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婚房設在炎家的大宅裏，結了婚後，炎煊燁決定和父親一起住。

在酒店舉行完婚禮後，炎煊燁見楊婧曦還在跟客人說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溢滿了一種叫幸福的東西。

在燈光的照射下，她白皙的肌膚，修長的身材，嬌俏的臉蛋一覽無餘，他皺著眉，她的母親也一定跟她一樣，舉手投足都是風情吧！

否則怎麽能在父親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以致嬌妻在身邊也不聞不問，直接加速了母親的死亡。

他低下頭，那種叫幸福的感覺離他已經太遙遠了，他想他娶了這個女人，也許此生再不會有那種感覺吧。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身子也在微微顫抖，她母親帶給他母親的痛苦，就由她來償還吧。

炎煊燁走向了她：“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吧。”

楊婧曦嬌羞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點了點頭：“嗯。”

她以為炎煊燁會想之前的很多次那樣，拉著她的手，帶她出去，可她等了一會兒，只看見炎煊燁慢慢消失在大門口的背影。

她尷尬地從旁邊跟她說話的女伴笑了笑，提起裙子，追了出去。

她出去的時候炎煊燁正靠在車門上，手裏拿著一支煙，正慢慢地抽著，遠遠地看去，他的面容影藏在煙雲霧繞裏，讓她看不清楚。

她走近了他，身子靠在他的懷裏：“司機呢，我們怎麽回去。”

夜裏風涼，他的懷抱也是冷冷冰冰的，可她並不在意，她以為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炎煊燁看著窩在他懷裏的她的頭頂，她的身子軟軟的，溫熱的，可依然溫暖不了他那顆要為母親討回公道的心。

他抿著唇，邪邪地一笑，右手將煙掐滅，輕輕彎下腰來，將她打橫抱起，扔進了車子的後排上。

楊婧曦被那麽一扔，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似的，她皺眉盯著炎煊燁，撒嬌道：“你摔疼我了。”

炎煊燁突然傾身下來，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一會兒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楊婧曦的臉紅了紅，雖然失憶了的炎煊燁怪怪的，可她認為只要她能夠陪在他身邊，終有一天，他會記得她的。

現在他離她這麽近，她能感受得到他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耳側，她的心一直跳得很快，她動也不敢動，這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她知道接下來的是什麽。

炎煊燁註意著她的臉色，見她一臉嬌羞，心知她在想什麽，不禁嘲諷地笑了笑，心想“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拉了拉領帶，將領帶松開些，站了起來，嘭的一聲將車子後座的門關了，徑直走到駕駛室，打開車門，快速地將車子開走了。

楊婧曦默默地坐起身來，見炎煊燁一臉嚴肅地盯著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著車。

她小心翼翼地問：“煊燁，你怎麽了？”

炎煊燁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他表現得這麽明顯？連他都看得出來不對勁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沒什麽，只是還不習慣而已。”

楊婧曦點了點頭，心下了然，是了，他根本就還想不起自己來，現在等同於是跟一個陌生人結婚，他當然不習慣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介意的，我會幫著你想起來的。”

炎煊燁沒有說話，車子慢慢地出了城，行駛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沙灘上。

楊婧曦爬在車窗上，她雖沒去過他家，可她知道，他家根本不在這裏，她疑惑地問：“這裏是哪裏。”

她話剛說出口，炎煊燁就立即踩了剎車，打開車門，自己一個人靠在車子前面拿出了煙，只聽哢的一聲，打火機燃起，他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護住煙。

這個時候，楊婧曦已經下車來了，只見他深吸了一口煙，看著遠處的海浪，嘴唇微撅，慢慢地吐出了一口煙，他抽煙的樣子就像《花樣年華》裏的梁朝偉，又憂郁又帥氣。

她覺得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她走了過去，握住他的手：“你怎麽了，煊燁。”

她問得又小心又卑微，也許這就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張愛玲說過，“愛一個人是會低到塵埃裏去的，但她的心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她現在終於體會到張愛玲當時的心情，她將臉靠在他的肩上，試著從他的視線看著遠處，她想知道他在看什麽，竟讓他那麽著迷，竟是比他新婚的妻子還重要。

炎煊燁感受到她的靠近，伸手攬著她的肩，突然一把將她推倒在車子的引擎蓋上，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埋下頭，伸手就拽她的裙子。

楊婧曦驚了一下，忙伸手護住自己的裙子，接著昏暗的月光，她看得到他的臉。

此刻他的臉上是她不熟悉的猙獰，她的內心出現猙獰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不是她最愛的人嗎，她不是發誓要跟他在一起，治好他，幫助他恢覆記憶嗎，為什麽現在他會給她這樣的感覺。

她閉著眼睛，將頭偏向一邊，淚水慢慢流了下來，不再掙紮，他想要什麽她都會給他的，只要他開心，只要他能慢慢記起她。

似乎感受到她內心的掙紮，炎煊燁撕扯她的裙子的手緊了緊，他盯著她的臉色，不知為什麽，竟升起了一丁點兒的憐憫之心。

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腿上，慢慢向上移動著，將她的裙子掀了起來。

可他並沒有再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楞楞地看著她月光下嬌羞無限又楚楚可憐的樣子。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這實在是一件上好的藝術品，她的眼淚，混合著這呼嘯的海浪聲，讓這周圍的景色顯出了一種煙雨淒迷之感。

夜風拂過，混合著海水的冷冰，讓她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好冷，她抱緊雙臂，動也不敢動，只微微地顫抖著，等待著即將而來的屈辱。

是的，她覺得屈辱，他並沒有像從前那樣溫柔的呵護她，濃烈地吻她，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欣賞著她的委屈，她的淚水。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煊燁，你究竟是怎麽了，你不記得我沒關系，我會讓你記得的，可你變得好陌生。”

炎煊燁冷冷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來，他的聲音暗啞低沈，仿佛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帶著千年不化的寒意：“你後悔了。”

楊婧曦的心慢了一下，自己真的後悔了嗎？

她睜開眼，想要看一看他此刻的表情，可炎煊燁一見她的動靜，俯下身來，手掌蓋在她的眼上，她只覺得視線裏一片黑暗，他的手也是冷的。

接著只覺得身上窸窸窣窣的，像是他脫衣服的聲音。

楊婧曦只覺得渾身發燙，她的心是冷的，可身是熱的，一會她又覺得心是熱的，被海風吹著的身是冷的，總之這種冰與火之間的混亂，弄得她要發瘋了。

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他光滑而堅實的手臂，她將他拉向她，聲音裏帶著祈求：“煊燁，你吻吻我，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樣。”

是的，她懷念他的吻，濃烈的，霸道的，真實的。

可他只在她的身上忙活著，這是最原始的男女之歡，可她並沒有覺得快樂，渾身充斥著的是無窮無盡的疼痛和酸軟。

炎煊燁看著她在月光下痛苦的表情，他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在懲罰她還是在懲罰自己。

他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她的臉很小，因為被他的大手捂住眼睛，整張臉都看不太清楚了，另一只手放在她白皙的肩上，控制著她不讓她下滑。

楊婧曦痛苦地皺著眉頭，冰冷堅硬的引擎蓋磕得她生疼，在炎煊燁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下，她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

她的聲音裏飽含著的痛苦和歡愉刺激著他，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發洩不完的恨。

楊婧曦幾乎就要承受不住了，這是她的第一次，她想也是她的最後一次，她再不敢幻想他的溫柔和深情，他已經失憶了，他本就是一個無情狠辣之人，這從他在商場上的雷厲風行就看得出來。

她咬著牙，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他真的會再一次記起她嗎？

他既然不愛自己，為什麽會同意結婚？

或者，他這是不會表達，也許他是愛自己的？

楊婧曦的腦海裏被這些問題充斥著，這些假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終於，一陣快速的運動之後，她只覺得他的身體裏一股暖流噴洩而出，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幾乎是毫不停留地，站起身來。

楊婧曦只覺得身子一松，撐著酸軟的身子微微坐起來的時候，炎煊燁正背對著她，衣服已經穿得整整齊齊的了。

她伸手拿起身旁的裙子，艱難地套在身上，她的頭昏昏沈沈的，一陣晚風吹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地厲害。

她啞著聲音叫了一聲：“煊燁，”人就要從車上下來，可剛到了車子邊緣，她只覺得兩眼一黑，一頭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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