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0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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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言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戴上的佛珠,知道從佛殿走了出去,看到李夫人徘徊的身影才回過神來。

李夫人見她出來,急忙迎了上來:“雪兒,感覺如何?”

“寺廟若真那麽神,皇上也不必養太醫院了。”任素言打趣了一句,笑道:“大師說我有心魔,已然驅了,風寒之癥,還需繼續吃藥。”

李夫人點了點頭,嘆聲道:“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既然惠忠大師說你心中魔障已消,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府,再養上些時日,且看看會有好轉否。”

冷風一吹,吹得嗓子泛癢癢,她禁不住咳了兩聲,蒼白的臉頰因這急促的咳嗽,才顯得有些紅潤的光澤。

“一入夜,這裏寒氣更甚。咱們回房吧,不要在這兒吹冷風。”李夫人催促道。

兩人才回到房中,彥王便匆匆而來。李夫人見他,詫異了片刻,但聽彥王是來給任素言送藥的,才放下心來。

“彥王的好意,我心領了。”任素言見他神色匆匆,便猜到了他是來提醒她咄咄提防文建德,意有所指的說道:“你且安心回房歇息,我不會有事的。”

文建德是個怎樣猴急的性子,任素言略有了解。他自然知道越晚動手,自己的目的和勢力就會被摸得越清。所以他一定不會等到自己在暗處的人馬,被他們摸清後,再動手。

就算他知道她一定會提防她,也會選在她警惕性最高的今晚動手。

畢竟她再警惕,也抵不過他來勢洶洶,人多勢眾。

彥王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麽對策,竟然這般泰然自若。放下藥後,他走出房門,終究沒能安心,縱身一躍,躍上房頂,打算就這樣守著一夜。

等到夜半之時,果然有了動靜。

他站在青瓦上,慘淡的月光映照著大地,那些蟄伏在黑暗中的人影蠢蠢欲動。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雙目灼灼,居高臨下的望著四周。

剎那間,一道白光閃過,厲風一掃,他忙側過身,利箭擦著他的睫毛,呼嘯而過。他還未站穩腳步,只聽風聲嗖嗖,對面的大榕樹上幾道黑影轉瞬就站到了他面前不遠處,點瓦無聲。

不待他反應,那些人便手持長劍,帶著騰騰殺氣,朝他刺來。

傅彥身手敏捷,躲過來人的攻勢,縱身躍下房頂。他趁機將手指放在口中,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在靈法寺外時刻待命的彥王府侍衛得到信號,紛紛手持刀劍,悄無聲息的潛了進來。

兩撥人馬頓時糾纏在一起,一時刀光劍影,鐵劍相撞時清脆的響聲劃破天際。

寺廟裏好似沒有人發現這處的異樣,仍是一片寂靜。

李夫人被外頭的聲響驚醒,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睛,問身畔的任素言:“雪兒,我怎聽到外頭有動靜。”

任素言輕聲安慰:“外頭沒有動靜,可是您做噩夢了?”

“沒有嗎?”李夫人狐疑,正要起身,任素言順勢輕咳了兩聲,李夫人忙幫她掖了掖棉被。

她低聲道:“幹娘快些歇息吧。”

李夫人點了點頭,在黑暗中微微擰起眉頭,終是重新躺了回去。

外頭一片血光,低聲橫七豎八躺了不少屍首,剩下的人仍在廝殺,招招致命。文建德這次是下了狠心,帶的暗衛都是死士。那些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彥王的人馬很快就招架不住。

正在雙方打得不可開交之時,一個黑衣人盯緊了彥王拼死護住的那扇門,僅露出的兩只眼睛,寒光乍現。說時遲,那時快,這人像是一道閃電一般,沖了過去。

黑衣人走進房內,將刀劍的叮噹聲拋之腦後,雙眸緊緊盯著面前的床榻。只見床榻上的人背對著他,似乎睡得正酣。

他舉劍,緩緩走近,眸光泛著惡毒的精光,藏在黑巾下一的臉頰擰著醜陋詭異的笑容。

“今日,就用你的血,來祭奠我大哥和小妹的在天之靈吧!”

說著,他舉劍朝床榻上砍去。

劍狠狠砍下,帶著要將人頭顱整個砍下的力度,幾乎觸到了床上人的耳畔——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人,似是早有預備一般,一個翻身,躲過這致命一擊。

那人手中的劍,結結實實砸在了床上,年久失修的木床,“吱呀”一聲,終於不堪這沈重一擊,斷成兩半,帶著絕望的怒吼,朝地面栽去。

床上之人一個鯉魚打挺,在床倒塌之前,躍身而起。一道寒光從他袖中滑落,似是一把折扇,而自扇柄處,滑出一條細長,鋒利的軟劍。

他斜坐在窗欞上,一只腳踩在倒塌的床邊,彎起那雙攝人心魂的桃花眼,聲音輕佻又鄙夷:“三少爺,應當認得我吧?”

窗外的烏雲不知何時消散了一些,似白綢般的月光傾斜下來,打在他的臉上。

雙眉似劍,眸眼彎彎,微勾的唇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文建德當然認識他,大岳碩王,曾讓他的表哥琮王殿下,落荒而逃的人。

他此刻已經殺紅了眼,全然不顧面前之人的身份,滿心都是被耍弄的憤怒,舉劍劈了過去。

他命人盯緊了這個房間,從未見那女人和李夫人離開過這間房半步,為什麽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卻是碩王。

那種被玩弄的憤怒,令他徹底昏了頭,出手時,招式都萬分狠辣。碩王不慌不忙地躲過他的招式,軟劍一次又一次,抵在他的胸口,脖頸,乃至眉心。

梁佑臻像是捉弄他似的,每一次只要再使些力道,便可以要了他的性命,可他偏偏就此收手,和他展開新一輪的糾纏。這樣的做法,可謂是滿滿的羞辱意味。

文建德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雙目猙獰,出招愈發狠辣,竟有些不要命似的打法。

而在對面的房間中,李夫人被外面的打鬥聲吵得心慌,她覺得這聲音很真實,絕非是自己在夢中聽到了,按捺不住,就要起身。

”不對勁兒,外面好像真的有動靜。”

任素言見狀,也跟著起了身,淡聲道:“我好像也聽到了。我陪您一起去看看。”

說著,她下了床,為李夫人和自己各披上一件狐裘,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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