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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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把秦燁從廢墟裏就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兩點鐘。

“老大……”錢路看到秦燁因為已經四天沒有進食,並且基本上保持著一個動作沒變,等到被救出來時已經雙腿無力的趴在他身上。

好怪異的姿勢!

“秦燁!”

秦燁強撐著身體,眼神寵溺的看著嚴蘇,並打算伸出手摸摸嚴蘇的頭,可發現已經舉不起手來。

嚴蘇察覺他的動作,站起來立馬抓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臉,“還好你沒事……兒……”嚴蘇因為過度勞累,飯也吃得少導致低血糖又加上受了一些皮外傷,一站起來腦袋出現眩暈而昏倒。

“言言……”

“嚴蘇……”

當嚴蘇睜開眼,立馬揭開被子走下床,“秦燁……,他在哪?”千萬不能告訴她,他還沒救出來,那又是一場夢!

“言言……”秦燁倒在床檐上睡著了,一下子被嚴蘇的呼叫聲驚醒。

嚴蘇看著秦燁,伸手去摸。她怕這是自己的幻覺,“真的是你?”

“我在……我一直都在!”

從昨天找到他,他就一直說著這句話。

原來這句話是他對她的承諾,也是她想要得到的承諾!

嚴蘇喜極而泣,立馬撲到秦燁的懷裏,抱住他。

秦燁因為體力還沒有恢覆完全被嚴蘇的猛力弄得一個踉蹌。

嚴蘇的頭發被前幾天出的汗水打濕,一直都還沒來得及洗,直到現在她的頭發已經油的發光。

原本秦燁打算憐愛的摸摸她的頭,自己心裏不是在意的,可他好想……嗯,他老毛病又犯了,“你頭發油得可以弄下來炸油條了。”

本來哭得梨花帶詩雨的嚴蘇,聽到自己心上人的調侃,瞬間從晴天變成陰天,再看了看秦燁的頭,嘴上的毒舌一點也沒有次於秦燁,“就你的頭發不油,連頭發都沒幾根兒。知道你現在的頭發看起來為什麽那麽黑嗎?那就是因為那些灰塵和你的汗水混合後變成了獨一無二的染發劑!”

秦燁:“……”離別這麽久,都經歷生死了,她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舍不得吃虧。

“那個和你一起的小孩怎麽樣了?”

“已經和他爸媽團聚了。”秦燁的聲音依然沒怎麽恢覆,但要比昨天和她對話時好很多了。

可她怎麽聽起來沈悶得很?

“怎麽了?”

“他們祖孫三代人,以前家大業大,現在只剩他們三個了。”

“你已經盡力了,至少那孩子還活著對不對,是你救活的!”

秦燁輕笑,彎起食指刮了一下嚴蘇的鼻梁,“準確的說是他救的我,原本我們肯定堅持不了這麽久的。因為發現了那桶沒流完的水,我們才等得到你們。”

嚴蘇失神的笑,“那……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那桶水,或者是昨天我們沒找到你們,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沒有那點水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卓江然這個男孩兒了,而我最終只等得了你兩天!假如你們昨天沒找到我們,我也只能給你們兩天時間,因為在那個地方很磨人心智,讓人絕望。這兩天我還能精神的與你對話完全是因為每次做得夢……”

“夢?什麽夢?”嚴蘇很好奇!

“以後再告訴你!”秦燁抓起嚴蘇包紮的手,與自己的手相差無幾,唯一的區別是他的比自己小,“疼嗎?”

嚴蘇搖頭,“每次只要想到你可能會被這雙手找到,這雙手就充滿了力量!你疼嗎?”

“每次只要想到你對我的職業是崇拜的,這雙手就充滿了力量!”

最後兩人被秦老爺子的一聲命令帶回到了A市的軍區醫院,進行全身檢查!

期間因為秦燁用過自己的血讓別人吸,又因為導致我們的秦上校手上的傷口處理不當而有些感染。除此之外還有秦上校在地震救災期間被大石板砸到過背脊梁,被鋼筋水泥上的鐵鋼筋紮穿過腳而被強制性要求住院,打破傷風針,並要求靜養。

對此嚴蘇表示不知道他受了這麽重的傷,那他還強裝成很好的樣子,給誰看?

被嚴氏夫婦知道了,紛紛感嘆和惋惜。

給你看啊!是他們的錯,沒教女兒學會體貼!還沒給女兒生個好眼神兒……

然而嚴蘇也沒好到哪裏去,一雙手被磨損的厲害,引起感染也被要求要在一個之內不能沾到水,並要求沒三天要來覆查換藥。

兩人都成了病人,最辛苦的是誰?

就成了雙方父母的事。

嚴蘇看著雙方父母在醫院裏會晤,心裏不禁感嘆:這下好了,連見家長都可以省了!

秦夫人拉起嚴蘇的手,輕輕摩擦道:“疼嗎?”

嚴蘇搖頭。

秦夫人會心一笑,“傻丫頭!那就這麽說好了,兒媳婦兒就你了!不許反悔!”生怕嚴蘇說一個不字,秦夫人笑呵呵的立馬出了病房!

轉頭看著秦燁,眼裏充滿了算計,簡直就像一只還未得到肉的狐貍!

“你……!”我想反悔了!

“換藥了……”周詩詩端著盤子裏裝的藥品和消毒水,微笑的走進來。

秦燁擰起眉頭,側過頭,留給周詩詩一個背影和一只手!

嚴蘇伸出腳,碰了碰秦燁的身體,輕聲叫:“餵!——”

不見他動!

靠!老娘這麽舉著腿,用腳跟你打招呼很不舒服好嗎……“秦燁!給我轉過來!”

秦燁推開嚴蘇的腳,也轉了過來。可臉色——額,很平淡,像是從來就不認識周詩詩一樣!

“餵!”

秦燁不滿的看著嚴蘇,“餵是你叫的?你膽子挺大的……我們已經熟到什麽程度了,你不會不知道,你還敢叫餵?嗯?”

你聲音回來了了不起是不?你聲音再次有用磁性很高興是不,值得你炫耀是不?

但嚴蘇心裏想的是一回事,臉上表的是另外一回事。

感覺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麽親昵過了,嚴蘇一張臉紅彤彤的,就像是做了壞事被人當場抓住了了一般。

周詩詩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輕笑道:“秦上校。我和嚴蘇呢已經是朋友了。喔,對了,你放心,我對於搶朋友男人這麽沒逼格的事絕對做不來。還有,你的傷必須馬上要換藥了,還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瞥過頭看著依舊一臉紅暈的嚴蘇,沒有好氣道:“嚴蘇小姐,麻煩你把你男朋友的衣袖挽起來,你可以嗎?”

嚴蘇回過神,看著自己雖然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手,但她的五指還在外面,這麽點事又不好勞煩在外面的家人並嚴先生給他們買吃的去了,嚴夫人好像去給她辦出院手續了。

看了周詩詩一眼,“可以!”

周詩詩弄完以後就走了。

秦燁小心翼翼的問嚴蘇,“真的是朋友了。”

嚴蘇坐在秦燁病床的床檐,點頭,“她人挺好的,不像是壞人!”

秦燁沈下眼眸,“你能辨認出好人、壞人……真稀奇……”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罵,說話開掛!

嚴蘇沒有好氣道,“某人是在心虛,怕我誤會吧……”

“會嗎?”

嚴蘇把頭湊過去,盯著秦燁的眼睛,在他的眼球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不會嗎?”

看著這張水蜜桃般飽滿的唇,秦燁情不自禁的低頭,輕咬住,吮吸。

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他不要臉的形象已經深入她的腦海裏了。

剩下的……只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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