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番外之失敗的健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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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諸戈,把他往車裏拉。

停車的地方太偏了,白一奕有點肆無忌憚。

如果是平時,諸戈不至於制不住一個白一奕,但是他最近休息的不太好,吃飯也不規律,被他這麽一折騰弄得胃疼,嘶了一聲把他推到一邊,扶著車門喘氣。

白一奕不知道他怎麽了,嚇了一跳,諸戈深吸了一口氣繞到駕駛室,疼的額頭上都冒出了一點汗,他回頭去看白一奕,啞著嗓子說:“最後一次了,以後不會再見你,你還愁找不到人嗎?死盯著我幹什麽。”

說完他就開車走了,白一奕沒敢攔。

諸戈想往家裏開,可是不知道怎麽,今天特別的堵,半小時的路堵了一個多小時,他把車開到車庫裏,趴在方向盤上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打開車門剛下車就彎下腰。

他今天沒吃飯,什麽也吐不出來,罵了一聲往家裏走。

諸戈躺在床上,掏出手機想訂外賣,才發現有李京雲的未接電話,三四個。

手機應該是不小心給靜音了,他以為李京雲有什麽要緊事,趕緊撥了回去。

“……哥?”李京雲猶豫著問了一聲。

“給我打電話了?剛沒聽見。”諸戈翻了個身,無聲地喘了口氣:“怎麽了?”

李京雲過了好一會才說:“你身邊沒人吧?”

“就我自己,”諸戈伸手去揉自己的肚子:“有事兒說。”

李京雲沒說什麽就把電話掛了,諸戈覺得莫名其妙,也沒多想,隨便點了份外賣,沒過多久就有人來敲門。

他以為是外賣到了,開了門才發現是李京雲。

李京雲身上很熱,離的近點就能感覺到那股熱氣,諸戈不知道是他在外面曬的還是怎麽,看了看他:“怎麽了這是?”

李京雲在茶水間的窗戶裏看見他們倆了。

公司在十幾樓,但是李京雲知道諸戈會在那裏停車,他也認得那輛車,更認得諸戈,就算諸戈從上面看著就是個小點,他也能認得。

他沖下來的時候,諸戈已經開車走了,白一奕也不在了,李京雲知道白一奕這個人品性不好,怕諸戈出事,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幹脆攔了車往他家裏趕。

看諸戈好好的站在這,李京雲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太冒失了,正不知道說什麽好,諸戈就讓他進門,把門關上了。

“你隨便坐,我不太舒服去躺一會,等會外賣來了一起吃點。”諸戈什麽也沒問,回了臥室再沒出來。

諸戈家很大,應該是有人定期來收拾,也很整潔,李京雲坐在沙發上看了看,眼尖地從沒關的書房裏看見了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拾好的紙筆。

他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靜了,恍惚又想起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初見,李京雲神游天外,轉過臉去看臥室的門。

直到外賣來了,李京雲才舍得眨了眨眼,起身去拿,在餐桌上擺好了,才去敲了敲臥室的門。

裏面沒聲音,李京雲又敲了敲,還是沒聲音。

他猶豫著推開了門,發現諸戈睡著了,像個小孩子似的蜷成一團側著躺,李京雲無聲地走近了,去看他縮在被子裏的臉。

他的心跳的很快,覺得屋裏太熱了,氣都不敢喘,他把手搭在床頭櫃上,慢慢彎下腰,只差那麽一點就要碰上諸戈的臉。

可諸戈的睫毛突然抖了抖,李京雲清醒過來,往後退了兩步,看他迷迷糊糊地支著胳膊坐起來。

“哥,吃點東西再睡吧,”李京雲看著他:“等會涼了。”

諸戈嗯了一聲,微微勾著背站起來,沖他伸手:“有煙嗎?”

李京雲帶了,但是不想給,他說:“吃了飯給你。”

諸戈微皺著眉頭看他,李京雲心一沈,以為自己又惹他不高興了,剛想說什麽,諸戈突然笑了一下。

“你還管起我來了,”他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李京雲的頭發:“我看我脾氣是太好了。”

李京雲動都不敢動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傻了似的去看諸戈。

“哎,你都這麽大了,不能摸頭,”諸戈還是像在哄小孩:“我給忘了,走吧,吃飯去。”

李京雲跟著他走,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看著他吃。

諸戈吃東西很慢,李京雲以為他不喜歡吃,想出去給他買點別的,諸戈卻說:“不是不喜歡吃,我就是吃東西慢,以前和我爺爺住一起,吃沒吃相得挨罵。”

“老爺子罵你嗎?我記得他挺喜歡你的啊。”李京雲說。

諸戈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李京雲啊了一聲,過了好一會才說:“小時候見過一次,你給他寫毛筆字。”

諸戈好像一下子陷入了回憶裏,他記得那副毛筆字,記得那天的客人,當然也記得幾年後他親手把字燒了。

“我爺爺對我好著呢,”諸戈的眉眼都溫和起來:“教我下棋,寫字,畫畫,可惜我這人沒定性,別的學不會,就會寫字。在他那我就挨過一次打,其實我自己都忘了,還是他和我說的,說我小時候偷穿他的軍裝在外面走,褲子太長,踩的都是土,他氣的揍了我兩下,我就哭了大半天,嚎的嗓子都啞了。”

諸戈似乎覺得挺好笑:“我小時候挺慫的,又壞又慫,不過我爺爺就揍過我一次,我現在一想起他來,都是他抱著我給我買這個買那個,我那時候寫的字兒狗爬一樣,他都讓我用最好的宣紙,一起玩的小孩都脾氣大,我雖然慫吧,可是也沒挨過欺負,都知道我爺爺護著我。”

諸戈停了下來,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說了句:“子欲養親不待。”

李京雲第一次恨自己的嘴拙寡言。

他安慰不了諸戈,怕自己說什麽都是錯,只好夾了一點菜放在他碗裏,勸他:“你多吃點。”

諸戈點點頭,把菜吃了,又放下筷子和他伸手:“煙給我。”

李京雲看著諸戈伸過來的手,是個練字的手,手型很好看,比他自己更像是“搞藝術”的,他看的入了神,諸戈又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麽呆呢?”

李京雲突然把那只在眼前亂晃的手握住了,完全的,緊密的貼合在一起,甚至馬上就是個十指緊扣的樣子。

諸戈沒有抽出來,因為李京雲的手很熱,他自己又有點冷。

他慢慢地湊近李京雲,李京雲傻了似的不敢動,直到諸戈從他兜裏掏出了煙,那只微涼的手也離開了他,諸戈把煙點著了,側過臉看他。

李京雲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有些慌亂地轉開了目光,諸戈把煙叼在嘴裏,又把臉轉了回去:“無故曠工得扣工資。”

李京雲的臉還紅著,他想沖動地去吻那只微涼的手,和那雙叼著煙的粉嘴唇,可有多渴望就有多猶豫,他怕諸戈煩自己的沖動與冒失,只好神游天外地嗯了一聲:“那我先回公司了。”

“走吧,”諸戈擺擺手:“不送你了。”

李京雲嘴上說走,卻沒有動,他有點舍不得走,生怕自己一轉身,諸戈又是別人的了。

諸戈和這麽多人好過,當然能感覺到一點什麽,可是他不太想和李京雲有什麽牽扯,雖然李京雲很好,但兔子不吃窩邊草,他爸好朋友的兒子,還比他小好幾歲,他說什麽也不能開這個頭。

於是他又催了一遍,李京雲終於走了。

諸戈把剩下的飯菜收拾好了扔掉,吃了胃藥就去書房了,蘸了墨提筆,他福至心靈似的寫:我情似雲覆晴藍,心悠坤寵然其瀚。

他看了看,嗤笑一聲,又把筆扔在桌子上了。

心如此矣,我覆悠然!

李京雲那天和他分開以後還生怕他又不搭理自己,有事沒事就和他聯系一下,諸戈卻沒故意不理他,因為覺得畢竟李京雲歲數小,新鮮勁過了就好了,他做事是從來不做絕的。

李京雲越是看他這樣,越是覺得難耐,順桿爬似的,他主動聯系諸戈的次數越來越多,但是沒敢再露出什麽意圖,他沒喜歡過誰,更沒追過誰,他不太會,但是對人好總歸是本能,他是相信諸戈不會讓自己真心錯付的。

入了秋的時候,諸戈生了場病,這病生的蹊蹺,是他爺爺祭日,他帶著花祭奠以後生的。去醫院也查不出來什麽,就是吃不下飯,頭疼。偏巧公司又出了事,白一奕那邊的人做手腳,挖了他們公司一個合同還沒到期的高管,高管帶著諸戈公司一項大業務的所有合作夥伴情況,客戶資料,業務報價和詳情一走了之,諸戈和法務部的人開了好幾天的會,忙的焦頭爛額。

起訴的話費時費力,但是諸戈的意思是一定要起訴,他知道白一奕故意惡心他,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沒想到白一奕私下裏又來找過他,告訴他,只要他同意和好,自己把那個高管帶過來的資料完璧歸趙。

“是嗎?”諸戈這幾天睡都沒睡過幾個小時,黑眼圈都有點出來了,他看著白一奕,白一奕也看著他,還有點心疼的去摸他的臉。

諸戈躲開了,突然變了臉色:“你他媽想得美!整我是吧,我怕你嗎?你就是心理變態,別他媽說為了我了,為了我就這麽整我?有多遠滾多遠,等著法庭見吧,我現在脾氣不好,你別逼我動手揍你。”

他起身就要走,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撐著桌子才沒倒下,緩了好一會才緩回來,白一奕半抱半扶著他,不住地問他沒事吧?諸戈罵了一聲,推開了他:“你放心吧,比你死的晚。”

可是他回了公司以後,哪怕坐在椅子上都覺得天旋地轉,李京雲借著印資料的機會跑過來看他,發現他垂著頭使勁按自己的太陽穴。

李京雲趕緊關了門跑過去幫他按,沒敢多問,諸戈擡頭一看是他,又把頭垂下去了。

“我真是廢物當久了,遇到點事兒就煩了,”諸戈說:“你可別學我啊。”

李京雲覺得心疼他,趕緊說:“誰說你是廢物了?”

“我有自知之明唄,”諸戈覺得好了點,把他的手拉下去了:“反正你以後別學我。”

“學你交很多男朋友嗎?”李京雲其實是知道前因後果的,心裏有點不舒服了:“他對你也太念念不忘了。”

說完了他就覺得自己失言了,可諸戈沒往心裏去,逗小孩似的還在笑:“你怎麽知道我交很多男朋友?你交過幾個?”

李京雲心想,就你一個,還不是我的。

他又冷了臉,就像是那晚送諸戈回去似的,抿著嘴不多話,一張小白臉滿是冷淡。

“哎呦,脾氣還挺大,”諸戈擡頭看他:“不想說就不說,你快去忙你的吧。”

李京雲沒有走,又伸了手去按諸戈的太陽穴,也許是這幾天太困了,諸戈沒過一會居然要睡著了,李京雲趕緊貼的近了點,扶著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腰上,李京雲等了好一會,確定他真的睡著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臉。

也就是幾分鐘,諸戈醒了,他還靠在李京雲腰上,臉上還有李京雲溫熱的手。

他有點不想動了,假裝沒有醒,感受著李京雲的腰和手,聞著他身上年輕好聞的味道。

李京雲悄悄把手拿開,在自己嘴唇上蹭了一下,又輕輕按在諸戈的嘴唇上,他的手指虛虛攏著諸戈的臉,心跳的很快,想了好一會,他慢慢彎下腰來,親了親諸戈的臉。

“膽兒肥了,”諸戈突然睜開眼睛:“別鬧。”

李京雲的嘴唇剛剛離開他的臉,呼吸都有點亂了,不知所措地看他。

諸戈又說不出來什麽重話了,他只好拍了拍李京雲的胳膊:“去工作。”

“為什麽?”李京雲低聲問他:“我不行嗎?”

“你不行,沒有為什麽。”諸戈突然很冷淡,也很嚴肅。

李京雲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沖動地吻了上去,他四肢百骸的血都凍住了似的,只感受的到諸戈溫熱柔軟的嘴唇,碰上了就不想分開。他胡亂地親吻舔弄,可諸戈一刻也沒有回應。

“過癮了?”諸戈微微喘著氣把他推開了:“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傷別人心,說一句不行已經是極限,你要是還想叫我一聲哥,你現在就出去,我當什麽也沒發生。”

他坐著,李京雲站著,本來是李京雲俯視他,可突然的,李京雲半跪了下去,一個膝蓋貼著地,他拉著諸戈的手狂熱的親吻,又去伸手摸諸戈的腿間。

“操!”諸戈猛地站起來,拉著他也站了起來,恨不得給他一拳似的,可他看清李京雲的樣子又停下了,因為李京雲看著很像一個人。

他想起來去年文澈回國,兩個人一起吃飯,提到蕭龍辛的時候,文澈也是這個表情和眼神,又落寞又向往。

有這麽喜歡嗎?諸戈不明白他,他和李京雲認識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個月,而且他自認為沒有給對方什麽錯誤的暗示,他知道自己桃花旺,但是他覺得不至於旺到這個程度。

他心想,也許還是少年人心性,他不至於和孩子計較。

諸戈放軟了口氣:“你想找什麽樣的找不著啊?我有什麽好的?”

李京雲沒有多說,轉身想走,但是諸戈突然有些於心不忍,他把李京雲拉了回來。

“幹什麽?”李京雲看著他,像所有被傷了心的少年人似的,倔強地忍著。

諸戈更心軟了,他一貫不會做惡人,只有對著白一奕這種人才能真的狠下心,他對著李京雲,狠心不過三分鐘,他總記得那頓早飯的情宜,還有李京雲給他彈吉他唱歌時候的旖旎。

李京雲看他不說話,也沒有講話,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他過去摟著諸戈的腰,把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還是第一次離這麽近,李京雲抱的越來越緊,一顆心忽上忽下的,他什麽也不想說了,諸戈不懂,他自己也不懂。

諸戈的手機突然響了,李京雲又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下,轉身走了,沒再多打擾。

外面忽然下了點雨,諸戈接了電話,心不在焉地答,轉過身去看窗外。

官司最後還是打了,諸戈公司損失了一項大業務,白一奕的公司被判賠償損失,那個高管連帶責任。

官司出結果的那個晚上,諸戈覺得最近一直纏著他的頭疼好了點,幹脆找了朋友一起去酒吧玩了,喝了不少。

朋友們都是帶著人來的,男孩女孩都有,諸戈身邊空無一人,大家都笑話他被白一奕嚇怕了,諸戈也沒反駁,笑了一下接著喝,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李京雲在他嘴唇上的吻,狗似的,沒什麽技巧,但很迫切,諸戈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迫切了。

喝了點酒,大家就開始起哄玩游戲,鬧成一團,諸戈又被灌了不少,擺了擺手窩在座位上不動了,他覺得醉的挺舒服,正好休息一會,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也沒回應。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覺得身體一輕,好像被什麽人給抱起來了,勉強睜開眼睛,他只看見半張沒有表情的小白臉。

他確實醉了,不過酒品很好,從來不耍酒瘋,下意識知道對方是“自己人”,就沒有掙紮。

諸戈的朋友們都楞了,眼睜睜看著李京雲把諸戈抱起來往外走,趕緊喊:“京雲!怎麽了這是?”

李京雲壓著火,又把諸戈抱的穩了一點:“他這兩天身體不太好,不能再多喝了,我帶他先回了,你們先玩,記我帳上。”

說完帶著諸戈就走了

朋友們面面相覷,過了會才瘋了似的起哄,他們誰也沒想到李京雲和諸戈能勾搭上。

李京雲今晚的車開的有點猛了,他也是從朋友那裏知道諸戈今晚又出來喝酒了,他氣諸戈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還不明不白地生自己的氣。

到了家,他的火氣被夜風吹散了不少,又從副駕駛把諸戈抱了下來。

諸戈185,偏瘦,但也是個大男人,分量不輕,李京雲抱著有點吃力,但是他卻想從下車到家的路再長點,因為諸戈如果清醒的話,是絕對不會讓他這麽抱著的。

到了家,他珍之又重地把諸戈放在床上,動手脫了他的外衣,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擦臉和手。

擦著擦著,李京雲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他把毛巾扔到一邊,解了諸戈的領帶和襯衫扣子。

沒過多久,諸戈就赤裸著躺在床上了,李京雲強忍著沒動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在他肩膀上親了親,又動手脫了自己的衣服,讓他側過身躺著,抱著他不再動了。

他以為他會睡不好,可是很奇怪的,他一抱著諸戈就安了心,拿臉蹭了蹭他的脖頸,拉著他的手睡過去了。

第二天諸戈醒的挺早,天還灰著,他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暖融融地圍著,還挺舒服,動了動他才反應過來,是個人。

他覺得被雷劈了似的清醒了,可他回頭一看是李京雲,更覺得五雷轟頂,支著胳膊坐了起來。

李京雲也被他弄醒了,湊過去抱他:“不再睡會嗎?”

諸戈好一會才冷靜下來,他看著李京雲,李京雲很平靜,甚至還沖他笑了一下。

“才四點多,”李京雲看了看時間,握著他的手腕:“睡一會吧。”

“我把你怎麽了?”諸戈啞著嗓子問他。

李京雲好像楞了一下,他的笑意慢慢退下去了,過了好一會他才擺擺手,閉著眼睛:“沒怎麽,別問了,你想走就走吧。”說完了,他把攥著諸戈手腕的手收了回來。

諸戈看不得他這樣,哎了一聲:“你別這樣啊,你讓我緩一緩不行嗎?我操,這他媽……”

李京雲其實心裏有點緊張,也覺得自己卑鄙,但是已經做到這步了,他實在不想放棄,猶豫了好一會,他下了決心,破釜沈舟似的說:“我以為你知道是我,不過你不知道就算了吧,我賤骨頭上趕著,大老爺們一個又不用你負責,你想走就走吧。”

諸戈做不出來這種事,卻覺得實在太震驚了,罵了一聲就坐起來,和李京雲說:“受傷了嗎?我看看。”

李京雲哪能讓他看,冷淡地閉著眼睛不回應,諸戈覺得理虧,不敢硬來,幫他把被子蓋好了就走了,過了好一會才帶著一身涼氣回來,給他買了吃的和藥放在床頭櫃上,又告訴他藥怎麽用。

李京雲嗯了一聲,蔫蔫地點點頭說知道了,諸戈猶豫著摸了摸他的頭發:“我戴套了嗎?”

“沒有,”李京雲睜開眼睛看他:“我自己洗幹凈了,放心。”

諸戈還沒經歷過這麽混亂的早晨,他後來是被李京雲趕出來的。

李京雲松了口氣,躺在床上伸手拿了藥,拆開看了一眼,又給隨手扔到一邊去了,他覺得自己確實無恥。

但是他的無恥有了回報,那天下班的時候,諸戈在等著他,帶著他去吃了頓飯。

“你今天不應該來,”諸戈幫他倒了杯熱水讓他喝:“怎麽沒請假?”

李京雲拿不準他什麽意思,蔫蔫地回答:“沒事。”

“還生氣呢?”諸戈看著他:“我不是占了便宜就走,我昨晚確實喝多了……”

李京雲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他握著杯子,低聲說:“我說過了,沒讓你負責,我一個大男人讓你睡一次還會怎麽樣嗎?你別說了,吃完飯各回各家吧。”

“我說我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嗎?”諸戈拿手指頭點了點桌子:“吃飯,吃了飯再說。”

李京雲覺得又有了點希望,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頓飯,又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諸戈,等食的小狗一樣。

諸戈於心不忍似的摸了摸他的臉:“就這麽想和我在一起?”

“想啊,做夢都想。”李京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諸戈看他一片坦誠,反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喜歡你好多年了,你是我初戀,”李京雲突然說:“我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男的喜歡女的,就喜歡上你了,你肯定不信……但是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但是你在我眼裏什麽都好,我怎麽能控制自己不喜歡你呢?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辦?”

諸戈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他看著李京雲,看的自己心都軟了,他和很多人在一起過,卻沒經歷過這麽真切和直白的感情,李京雲還要說些什麽,諸戈就說:“吃飽了嗎?”

李京雲點點頭,諸戈帶著他上了車,看了看四周無人,突然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是纏綿又親密的一個吻,李京雲從沒體會過,他整個人都雲裏霧裏,諸戈突然拿舌尖勾了勾他的嘴唇,輕輕咬了咬就分開了。

“藍莓味兒,”諸戈看他:“他家的甜點喜歡吃嗎?改天再給你買。”

李京雲已經完全傻了,這是答應了嗎?他不放心似的,又抓著諸戈的手問:“這就算是在一起了嗎?”

“是啊,在一起了,”諸戈親了親他的手背:“對你負責了。”

李京雲松了一口氣似的,抱著他不松手了,過了好一會諸戈才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等會讓人看見了,先送你回家。”

這天李京雲一直都覺得過得有點不真實,他晚上十一點多還沒睡,掏出手機給諸戈發了個視頻。

諸戈好像剛剛躺上床,縮在被子裏看著他:“還不睡?”

李京雲拿手指頭碰了碰屏幕,笑著看他:“睡不著,看看你。”

諸戈覺得新鮮,他還沒和比自己小六歲的人談過戀愛,就算是他大學的時候,也沒和別人這麽黏糊過。

第二天去了公司,諸戈接到了李京雲好幾條微信,都是問他在不在辦公室,諸戈忙著,沒回他,可午休的時候李京雲自己來了,關了門就抱著他親,諸戈有點招架不住,把他推開了。

“怎麽不回我微信?”李京雲看著他:“我想死你了……”

諸戈拍了拍他的臉:“行了行了,這是公司,別太過分啊。”

李京雲也知道自己挺沒出息的,但是喜歡一個人哪能藏得住呢,藏得住也不叫喜歡了,他沒臉沒皮地又貼過去,膝蓋搭在諸戈的腿間,摟著他不得章法地親吻,手伸進諸戈襯衫裏亂摸。

諸戈把他的手抽了出來,十指扣著,含含糊糊地問:“是不是不要臉了?”

李京雲伸手去摸諸戈的腿間,那裏已經半軟不硬了,他隔著褲子蹭了蹭,氣喘籲籲地說:“不要臉了,什麽也不要了!”

他突然跪下來去解諸戈的腰帶,諸戈還沒來得及攔,他就把頭埋了下去。

諸戈嘶了一聲,抓著他的頭發,喘著氣罵他:“瘋了是不是?快起來!”

李京雲抓著他的手腕,笨拙地舔他,又很迷戀似的,含著他的東西擡頭,去看諸戈的臉。

他沒弄過,怕自己做的不好,很賣力。諸戈好像很舒服,抓著他的頭發悶悶地喘,過了一會兒才喘著氣說:“吐出來……”

他不想射在李京雲嘴裏,他覺得那麽做有點侮辱人了,可李京雲非但沒有吐出來,反而含的更深了一點,諸戈沒有忍住,射了好幾股在他嘴裏。

李京雲緊緊抿著嘴,幫他穿好了褲子,動了動喉結咽下去了,他的嘴唇都磨的有點腫了,閃著水光,戀戀不舍地親了親諸戈的臉:“我走了。”

秋末冬初,兩個人正好在一起兩個月,李京雲搬進了諸戈家裏。

諸戈在這之前,還從來沒和別人同居過,他不喜歡自己的私生活被過分的打擾。

但是李京雲一直在纏著他,三天兩頭就去他家,他自己看著都折騰,幹脆和李京雲說搬過來算了。李京雲歡天喜地地搬了進來,諸戈才覺得同居好像也沒想的那麽不好。

在這段關系之前,諸戈一直是處於一個照顧別人的角色,他脾氣好,又細心,很多事情都會為別人考慮到了,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照顧。

上班的時候李京雲給他開車,他坐在旁邊瞇一會或者吃早飯。在家裏什麽都不用他動手,李京雲習慣很好,從來不亂動東西,收拾東西也很利落,做飯雖然沒有特別好吃,但都是諸戈愛吃的東西,諸戈說什麽就是什麽,連吵架的理由都沒有,李京雲只會說好好好,是是是。

諸戈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被一個比自己小的男孩子照顧,而且還對他這麽百依百順的,因為在他的意識裏,他是占主導一方的,理應做的更多,可是李京雲好像什麽也不需要他做,能和他在一起就很滿足了。

他隱約知道這次可能和之前不一樣了。

多情的人最無情,諸戈不認同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多情,但是並不無情,他容易心軟,還因為這個惹過很多剪不斷理還亂的桃花。

但對李京雲,他好像不僅僅是心軟和多情,尤其是李京雲哪怕坐在沙發上看書也要摟著他的時候,諸戈更覺得和以前不一樣。

他沒有拿李京雲和別人比,只不過覺得自己和以前也不一樣了。

李京雲有時候會讓他寫字,在他身後抱著他看,諸戈隨手亂寫,寫我見京雲多嫵媚,料京雲、見我應如是,李京雲還誇他寫的好,一張小白臉笑的變了形,諸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眼睛裏滿是溫柔,放下毛筆摟著他親了過去。

李京雲學的很快,不像一開始狗似的亂咬亂舔,兩個人在書房裏抱著纏綿了一會,諸戈把手伸進李京雲的襯衫裏,去摸他柔韌的腰,和練的很漂亮的腹肌。

李京雲隨便他摸,死死勾著他的唇舌不放,兩個人都有些上火,跌跌撞撞到了床上,李京雲突然翻身壓在他身上,性急地脫了他的衣服褲子抱著他亂蹭。

諸戈身上很白,是那種很冷感的白,不大曬的黑,李京雲很迷戀地親吻舔舐,突然伸手去捏他的屁股。

諸戈推開了他的手,氣喘籲籲地看他,李京雲也在看他,一雙眼睛坦蕩而充滿懇求,諸戈突然反應過來:“你……”

李京雲抱緊了他,去舔他的耳朵:“讓我試一次不行嗎?我肯定不會弄疼你的。”

看諸戈不說話,李京雲昧著良心說:“反正不會像你那次一樣。”

諸戈閉了嘴,他想起來還覺得有點愧疚,但他只做過1,怕李京雲這個生手沒輕沒重的再做到醫院去,哄他:“等你準備準備,你又不會……”

“我肯定不會弄傷你的,我哪舍得啊。”李京雲支著胳膊從上面看他,又去親他的嘴角,諸戈被他磨的沒辦法,答應了。

李京雲確實沒有弄傷他,諸戈被他翻來覆去地安撫和開拓,前戲長的他自己都要受不了了,難耐地摸了摸李京雲的背,李京雲才慢慢頂了進去。

兩個人一直糾纏到天都黑了,諸戈動都動不了,整個人虛脫了一樣倒在床上,床單被揉的亂七八糟,李京雲喘息著把他摟在懷裏,伸手摸了摸他的大腿根。

“舒服嗎?”李京雲貼著他的耳朵問他。

諸戈射了好幾次,實在是太累了,有點挺不住了,困意湧上來,拉著他的手親了親,小聲嗯了一下就要睡。

李京雲戴了套,不用再做清理,看他困成這樣也沒鬧他,摟著他讓他睡了,他腦袋空白了一會,忽然有點不相信地問自己:是真的嗎?

他知道諸戈好,可是沒想過他這麽好,他第一次和別人在一起,就是得償了多年的所願,對方也對他有情。他覺得過去所有的等待和忐忑都不值一提了。又低下頭去看諸戈的臉,幫他把被子掖好了,摟著他睡了。

第二天諸戈醒過來的時候倒沒有多難受,就是覺得有點腰酸,李京雲沒在床上,廚房裏有點聲音,諸戈坐起來發了會呆,突然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李京雲端著一一托盤的粥過來,裏面料很豐富,熱騰騰的一大碗,諸戈笑了:“哎,這是什麽,亂燉粥?”

李京雲啊了一聲,問他:“你不喜歡啊?那我再給你弄點別的去。”

諸戈趕緊說自己開玩笑的,拿勺子喝了一口,味道還挺好,李京雲等他吃完了三兩口把剩下的喝了,抹抹嘴去收拾廚房了。

諸戈還有點楞著,他聽著李京雲在廚房發出的聲音,突然笑了一下,他又想起了昨天寫過的字。

我見京雲多嫵媚,料京雲、見我應如是!

10

諸戈在家的時間明顯多了起來,入了冬,尤其是快過年,大家都松懈下來,他更懶的心安理得。

李京雲下了班就準時回家,什麽聚會都推了,諸戈笑話他:“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什麽樣?咱們倆說的第一次肯定不是一個。”李京雲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書。

“你送我回家那次啊,”諸戈往他嘴裏塞了塊橙子:“你知道你那時候什麽樣嗎?小臉一板,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還想呢,我是不是哪兒惹你了。”

李京雲沒有回頭,嘩啦啦翻了好幾頁書,好像有點看不下去了,小聲說:“那不是緊張嗎?看見夢中情人了,我都沒想到那天能看見你,你就坐那喝酒,誰也不搭理,我以為你心情不好,也沒敢和你多說話,你下車以後我開車拐了個彎就停了,冷靜了好一會,你知道嗎?”

還沒等諸戈回話,李京雲就接著說:“你肯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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