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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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蘇還沒到學校,途中就遇見了她和嚴夫人在新聞裏的緋聞男主角。

他好像剛才從工地裏出來。

要問她是怎麽看出的。

男人一身貴氣的西裝上沾滿了灰塵,頭上還戴了一頂安全帽,一旁邊的工作人員商討。

整個形象表現出一個很負責、很體恤下層員工的商人。

但嚴蘇又想起那篇報道,索性就拿他為突破口。

嚴蘇下車,佇立在離他們大約五十多米的地方等著他發現自己。

陳陽瞇著眼看著前面那個張揚的女人一直看著自己。

與身邊的人吩咐了一聲,便上前去,看清楚了女人的樣貌,不經挑眉,語氣有些輕佻:“等我?”

“商靈的遠房叔叔,你好。我是商靈的數學老師。嚴蘇!”伸出手以示友好。

陳陽回握:“我知道你,小靈經常和我說起你。你好,我是陳陽。”

嚴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表面不以為意,對任何事好像都不在乎。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的心思沈得很,有種扮豬吃老虎的錯覺。

‘扮豬吃老虎’,棋逢對手!

嗯!狹路相逢,勇者勝!

不然她家嚴夫人怎麽會以欣賞的語氣說到他,“方便坐下來我們聊聊?”

陳陽蹙眉:“我現在這個樣子,有失大體。”

看著那一身的灰塵,嚴蘇不以為意:“我等你,在這附近的Moce咖啡,你知道在哪嗎?”

陳陽遲疑了一刻:“我還……”有事。

“那我們現在就談談商靈您的小侄女的事吧?”嚴蘇立馬打斷陳陽拒絕的話。

陳陽:“……好。三點我準時到。”

陳陽看了看手中的表,已經是兩點四十。

看著陳陽離開的背影,嚴蘇沈默了一會兒才回到車上駛到前不久才和秦燁來的Moce咖啡館。

收拾完自己裝束的陳陽踏著已經沒有正午太陽發出的光輝,身影映在餘暉裏。

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低調又奢華,沈穩又內斂。

“來一杯綠山咖啡,謝謝。”陳陽一坐下,侍者就立馬過來問候。

重疊著雙腿,看起來儼然一副精英,紳士的樣子:“嚴老師想了解關於我小侄女什麽?”

嚴蘇冷呵一聲:“真的是您小侄女嗎?看您和商靈的關系,很不錯呢,還有點替她高興呢。”

漫不經心的端起一杯卡布奇諾淺淺的抿一口,又說道:“那您知道商靈的現在的處境嗎?喔……還有您的遠房嫂子。”

陳陽蹙眉,什麽意思?

陳陽覺得他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不說通曉人情世故,起碼也算出事圓滑的了。

可唯獨在女人方面他還是一展莫籌,而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也沒其他女人那般好哄。

上次兩人的相見,只是匆匆看她從A市有名的、權利頗大的軍官秦燁車裏下來。

因此現在他看著她有點讓他展不開拳腳。

可陳陽是什麽人,重利的商人,怎麽會允許自己妄顧自己的利益呢?

因此沒過三秒鐘原本驚瀾的眸子裏已經恢覆成低斂、無愧的神情:“其實我認識我那小侄女還不是很久。而且看她在A市有名的中學讀書我認為她們過得不錯。嚴老師,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理由確實很容易說服她。

可要不是她太了解商靈了,太熟悉她平時裏很關註的這倆小姑娘說不定她還真認不出來。

嚴蘇立馬從包裏逃出剛才他去收拾時洗出來的照片,往陳陽面前一扔:“陳陽,她還是個孩子。……你怎麽忍心?”

陳陽拾起那幾張照片,眸光微沈,看著嚴蘇:“嚴老師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的私事……不過,這能說明什麽?您是在興師問罪?”

“你不怕被爆出來說你猥褻或者強暴未成年嗎?”

“呵……”陳陽夾起一張照片,撇一眼嚴蘇嘲諷道:“凡事都要有證據。嚴老師教數學的,你的論據呢?要有論據才能論證最後才能得出結論吧。嚴老師,我嚴重懷疑你的師德,這麽給學生抹黑,你不慚愧嗎?我還有事,你請自便。我先走了。”

說完不給嚴蘇留一絲的反駁和查探就看見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付了錢瀟灑的離開了。

嚴蘇靜靜的看著自己捧在手裏的咖啡,內心卻很急躁,對自己很失望。

但仔細想想也是她的沖動。

她還不能太早下結論,從他這裏是不能得到什麽信息了,畢竟這個陳陽久經沙場,她還不是他的對手,來撬開他的嘴。

那麽就好好觀察商靈一陣子再下結論。

嚴蘇覺得很心煩。

離開了咖啡館,準備開車回校。

這時候秦上校就打了電話來。

“您好,哪位……”嚴蘇捏著鼻子,嗲聲嗲氣的說。

秦燁看看自己的手機,確認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我嚴蘇的老公。你哪位?”

嚴蘇立馬跳墻了:“你誰老公啊,臭不要臉。”

“恢覆正常了?那我們說說正事。……聽說你向家裏坦白了?”

聽著電話裏那泉水般充滿韻味和磁性的聲音,嚴蘇覺得這個男朋友真的好像太好了,要是他們最終不成,按照秦燁的標準的話,她的下一春豈不是很難找?

“是啊,怕你被別人搶走唄。”

此時此刻,就算嚴蘇是以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秦燁的心還是被像灌了蜜糖一樣。

他一項不喜吃糖,可他卻願意也喜歡被嚴蘇灌蜜,願意甜到心裏。

然秦燁又想起了目前好像有一個難題擺在他們面前:“嚴蘇,我們可能三個月見不著了。可是我昨天才走,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我就不想走了。怎麽辦?言言……”

“別啊,秦上校,別說的我好像紅顏禍水一樣。”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其實我還就想讓你做一個‘春宵苦短日高照,從此秦燁不早朝’的紅顏禍水,你打算全力配合?”

完了,秦上校現在說情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久違的錢參謀的聲音:“老大,你明知我失戀了,還在我面前這麽秀恩愛。你不厚道。”

無視秦上校的前一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錢參謀談戀愛了?”

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免得發生無法預料的事。

至少在他還沒和她結婚之前,他不想出什麽幺蛾子:“他都沒戀過,怎麽會失戀。嚴蘇,三個月之後我回來了,我去拜訪叔叔阿姨好不好?”

錢路前一刻還在心裏埋怨這個不知廉恥的老大,搶先他一步下了手。

這一刻就得到了安慰,覺得嚴蘇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那現在看來到底是老大架住了她還是她架住了老大?

他們好像談戀愛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不過在嚴蘇看來,兩人的相處方式沒什麽區別,除了偶爾被人“騷擾”以外基本上和平常一樣,所以也沒回答他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秦上校,你知不知道建築行業大亨陳陽啊?”

“別轉移話題……怎麽?他找你麻煩?不會啊,在我印象中他是一個為人很沈穩,出手大氣的男人。”

“那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包養情人啊……”

因為秦燁要整理報告,所以電話開著擴音。

錢路又一直在屋裏幫秦燁打掃衛生。

幹活累了,準備接點水喝。

包養情人?

錢路被嚴蘇這一刺激喉嚨立馬不舒服了,嗆得一直咳嗽。

秦燁黑著臉看著錢路,不悅地問嚴蘇:“怎麽,你想爭搶這個職業?”

電話裏兩種聲音一前一後的傳來:“怎麽?還大男子主義啊,世界這麽大,五彩繽紛的,我想啊還是要在外面多玩玩,原則上是不能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這策略你覺得怎麽樣。”

秦燁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氣得他真的很想掀桌,冷眼看了一眼正看笑話的錢路。

錢路打了一個寒顫,很識相的立馬出了屋。

看著錢路消失的身影,屋裏一下子顯得靜悄悄的,跟秦燁的內心顯然成了反比:“嚴蘇,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三個月我一回來,你的名字就已經出現在我家戶口本上了,到時候你連離婚的機會都沒有。……還有這三個月期間我有空就會給你打電話。再見……”

嚴蘇聽著電話嘟嘟的聲音,對呵,軍婚不能隨意離婚,那她得更加好好考慮考慮了。

訕訕的收起手機,開車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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