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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天津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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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天津之行(二)

大概一小時左右,到了徐家合子,多虧嬸來接我,幫我拿了那個大箱子,我就和何萍擡著她那個大包。真是的,這家夥真是添亂。看她瘦得猴樣的,多半都是我在出力氣,還好我胖一些,有點力氣可出。

好不容易到了嬸家,我放下了那個大包,也沒時間休息,喝了口水,向叔要了玉,就到了香堂。點了香,我用白紙做了一個招魂的幡,用手掐了個訣,把老仙家教我的咒語念了一遍。那咒語極簡單,就兩句話:故主孤魂,即返回祥,鄭氏怨女,駕到此方。

人有三魂,即陽魂、神魂、靈魂。附形之靈為陽魂,附氣之魂為神魂,陽魂時而游離,沒事就出去溜達會,常不在家。神魂遇驚嚇,魂不附體,這是最弱的魂。只有靈魂至死不散,人一死,陽神二魂皆離去,只留靈魂,用幡招魂為之聚魂,魂聚神靈之時始為鬼,又稱:胎光,爽靈,幽精。幡上旌旗胡幅向下垂直,若擡起則魂魄招回。

其實我知道鄭靜慧就在這附近,一招就至。果然我才念完咒,就見旌旗向上飄起,一陣陰見吹了過來,我就感到眼前霧蒙蒙一片,知道鄭靜慧來了。

我四下裏看了看,見她從屋角飄了下來。自從上次被老仙家用柳條打小了之後,她的樣子已經沒有那麽恐怖,再說她也不會故意嚇我了。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不願意看到她。

我的手一直掐著訣,說實話,對她我還是不得不防著點。我的手心有老仙家畫的符,萬一她有什麽改變,我就用掌心的符打她。但是她規規矩矩地立在那兒,仍舊顯得有些害我。我問她:“鄭靜慧,我們已經為你算出了劉旺龍投胎的日期,你可還是要見他一面?如果仍要見面,我即刻帶你出發,你可願去嗎?”

“劉旺龍幾時投胎?”她問我。

“三天之後,你怎麽打算?其實見與不見,都沒有什麽用了,你也是讀過書,懂得道理的人,應該明白,人死如燈滅,再執著的仇恨也有消散的一天。不如早早超度,早早投胎,重新做人。”

她沒有動,我看不清她的樣子,似乎她也在想我的話。

“我見他不是想要報仇,以前我對他真心真意,一心想和他好好過日子,我一生孤苦,沒想到他如此對我。我心有不甘,只想問問他,是不是也想過我的痛苦,為什麽殺了我卻任我棄屍荒野,他對我有沒有一點夫妻之情。”她一邊說一邊哭著,非常的可憐。

“那麽你決定要見一見他了?其實他投胎後,也沒有好結果,你又何必非要如此呢?”

“我已經決定要見他一面,他來世如何,自有老天報應,我卻要一個我的理由。”

“好吧,即如此,你在玉中存身吧,我會用盒子裝好,你只要記得不可隨意傷人,聽從吩咐,見面之後,馬上和我返回,做超度法事,早早投胎,不要再惹事端。”

“碑子聽從仙家的吩咐。”她應的很痛快。我把招魂幡搖了幾下,點火燒著,見她已經不見,知道她已到了玉中,便拿了黃紙朱砂寫了一個符將玉纏住。這樣雖然鄭玉慧不太好受,但是總比她沒事出來溜達玩好。

我拿了玉在嬸家的屋子裏找了一圈,看到了一個裝化妝品的小盒,就把玉裝在裏面,轉身到了外面。嬸拿了一沓錢,還有一張卡,都放在我手裏,“萌萌,如果錢不夠你打電話,我往卡裏再打錢,密碼是你叔的生日。”我接了過來,嬸還是挺夠意思的,知道我沒有多少錢。嬸又對何萍說,“小萍啊,謝謝你啊,你去能幫著萌萌嬸就更放心了。你多照顧她啊!”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個八卦的何萍又和嬸說了什麽,怎麽嬸對她好像比對我還有信心啊!我也沒好意思問什麽,就和嬸說,“嬸,時間挺緊的,我們得馬上走,路上還不能耽擱,事辦成了我給你打電話,有事也給你打電話。你還得送送我們,我們這東西太多了。”

“行。我和你叔一起去送你們,這個東西確實有點多。”她說著就招呼叔。叔答應著從屋裏出來,我剛才著急也沒看,現在看起來叔的樣子變化很大啊,精神十足,走路騰騰的,看著就有勁,人也開朗,看我們就笑,上去說把何萍的大包給背了起來。又要去抱那個大箱子,嬸沒讓,自己抱了起來,現在我和何萍倒輕松了。

我們買了動車票,叔和嬸又把我倆送上了火車,一路上叔雖然不說話,但看起來心情很好,一直笑嘻嘻聽我們說話。我和嬸說一些這段算卦的事,嬸聽得津津有味,何萍也是大呼小叫,不亦樂乎。

上了火車,把東西放好,我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座椅上,何萍的座位在我的對面,我用腳踢了她一下,“哎,我說哥們,你和嬸說了什麽,讓嬸對你那麽放心。好像沒你不行似的。”

“呵呵,”她倒挺高興。“那還能難住我,我現在是中老年婦女的心理專家。”

“你說什麽了?”我問。

“我就說我是你的師父啊!”

“什麽?”我差點噴出來,“你是我師父?”

“是啊,要不我怎麽能和你一塊出去,還理直氣壯的花你的錢啊!”

“你也吹的太離譜了吧!”

“也沒什麽,怎麽著我常年算卦,也有一點心得,有事還沒準真能幫上你的忙呢!”

“得了吧,你不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其實我就是說你出道是我帶著的,不懂的事,我經常教你。”

“那大仙,你教我什麽了?快快講來。”

“呵呵,我這不是吹嘛,你是大仙,你是大仙,大仙我這兒有一大堆好吃的,你想吃什麽,這一路上我們消化點,也省得帶著沈嘛!”

這我舉雙手讚成,中午都沒吃上飯,我都快餓死了。她把她的大包打開,我一看,哇塞,怪不得那麽重,這家夥光五花肉和罐頭就一樣帶了四個,還有一大堆零食和火腿腸。

我翻到了一個面包,先吃了起來,看著這家夥同一罐五花肉混戰,最後她一攤雙手,“我打不開了,找個人幫忙吧,你有刀嗎?”我還真有一把小水果刀,可是找誰幫忙呢?我四下看了看,見旁邊的另一廁的邊上有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四十多歲,看上去還挺友善的,就沖何萍使了一個眼色,何萍也真夠厚臉皮的,直接就把五花肉遞到了胖子的面前,“大哥,幫個忙好嗎?你看我一個小女子也沒那麽大的勁。”

那個人見有個女人求他,也挺熱情,拿過去就開始用力開罐,還別說人家男人就是男人一使勁就把弄了一半的鐵皮給弄斷了。唉,沒辦法,我遞過去了小刀,可是他拿刀一用力,好,罐子倒是開了,他一下子劃到了自己手,頓時血流如註,全灑到了五花肉上,得,這回不用吃了,還得幫人家包紮。

我是紙巾全用上了,我唯一的五包紙巾徹底沒了,才幫胖子把手止血。人家還齜牙咧嘴的說,我都受重傷了,你們倆個怎麽報答我啊。天啊,人家說和鬼同處運氣會很低,不會是真的吧,如果是這樣,我們是不是能安全的到達目的地都是兩說啊。

何萍馬上就拿了兩個火腿腸和幾包零食給那個胖子,還好那個人就是開開玩笑,不過給人家弄個大傷口,總是過意不去。他也沒要我們的食物,轉過頭去睡了起來。我們才松了一口氣,再也沒心情吃東西了,我眼望著窗外的風景,心裏七上八下,把手伸到包裏摸了摸那個裝玉的盒子。盒子涼涼的,有些冰手,我嘆了口氣,鬼氣啊,但願不要妨礙到別的人。

何萍拍了拍我的手,“怎麽了?給我說說怎麽回事?到時候也許我可以幫幫你呢!”

“你啊,能幫上我什麽,這個事挺覆雜的,要講還真得功夫了!”

“那快說啊,我最愛聽故事了。”

我無奈,便把叔家的事從頭到尾講給了她聽。她聽得極認真,當然我講得很小聲,這種事大聲講出來,警察不來抓我才怪。她聽完了卻大聲叫了起來,“笨啊,這種事,我知道怎麽處理啊,問我啊!”

“什麽?”我一下子楞住了,這個夥真有這個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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