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找不到她

“她，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季少雲問，目光冰冷，唇角略顯蒼白。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刻意冷漠的容顏背後，他的心，忽然就激烈的跳動。

她活著，他的生命是窒息的痛與恨。

她死了，他的整個人生開始變得蒼白無力……

有時候，季少雲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很變態？

既然恨她，為什麽不能放她走？

可是，他就是該死的不想放開她！

哪怕她死，也是他季少雲的女人。

她與他，恨要恨得刻骨，死也要死得纏綿！

“少雲，這是鑒定結果。”

DNA序列排出來，最後給出的相似指數，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

“是她。”

陳重錦聲音低低的說，一瞬間，季少雲眼裏的光亮，倏然就暗淡了下去。

他挺直的脊背如同被乍然抽走了脊骨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彎曲，蒼老。

良久之後，陳重錦聽到季少雲的聲音，沙啞響起，“……你，出去吧！”

眼見這樣突然就頹廢下來的季少雲，陳重錦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早知這樣，又何必當初？

五年的漫長時間啊，這兩個人時時刻刻都在相愛相殺之中踉蹌度過……可為什麽，他們從來就沒想過，恨到極致便是愛，他季少雲早就愛上了衛靈月？

真是一段孽緣！

陳重錦長長的一聲嘆，轉身退出了季少雲的辦公室。

季少雲疲累的將整個身體靠在身後的椅背中，他口中滿滿都是血色的味道。

不知不覺，他竟是咬破了自己的唇，讓那種鹹腥的血味一股腦的將他所有的視感觸感味道全部包圍起來。

她，真的死了啊……

季少雲像是在做夢，又像是一直在夢中，從未清醒過。

這一刻，辦公室裏沒有其它人，他耳邊極致的安靜。

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已經很久沒有她的來電響起……他以後應該都不會再被她打擾了，可是該死了。

心中那一片最最柔軟的地方，為什麽忽然像破了個窟窿一樣的難受著？

眼淚，毫無預警滑落而下，直到這種異常鹹澀的味道入口，季少雲才倏然清醒。

他，哭了。

為了那個早就該死的女人，他……哭了。

五年的時間啊！

她死了，他也終於可以解脫了，可為什麽他卻覺得心裏更加的難受了？

擡手擦去眼淚，他深深的吸口氣。

……

衛靈月死的第十五天。

鑒定報告出爐，證實那些輕飄飄的骨灰，都是她。

季少雲當天夜裏，直接到了酒吧之中，一夜未歸，宿醉不醒。

衛靈月死的第十六天。

季少雲沒有去公司，手機關機，行蹤不明，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他。

衛靈月死的第十七天。

季少雲像是陽光下的泡沫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這個城市之中……他的季氏集團，亂成了一團。

衛靈月死的第三十天。

整整半個月過去了，季少雲終於出現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皺巴得不成樣子，蓬頭垢面，像是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也很久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

接到消息，陳重錦氣急敗壞的找到季少雲，劈頭蓋臉的罵他，“季少雲！你是瘋了嗎？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隨隨便便就玩消失？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這半個月時間，我都要急瘋了……就快把整個地球翻過來，甚至於給你去派出所做死亡處理了！”

這麽長時間的消失不見，陳重錦根本不敢報警，只能心急火燎的暗中找人。

可即便是這樣，季少雲的季氏集團也日漸發散出一種不利的傳言，甚至這幾日時間，公司的股份連連跌停，陳重錦愁得頭發都白了。

不過還好，季少雲終於回來了，陳重錦也終於長長的吐一口氣。

可惜，他這一口氣沒吐時間太長。

季少雲忽然道，“……陳重錦，我找不到她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季少雲如同游魂一樣，走遍了整個城市，可不管是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

他的心，好痛。

“你……”

陳重錦一口氣憋住，“你，你就真的那麽想她？”

“是，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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