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本王不介意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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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最沒個正經兒，阿言姐姐別理她！”梁璨拉過她的手，雙眸清亮，“方才朝陽殿傳消息過來，沒想到這些竟是二夫人一手所為，真是令人發指。不過好在阿言姐姐沒事了，璨兒真高興。”
“對了，阿言姐姐，過兩日我想讓皇兄帶我微服出宮玩，到時候你能不能陪璨兒一起玩？快入冬了，聽聞集市很熱鬧。”梁璨眨了眨眼睛，殷殷的望著她。
任素言知道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於是頷首說道：“公主確定時日，我且去回過兄長。若他無事，可隨我們同去。公主畢竟微服出宮，有兄長在，也安全一些。”
梁璨還以為自己把小心思藏得很好，此刻雙頰酡紅，只道：“若是有任大哥在，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璨兒究竟是想同我出宮玩，還是想同任統領一起？你是覺得皇兄的功夫不足以保護你嗎？”梁佑臻一挑眉頭，揶揄道。
梁璨的雙頰更紅了，連忙走到他身邊，嗔聲道：“皇兄——”
他也懶得再逗趣她，只盈盈笑著飲茶。
梁璨喚來婢女，去膳房取了幾盒桂花糕，遞給任素言：“今兒膳房剛做的，放在這木食盒裏還溫著呢，阿言姐姐帶回去慢慢吃。”
“真是女大不中留，璨兒，皇兄記得，你還未到婚嫁的年紀吧。”他打趣道。
梁璨的臉上掛不住，疾步跑到他身邊，擰他的嘴巴，邊擰邊憤憤道：“壞皇兄，壞皇兄，這輩子別想吃我的桂花糕了。”
“好好好，皇兄不吃。”他拉下梁璨的手，似是在安撫，眉眼卻擠出一絲狡黠，“都留給你的好情郎！”
隨著一陣笑聲和氣惱聲，兩人又鬧作一團。任素言見狀，頷首行了一禮，提著食盒出了宮。
離開長樂宮後，她把步子放的很慢。興許因為嫌疑洗脫的緣故，她心情尚算明媚。
將入冬日，天驟然冷了起來。正午的陽光不再灼烈，和煦又溫暖的打在人身上。她單手提著食盒，一手從懷中摸出那枚金帶鉤，擡起手，駐足仰望。
稀疏的陽光透過指縫，她甚至能夠看到手指間流動的血液。金質的衣帶鉤上鐫刻了一株翠竹，此刻正在陽光下閃著異彩。
擁有這枚金帶鉤的人一定是朝野中人，這是皇上親賜的，是權利的象征，絕不是那個乞丐所有。
所以，那天晚上，究竟是誰進到了營帳中，二妹妹真的是因為被那個乞丐玷汙了身子，憤然求死嗎？
雖然雲氏算是承認了惡行，但那夜營帳中究竟發生了什麽，恐怕雲氏都不能完全有把握知曉吧。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雲氏因火雲菌已經丟了半條命，早已是命不久矣。餘下的日子，又要在對女兒的愧疚和自責，對她濃重的恨意中度過。實在是可憐之人！
這便是因果報應吧！
她收回金帶鉤，揣進懷裏，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
“沒想到姑娘還有做紅娘的癖好！”
她還未回頭，便在臉上蓄滿笑意，待到那人走至跟前，方道：“若是璨若公主成了我們任家的媳婦，依王爺對公主的寵愛程度，想必會更加竭盡全力的對付太子，以免日後任府傾倒，璨若公主被牽連其中。而若是碩王成就大業，有了公主這道保命符，我們任府是不是也得三分安全？”
碩王唇角噙過一絲冷笑，淡淡道：“姑娘的算盤倒是打的響。只是你覺得本王像那種人嗎？要成就大業，總要舍棄些東西。姑娘怎麽就認定，本王不會舍棄呢？”
“有公主這道保命符自然比沒有好。人心都是肉長的，縱使有一日王爺必須舍棄公主，難道您不會心痛嗎？”她微微一笑，仰起頭看他，“能讓您這樣的人，有三分心痛，也值得。”
他淡淡一笑，眼睛像是揉進了一抹細碎的陽光，道：“姑娘這麽說，是認定本王會成就大業？”
“我可沒這樣說。皇家子弟，大都薄情。我只願成就那番大業的是一位仁德之君，顯然太子和王爺都不是。但小女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比起太子，或許王爺仁德一些呢？你不是說...”她指了指他的胸口，譏嘲道：“只要誰占領了那裏，便可以從你這得到你所有的東西。”
“姑娘不是不信？”
“我依舊不信，只是覺得你還比太子有良心一點兒。或許王爺對感情看得不重，但絕不至於將其視為糞土，否則的話，桓王和衡王為什麽不投奔已經在位東宮的太子，反倒甘願為你做事。若是璨若公主嫁入任府，或許我可以用她來牽制王爺呢？”
她淡淡說道，唇間綻出一絲笑意。
太子一定不能登上帝位，她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選。在沒有找到另外一條出路前，她只能賭，賭碩王還有些良心，賭碩王對璨若公主是真的疼愛，也賭他的這份疼愛，足以讓他放棄討伐任府。
她是真心希望梁璨能嫁給兄長，續前世之緣。她也是的確想利用梁璨，來牽制碩王。
一直聽聞碩王對璨若公主寵愛有加，若非今日一見，她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璨兒是個好孩子，她若能嫁入任府，我希望你們好好對她。但你若想借她來牽制我，只要不危及大局，本王可以忍受，可若是涉及大局，本王不介意選擇舍棄。”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眸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那句話堵在嗓子眼，她一直沒敢問出口——任府算不算涉及到他大局的那一部分。
或許不是她不敢，只是不想問。就算他給了答案，她能信嗎？
這個男人嘴裏說出的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誰能辨得呢。世上最難猜的莫過於人心，最惡毒的也莫過於人心。
行至宮門外，她頷首行禮：“王爺有大局要忙，小女便不叨擾，先行告退了。”
語罷，便徑直擦過他的肩頭，往任府所在的街道走去。
碩王回身，望著那個瘦弱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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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言知道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於是頷首說道：“公主確定時日，我且去回過兄長。若他無事，可隨我們同去。公主畢竟微服出宮，有兄長在，也安全一些。”
梁璨還以為自己把小心思藏得很好，此刻雙頰酡紅，只道：“若是有任大哥在，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璨兒究竟是想同我出宮玩，還是想同任統領一起？你是覺得皇兄的功夫不足以保護你嗎？”梁佑臻一挑眉頭，揶揄道。
梁璨的雙頰更紅了，連忙走到他身邊，嗔聲道：“皇兄——”
他也懶得再逗趣她，只盈盈笑著飲茶。
梁璨喚來婢女，去膳房取了幾盒桂花糕，遞給任素言：“今兒膳房剛做的，放在這木食盒裏還溫著呢，阿言姐姐帶回去慢慢吃。”
“真是女大不中留，璨兒，皇兄記得，你還未到婚嫁的年紀吧。”他打趣道。
梁璨的臉上掛不住，疾步跑到他身邊，擰他的嘴巴，邊擰邊憤憤道：“壞皇兄，壞皇兄，這輩子別想吃我的桂花糕了。”
“好好好，皇兄不吃。”他拉下梁璨的手，似是在安撫，眉眼卻擠出一絲狡黠，“都留給你的好情郎！”
隨著一陣笑聲和氣惱聲，兩人又鬧作一團。任素言見狀，頷首行了一禮，提著食盒出了宮。
離開長樂宮後，她把步子放的很慢。興許因為嫌疑洗脫的緣故，她心情尚算明媚。
將入冬日，天驟然冷了起來。正午的陽光不再灼烈，和煦又溫暖的打在人身上。她單手提著食盒，一手從懷中摸出那枚金帶鉤，擡起手，駐足仰望。
稀疏的陽光透過指縫，她甚至能夠看到手指間流動的血液。金質的衣帶鉤上鐫刻了一株翠竹，此刻正在陽光下閃著異彩。
擁有這枚金帶鉤的人一定是朝野中人，這是皇上親賜的，是權利的象征，絕不是那個乞丐所有。
所以，那天晚上，究竟是誰進到了營帳中，二妹妹真的是因為被那個乞丐玷汙了身子，憤然求死嗎？
雖然雲氏算是承認了惡行，但那夜營帳中究竟發生了什麽，恐怕雲氏都不能完全有把握知曉吧。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雲氏因火雲菌已經丟了半條命，早已是命不久矣。餘下的日子，又要在對女兒的愧疚和自責，對她濃重的恨意中度過。實在是可憐之人！
這便是因果報應吧！
她收回金帶鉤，揣進懷裏，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
“沒想到姑娘還有做紅娘的癖好！”
她還未回頭，便在臉上蓄滿笑意，待到那人走至跟前，方道：“若是璨若公主成了我們任家的媳婦，依王爺對公主的寵愛程度，想必會更加竭盡全力的對付太子，以免日後任府傾倒，璨若公主被牽連其中。而若是碩王成就大業，有了公主這道保命符，我們任府是不是也得三分安全？”
碩王唇角噙過一絲冷笑，淡淡道：“姑娘的算盤倒是打的響。只是你覺得本王像那種人嗎？要成就大業，總要舍棄些東西。姑娘怎麽就認定，本王不會舍棄呢？”
“有公主這道保命符自然比沒有好。人心都是肉長的，縱使有一日王爺必須舍棄公主，難道您不會心痛嗎？”她微微一笑，仰起頭看他，“能讓您這樣的人，有三分心痛，也值得。”
他淡淡一笑，眼睛像是揉進了一抹細碎的陽光，道：“姑娘這麽說，是認定本王會成就大業？”
“我可沒這樣說。皇家子弟，大都薄情。我只願成就那番大業的是一位仁德之君，顯然太子和王爺都不是。但小女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比起太子，或許王爺仁德一些呢？你不是說...”她指了指他的胸口，譏嘲道：“只要誰占領了那裏，便可以從你這得到你所有的東西。”
“姑娘不是不信？”
“我依舊不信，只是覺得你還比太子有良心一點兒。或許王爺對感情看得不重，但絕不至於將其視為糞土，否則的話，桓王和衡王為什麽不投奔已經在位東宮的太子，反倒甘願為你做事。若是璨若公主嫁入任府，或許我可以用她來牽制王爺呢？”
她淡淡說道，唇間綻出一絲笑意。
太子一定不能登上帝位，她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選。在沒有找到另外一條出路前，她只能賭，賭碩王還有些良心，賭碩王對璨若公主是真的疼愛，也賭他的這份疼愛，足以讓他放棄討伐任府。
她是真心希望梁璨能嫁給兄長，續前世之緣。她也是的確想利用梁璨，來牽制碩王。
一直聽聞碩王對璨若公主寵愛有加，若非今日一見，她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璨兒是個好孩子，她若能嫁入任府，我希望你們好好對她。但你若想借她來牽制我，只要不危及大局，本王可以忍受，可若是涉及大局，本王不介意選擇舍棄。”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眸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那句話堵在嗓子眼，她一直沒敢問出口——任府算不算涉及到他大局的那一部分。
或許不是她不敢，只是不想問。就算他給了答案，她能信嗎？
這個男人嘴裏說出的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誰能辨得呢。世上最難猜的莫過於人心，最惡毒的也莫過於人心。
行至宮門外，她頷首行禮：“王爺有大局要忙，小女便不叨擾，先行告退了。”
語罷，便徑直擦過他的肩頭，往任府所在的街道走去。
碩王回身，望著那個瘦弱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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