誰在求饒？
是誰在叫我的名字？
我擡頭看向浩哥的背影，看來他也是覺得跟我沒什麽話說，所以閉嘴了。
到了醫院，天已經差不多黑了。
浩哥拉著我一路走到外婆的病房裏，舅媽還在給她擦臉。
“我爸呢？”
“你爸回家給譚婆婆拿衣服去了，順便再給你雲姨打個電話。”
“雲姨不是才走嗎？應該不會回來了。”
“她敢——”
浩哥才話音剛落，舅媽就大吼了一聲，但是看我還在這裏，立馬就禁了聲。
浩哥嘆口氣，有點無奈的感覺，道：“雲姨回來處理了譚爺爺的後事就急著走了，連辛妹生病都沒有多問一句，這麽無情，何必再叫她回來？”
舅媽冷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嚴肅地說：“好歹她也是譚孃的親女子！現在譚孃情況這麽糟糕，她要是不回來，還是個人麽？！”
這次浩哥沒出聲了，讓我也坐在病床的床沿上。
我看著外婆還在熟睡中的面容，知道他們說的人就是我媽。
原來外公出事的這段時間裏，她是回來過的。
但是浩哥說，她都沒有問過我一句，剛剛弄完外公的後事就走了。
這樣無情的人，真的是我媽？
以前那麽多人都誇讚我媽能幹，在外面賺錢了還不忘讓家裏過好，什麽東西都給買齊全了。
但是隨著時間越長，漸漸地也就很少有人會提起她了，畢竟這麽久了，她才回來過幾次？
相信很多以前生活在一起的人都已經不曉得我媽的樣子了。
“幸幸，你以後也長點心可不可以？！”舅媽突然看向我，拉著我就從床沿上跳了下來，差點沒摔倒。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嚴厲道：“幸幸，舅媽曉得你腦子不管事，但你都這麽大了，十五六歲了！也混到了六年級，總該懂點事了！你就不要一直惹你外婆生氣擔心了好不好？！你外婆年齡都這麽大了，你覺得她還能照顧你一輩子嘛？以後還是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沒有哪個可以把你當祖宗一樣照顧你到老死！”
舅媽這突如其來的一席話把我給整懵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她，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浩哥一把將我護在懷裏，對舅媽責備道：“媽，你咋個對辛妹兇？！辛妹曉得啥子？她就只是一個小娃娃，啥都不懂！你說這些只會把她嚇到！”
“就你把她當一塊寶護到！要不是我們譚家房子裏出來了她這麽一個喪門星，這麽一個惹事精，咋個會這樣？！你爺爺腿被摔斷，雲姨離婚就是她克的！你看看你婆婆遭了好多罪，活這麽長時間享過啥子福？天天還把這個傻娃兒當祖宗一樣！累死累活地照顧她！”
舅媽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說著說著，就開始擦眼淚了。
我聽著她的話，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只能大哭著，緊緊抱住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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