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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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都是她的情敵吧,更何況,藺寶也不大相信,顏楚楚是真的對連澈死心了。

在感情方面,女人永遠都是最敏感的一方。

註意到藺寶那幾欲吃人的眼光,連澈抿唇,大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仿佛是在給以她什麽安慰,隨即便朝年華道:“難得看到你這副樣子,朕和寶兒也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不可否認,他那一聲“寶兒”可謂是讓藺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畢竟昵稱這種事兒吧,私下裏喊喊還行,可一旦當著別人的面喊出來了,難免會讓當事人有些害羞。

當然,不止是藺寶,在場的宮人們可謂是心胸澎湃啊——艾瑪,難道宮裏的傳聞都是真的?他們無比尊貴的皇帝大人真的喜歡上一個小太監了?

相較於藺寶的羞澀和宮人們的震驚,顏楚楚僅是笑笑並未當回事兒,可年華就不同了,雖然表面上看著依然平靜如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胸口像是被大石頭也壓住了似的,喘都喘不過氣來!

寒暄完畢,連澈拉著藺寶準備走,可剛走了一步,似是想起了什麽,便又朝巾帽局的掌事公公開了口,道:“大典上的華服就選朕試的那一件吧。”

“諾——”

掌事公公頷首,暗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瞅著連澈走遠了,這才同宮人們招呼年華也顏楚楚進去。

臨到門口,瞅著年華還在原地,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顏楚楚回眸看著他,低聲喚道:“華,你怎麽了?”

驟然回神,他擡眸,上前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原來,他以為他可以不在意,可沒想到,他的內心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強大。

走出巾帽局,連澈原本是打算坐步攆回去的,奈何藺寶覺得坐步攆屁股不舒服,他便只好取消了坐步攆回去的計劃,改成和她一起漫步回朝陽殿了。

藺寶同他走在前首,回眸瞟了眼身後隔得老遠的宮人,醞釀半晌,這才道:“連澈,你覺得年華和顏楚楚會幸福麽?”

——雖然方才看著挺恩愛的,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就在她百般猜測連澈的回答時,只聽連某人想也沒想,直接道:“如果他們不幸福你又能怎麽辦?”

——畢竟,他人的幸福有時不是你能左右的。

藺寶被他的話一噎,想來貌似也對,伸手拍了拍腦門,道:“貌似也是,別人的路那是別人在走,咱們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

對於她的理解,連澈並未覺得不妥,反正只要他倆想得大致一樣就好了,走了沒多久,他便想起了顧如風前幾天同他說的話,斟酌一番後,這才朝她開口道:“日後別同溫素走得太近了。”

聽聞此言,藺寶猛地一驚,瞪大雙眸怔怔地看著他——尼瑪,難道連澈也看出來溫素喜歡她這事兒了?

對於她的反應,連澈並未覺得有多奇怪,只是頓了頓步子,道:“你只需要按著我的話去做便好,其他的事兒不要插手。”

——不然,他可不敢保證哪天她知曉了這事兒會不會被嚇得小產,要知道,在他聽到顧如風說出這事兒的時候,連他都被嚇了一大跳,更別說她了。

聽他那口氣,藺寶也很難猜測連澈到底知不知道溫素喜歡她的事兒,不過就算他知道,那她也當作他不知道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半個月她都很少同溫素接觸了,一方面是有點介意那事兒,而另一方面則是溫素最近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雖然她還和以往一樣守在她身旁,可那眼神總是不住地往她這邊瞟,偶爾對上了,她便緊抿雙唇,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對她說,卻又猶豫著到底該不該開口似的。

起初,藺寶也有些納悶,私下裏找她問了問,可她卻淡淡地回答“沒有”,藺寶想著她或許是還沒有準備好要告訴她吧。

想罷,她又抿了抿唇,同他一起邁步走起來,邊走邊問道:“你也註意到溫素最近有些怪怪的了?”

驀地,連澈身子一僵。

——難道她已經發現了什麽?

對上他那微縮的瞳孔,藺寶有些納悶,“你這是什麽反應?”

“沒什麽,方才聽錯了。”他抿唇,別開了臉,移開了目光。

聽錯了?

好奇心起,藺寶抱著他的手臂撒著嬌:“那你方才聽成什麽?”

“沒什麽。”他喉頭一緊,心裏莫名有些發虛,老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沒什麽?

藺寶眨眨眼,正要再問點什麽,他便已經拽著她的手大步走了。

——奇怪,連澈這到底是怎麽了?

用過晚膳,藺寶洗了個澡,出來時連澈已經去禦書房了,她躺在床榻上,瞥了眼年如煙,打了個哈欠,道:“如煙,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府同你哥一起住呢?”

驀地,年如煙擡眸看向她,可憐兮兮道:“藺姐姐也要趕我走了嗎?”

——尼瑪,同是女人,何必撒嬌裝可憐!

藺寶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習慣性地撫上小腹,看先她,道:“倒也不是我要趕你走,只是今兒個遇到你哥,他希望你能早些搬回去一起住。”

——畢竟,他倆都是彼此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若是有了些許隔閡,想來他們彼此的心裏都不好受吧。更何況,年華又不是不知道這深宮的陰險,若是如煙在這兒住久了,這名聲定是不會好聽到哪裏去。

想罷,她再看向年如煙時,那貨的貝齒咬了咬下唇,眸中帶著些許委屈,不情不願道:“可是……搬回去的話,就會看到那個女人了。”

傻子都知曉她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

藺寶有些心疼她,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如煙,再怎麽說,她以後都是你嫂子,同在一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也不可能在這宮裏躲她一輩子是不是?”

年如煙只覺得“嫂子”二字未免太過刺耳,她猶豫片刻,終是擡眸看向藺寶,道:“藺姐姐,我對她有偏見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近不知道怎麽的,一想到她要和哥哥成親了,我就老覺得有些心慌,好像會發生什麽事兒似的。”

——難道女人很敏感麽?

藺寶對上她清澈的雙眸,道:“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可是並沒有你的那麽明顯,只是覺得她和你哥成親目的有些不簡單罷了。”

聞言,年如煙垂下雙眸,並未答話。

她沒有告訴藺寶的是,她自小就有這種預感,但凡是不好的事,她總是能在事情發生之前有很強的預感。起初她也以為只是巧合罷了,可隨著這種預感愈來愈頻繁,那些事情的一一驗證,她就在意起來,而當她告訴年華時,年華也並未有多重視,只是讓她別想太多,也別把這事兒告訴別人罷了。

可現在,這事情和哥哥有關,她要是現在去告訴哥哥,他會相信麽?還是說,會像那天一樣,冷著臉讓她不要插手?

想罷,年如煙重重地嘆了口氣,閉上眼老老實實地睡起覺來了。

躺在她身側的藺寶看著她那微蹙的柳眉,眸子裏滑過一絲憐惜,給她掖了掖被子,便吹了燈閉上眼準備睡覺了。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傳來的腳步聲讓藺寶猛地睜開了眼,好奇地擡眸朝屋外望去,恰好此時,一黑影從屋外閃過。

猶豫了片刻,藺寶還是穿上鞋披著衣服追了出去,不知怎的,她先前半睡半醒的時候,總是能看到屋外有人影,起初她以為是守夜的宮人,可現在仔細想想,守夜的宮人怎麽可能到處亂晃!而且,瞧那人的身形,分明就是習武之人,又怎會是守夜的宮人呢?

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她瞅了眼守夜的宮人,抿了抿唇,道:“本公公有些口渴,可這殿裏的茶水都涼了,勞煩你們二位去幫我拿些茶水回來,如果可以的話,再幫我帶些糕點回來好了。”

聞言,守夜的兩宮人對視一刻,似是有些猶豫,其中一人壯起膽子開口道:“不如你去取茶水和點心吧,我在這兒守著公公。”

另一人點點頭,飛快地走了。

藺寶看著堅守在自己崗位上的宮人有些頭疼,生怕那人走了,便只好道:“能不能麻煩你去禦膳房幫我要點粥來?茶水和點心不是給我的,是給年郡主的,我這會兒也有些餓了,勞煩你跑一趟吧。”

那宮人蹙了蹙眉,有些躊躇不定,畢竟萬一被人發現他沒有堅守崗位,那可是要被罰的!

似是猜到了他的顧慮,藺寶笑了笑,道:“不必擔心,本公公和年郡主都在屋裏頭候著,你還是趕緊去取了來了吧,不然你就得吃年郡主的繩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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