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要她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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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葉跟程蕭然之間,如果說還有什麽剩下的話,那就只剩下那麽一點少年的情懷。

他是她喜歡的第一個人啊,異國他鄉,她語言不通,程蕭然如同是海上巡航的霧燈,給了她生活的光亮。

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幫她料理著一切生活的難題,她以為,他對她這樣好,一定是有幾份情誼在的,她以為……

卻原來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後來跟陸景行在一起之後,她再也沒想起過程蕭然。

因為陸景行對她足夠好,比程蕭然還對她好百倍,於是程蕭然就成了過去式。

甚至是在她跟陸景行分崩離析了之後,她也沒再想過程蕭然。

只是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沒有喜歡過程蕭然就好了。

她對程蕭然早已釋然。

可陸景行卻怒氣沖沖,以為她和程蕭然餘情未了。

早上起床,七葉發了好大一會兒的意怔。

陸景行比她先起床,從浴室裏出來,看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出神,

“怎麽,傻了?”

七葉反應過來,低斂了眉眼,洩露真實的心緒,

“覺得有些累而已”

她說完,才想起自己面對的是陸景行。

張了張口,卻不知能說什麽,於是只好又閉上嘴巴。

陸景行看她這樣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容七葉”

他走近她,用手擡起她的下巴,

“你是在抱怨我昨天晚上時間太長?”

七葉無力跟他爭辯,

“不是,我隨口說說”

“有這麽饑渴嗎?”

陸景行一臉輕蔑的看著她,

“連自己最親近的朋友的男朋友都想勾引”

“我沒有”

七葉幹巴巴的解釋,

“我跟程蕭然之間,什麽都沒有”

“是,還沒得手而已”

陸景行掐著她下巴的手暗暗用力,

“送上門人家都不要,你可真是下賤”

七葉何曾被這樣侮辱過。

轉瞬之間,眼圈就好了起來,

“你胡說”

“我胡說?”

陸景行嗤笑一聲,

“也就是我,還能容忍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你以為自己魅力真的這麽大?有那麽多男人為你前仆後繼?”

七葉的心早已被他擊打的粉碎,如今他說的這些話,也不非是在碎成渣渣的心上多添幾道刮痕了而已,

“你說完了沒有,如果說完了,請你出去”

“這是我花錢買的房子”

陸景行提醒她,

“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出去?”

“好,那我走!”

七葉下定決心,想從床上起來,卻被陸景行用手肘鉗制,按回到床上去,

“你走到哪裏,許駱煬家裏還是周澤家,還是說,程蕭然家?”

“我自己有家”

七葉跟他怒目而視,

“更何況,我跟你不一樣,不會隨隨便便跟人上床!”

她氣極了,明明他自己劣跡斑斑,卻對她嚴格要求,他有什麽資格?

“陸景行,你要是哪一天染上了艾滋,我一定記得給你送終!”

“啪”的一聲,陸景行一掌打在七葉臉上。

感受到左臉頰的疼痛,她的頭微微偏向一邊,一臉震驚的看著陸景行。

他從前很少打她,但是近來,這種趨勢越發的多了起來。

“你打我?”

七葉咬著後槽牙,

“陸景行,你憑什麽打我?”

她不是他的所有物,更不是他的玩物。

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只是因為她嫁給了他,所以就要受到這樣的屈辱?

“你安靜一些”

陸景行似乎有些後悔剛才的行為,

“我們可以好好說話”

“到底是誰惡言在先?”

七葉紅著一雙眼看著他,用盡最大的力氣推他,

“你滾開!”

“還沒鬧夠嗎?”

陸景行冷笑地看著她,

“容七葉,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還真是學到了精髓!”

七葉已經不想跟他吵了。

兩個人吵過那麽多次,她已經沒有心力跟他繼續爭吵了。

“你放過我不行嗎?”

七葉吸了吸鼻子,

“咱們兩個互不相幹,各過各的日子,不好嗎?”

“不好”

陸景行回答的很好,聲音冷硬,

“我們是夫妻”

他聲音裏有著濃濃的諷刺,

“你告訴我,我們怎麽互不相幹?”

又是這樣。

無休無止的爭辯,永遠都沒有結果。

“那你要我怎麽做?”

七葉擡眼看著他,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你告訴我,我照著做,讓你滿意好不好?”

陸景行沈默了。

“你倒是說啊陸景行?”

七葉眼淚洶湧的一塌糊塗,她不想哭,可是眼淚怎麽也忍不住,心裏罵著自己為什麽會如此軟弱,連聲音都忍不住的哽咽顫抖,

“你說說看,我怎麽做,你才能放過我……”

“不會放過你的”

陸景行突然把七葉摟緊懷裏,

“容七葉,我說過無數次了,無論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放過你”

他們兩個之間,是永恒的無解的迷題。

來來回回的爭吵,矛盾點只有一個,七葉想各自安好,陸景行想兩人相知相許。

但七葉已經累了。

她想要提前撤出迷局。

“三哥”

她叫他,語氣軟了下來,

“那我們以後都好好的,可以嗎?”

她慣會演戲,她有信心,可以讓陸景行相信,她心裏有他。

陸景行卻沒有絲毫的松動,

“容七葉,你怎麽這麽沒有骨氣?”

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哪天你要是拒絕我,才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他從床上起來,揚長而去,

“你這幾天都不要外出,別讓我看到你跟任何一個男人有接觸!”

這簡直就是變相的監禁。

可是七葉仰人鼻息,不得不低頭。

下午的時候,陳漫打電話給她,

“我跟蕭然下個月結婚,有空來嗎?”

七葉一楞,她在想自己是失憶了還是幻聽,明明記得昨天程蕭然送她回來,說的是他們兩人,不結婚……

“好啊”

她不想去問內裏詳情,害怕牽扯出更多的事情來,

“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哦”

“謝謝啦”

陳漫在那邊笑,

“我們那時候說好的,等結婚時要互相給對方當伴娘,可惜你那時候結婚倉促,而現在呢,你又結了婚……”

“是啊”

提起以前,七葉也多少有些感慨,

“誰想得到呢”

七葉這幾天在家裏面專心畫畫,月嫂抱著陸珩過來,她充其量也就是逗弄兩下,從來不會接過來自己抱著,仿佛這是別人家的孩子一樣。

陸景行照舊的早出晚歸,生活似乎又恢覆了波瀾不驚。

不同的是,七葉跟陸景行開始了冷戰,他們兩個人互不理睬,互相把對方當作空氣,一個睡在最東邊的客房,一個一定睡在最西邊的客房,仿佛離得近一點,都會沾染上對方的氣息。

這樣的日子說不厭煩是假的。

七葉大多數時候以電影為伴,每天一部,經典好萊塢時期的影片,她差不多看了個遍。

西港一年一度的電影影展又開始了。

其中展映的有一部黑白電影《卡比利亞》之夜是七葉的摯愛,這部電影由費德裏克費裏尼執導,茱莉艾塔瑪西娜主演,講的是一個叫做卡比利亞的妓女,盡管她做著最骯臟的職業,卻有著最聖潔的心靈,她渴望得到愛情,卻屢屢受挫,可不管再多的艱難險阻,一切侮辱、嘲弄與欺騙,一無所有,都無法抵擋她對愛情和生活的追求與熱愛。

因此,卡比利亞也被稱作是最“純潔的妓女”。

這部電影是她去美國時,窩在程蕭然家的沙發上,用老舊的放音機放映的碟片。

她為這個叫做卡比利亞的傻姑娘黯然神傷,在影片的結尾,卡比利亞被剝奪了一切,茫然無告地走在一條道路上,而這時出現了一群邊走邊唱的孩子,卡比裏亞看著他們,慢慢地從空虛的心境中回到現實,她又開始微笑,開始舞蹈……

那是一種聖潔的力量,讓人懂得,活著,即是希望,即是美好,哪怕屢屢受挫,也不要放棄對於美好的向往。

在網上看到本屆的影展有這部片子展映的時候,七葉簡直欣喜若狂。

當年在程蕭然家裏看到這部電影的時候,她就在想,有朝一日,若是能在銀幕上看到這部電影,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如今,終於有了讓她這個願望實現的機會。

放票當日,早上八點半開始搶票,七葉特意訂了鬧鐘,誰知那天早上臨時卻出了事。

她剛睡醒,還沒睜眼,就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她跟陸景行兩個人還在冷戰期,已經許久都沒有說話,以為陸景行不屑,所以七葉也就沒有反鎖房門。

陸景行開了門闖進來,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掀開被子,就脫七葉的衣服,

“容七葉,我不理你,你一輩子就不理我了是不是?”

他聲音裏帶著慍怒,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瘋,

“你是我老婆……這是你應盡的義務!”

“你放手”

七葉攔住不讓,

“你把我當成什麽?”

“那你又把我當成什麽?”

陸景行手一甩,甩過來一張照片。

是許多年前,程蕭然喝醉了酒,七葉坐在他身邊,偷偷親在他臉上拍下的一張抓拍照。

拍攝者找的角度很好,七葉仿佛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你喜歡他是不是?這麽多年……一直都喜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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