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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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對不起世明和安生,罷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著,周圍的人都齊刷刷的盯著自己的爸,一個楞神。

這什麽意思?這就是要放手了的意思?

“爸!五弟使我們家的人!”那個女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季攬。說著:“就算是被小叔叔保養了,但是五弟還是您的親生兒子啊!”

這話說得有道理。不是說真正道理的哪一種。而是帶著一種諷刺的意味在裏面。

剛才還叫囂著要怎麽怎麽樣,現在倒是曲線就國,要把季攬劃拉到自己這一邊。拉著季攬繼續給季家賣命麽?

這算盤,倒是打的劈裏啪啦的。

“我早就已經說了,從我被抱養的那一天起。就已經不是季家的人了。我只是季世明的兒子,我們的戶籍,都不在季家的範圍內。”

季攬有些生氣。但是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有跟著那個女人一樣在哪裏大呼小叫的。只是冷冷的說著。那一雙眼睛裏面帶著漠然的情緒看進了季家老爺子的眼裏面。

老爺子的身子不由得僵硬了起來,自己生了五個兒子。最為忽視的就是這個小兒子,自己從來沒給過他過多的關註。就連他的生日是多久都有些記不清了,直到季世明年紀越來越大,他不放心季世明會繼續護著季家。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小兒子。

第一次談話的時候,他還記得這個小兒子對著自己的欣喜,開心的表情,但是在自己說出了目的之後,那一雙澄澈的眸子在那一瞬間就黯淡了下去,當時他的內心不是沒有波動,但是卻被巨大的利益給蒙蔽了雙眼。

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失去了這個孩子,失去了季攬。

季家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季攬,目光裏面帶著一些柔軟。

季攬早已經對著這個季家不抱任何的希望了,他還依稀記得自己當初走的時候,他們看熱鬧的心情,那種眼神,至今都還記得,那時刻在骨子裏面難以忘記的東西。

季家老太太的目光此刻也柔和了起來,看著自己這個從來不收關註的五兒子,完全的忽視了當初自己把他趕出去的樣子。

總是還有利用價值的不是嗎?

季攬不是沒有看到這寫個人的樣子,那裏是有什麽默默深情,就算是自己辭了職,也是看中的是自己手裏面的人脈,如果自己一事無成,哪裏還會有這樣一幕?

都是假象。

“回來吧,兒子。”季家老太太說著,聲音裏面帶著顫抖,仿佛有些哽咽。

好一出親情大戲,我雖然是個局外人,自然也是知道這裏面的意思,關系上面無法利用,就開始打親情牌了,真是好笑。

“季老太太,你認錯了,我不是您的兒子,我是季世明的兒子。”季攬不卑不亢的說著,絲毫沒有因為這個感情牌而有所動搖,這裏面的條條款款和框框件件,都已經不是自己當初所期望的了。

一切,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你們放棄我的時候,我也就放棄了你們。

季家老太太嗚咽了一聲,捂著嘴,眼淚就要落下來。

“季攬,你怎麽對媽說話的?他可是你的生母!你這是不孝!”那個女人在一邊言辭鑿鑿的聲討這季攬,仿佛季攬是個大不孝一般。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我只有兩個父親,一個是季世明,一個是安生,你們不要再多說了,我已經辭職了,再也無法負擔起整個季家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季攬冷硬了語氣,說著,然後不再去看他們,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床上的屍體,等著警察局的法醫過來確認是自然死亡,就要去銷毀戶籍,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季世明的存在了。

季攬的眼眶有些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季老先生,您也知道,季攬和季家沒有什麽關系了,還希望不要在對他進行道德譴責了,否則,季世明先生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再者說了,季攬對於你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你們就放過他吧。”

我說話從來不留情面,這句話無異於是在打臉,直白的說出了他們內心最低處的真實,這些東西,難道不都是他們所期盼的嗎?

我冷冷的笑了兩聲,然後不再說話了。

季家老爺子頓了一下拐杖,嘆了一口氣,終於發話:“都走吧,世明的葬禮,記得通知季家。”

那些人聽了,似乎還有些不甘願,還想要在說什麽,但是被季家老爺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就縮了縮脖子,然後離開了病房裏面。

季攬沒說話,側著身子看著床上那個熟悉的人的面容,心裏面一片悲戚,他們從始至終,都是被利用的一個工具而已,沒有什麽別的,只有永無止境的貢獻自己,直到最後一課。

他們的存在價值,就是不停地被利用。

病房裏面的人都走空了,外面的警察才姍姍來遲,帶著一個已經斑禿的法醫,到了這個地方,季攬被我拉著到了門口,看著他們進行檢查,時不時的詢問幾個問題,季攬都一一回答了。

最後,警察局似乎認識季攬,走之前還拍了拍季攬的肩膀,說著:“節哀順變。”

季攬點點頭,沒說話,然後通知了殯儀館過來拉人,將床頭上一直放著的安生的骨灰也拿著一塊放在懷裏,跟著殯儀館一塊離開了。

我們到了殯儀館之後,這裏面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季世明的身份,驚訝的同時也有些奇怪,為什麽不見季家的人跟著來?這季世明去世,季家不出人來,是不是有些不好?

但是長年以來的察言觀色讓她閉上了嘴,只是按照慣例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便是按照正常流程走,還選了幾個下葬的日子和地方,讓季攬做選擇。

季攬搖了搖頭,說:“我父親之前就說了在這裏選好了地方,你們找找以前的預定,還有,是要合葬的,這個罐子,你們給換一下。”

季攬從兜裏面拿出了一個骨灰罐子,一看就已經有些年頭了,這裏面的工作人員有些驚訝,隨即夜明了了起來,季世明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任何的花邊星聞,現在倒是拿出了一個人的骨灰出來要求合葬。

看來,也是一個癡*。

“可以問問這一位的姓名和性別嗎?這是要求刻在墓碑上的,雙人合葬的費用也會比較之前談好的有些出入,你看……”

這個工作人員的性格已經很不錯的,面上帶著肅穆的表情,也沒有那種笑嘻嘻的不正經不莊總的樣子。

“加錢沒有問題的,按照雙人合葬的規格辦就是了,我給填表就行了。”季攬接過一邊的入葬死者的身份確認單,拿起一邊的筆,一筆一劃的填寫的非常認真。

直到那一欄的安生的年齡和關系,季攬楞震了一下,然後默默的填寫了配偶一欄,之後便是朝著我詢問安生的年齡和生辰。

我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沒有關那個工作人員看到安生那一欄的性別填寫是男時候的震驚,直到後來收表的時候,才弱弱的問了一句:“先生,你這性別是不是填錯了?”

季攬看了一眼整張表格,說著:“沒有錯,我父親的愛人是男人,叫做安生,一個都沒錯,就這樣做吧,什麽時候能拿到骨灰下葬?”

工作人員被這樣的發展給驚訝了一下,這多少年來只見過夫妻的合葬,這還是第一次見著男男的合葬,這個季世明先生,果真不是一般的人啊。

工作人員唏噓了一下,雖然表示了解,著人下去辦了,然後跟在季攬的身邊等待著其他的詢問。

季攬坐在一邊的等候室裏面,看著裏面季世明的屍體從棺材裏面勻出來,推送進了焚屍爐裏面,慢慢的裏面的灼燒皮膚的聲音一點點的傳了出來。

季攬這個時候似乎有些緊張,兩邊的腮幫子咬的死勁,就像是要跟著什麽較勁似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話轉移註意力:“怎麽沒見你妻子孩子過來?”

季攬的眼珠子轉了轉,仿佛是在分析我說的話的意思,過了半晌才明白過來我說的話,這意思也就是明白了一些:“我沒有結婚。”

我楞了一下,沒有結婚?這麽大年紀了沒有結婚?

季攬似乎看出了一些我的震驚,然後苦笑著說:“季家就是一個天坑,我怎麽能結婚再把我的後代帶進去這麽一個天坑裏面去呢?”

我覺得似乎也有道理,但是又有些覺得不對,這季家跟著結婚,應該沒什麽關系吧?這兩只之間,難道還有什麽不能分離的關系了?

“況且,我是一個獨身主義的人。”

這話我就明白了,說的那麽多,不就是這個意思了?獨身主義,也就是不婚主義了,難怪這麽大年齡了還每個家庭,也是實在是在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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