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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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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尋覓

華蕭站在濃郁的夜色之中,望著茫茫的遠方,深深的抽了口煙,默默無言。

不知自己打了多少個電話,姜渺渺的那邊永遠給的回覆只有一個。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無論什麽時候,姜渺渺都沒有接聽他的電話,華蕭悲冽的望了望天空,心裏不無蒼涼,勾起嘴角,扯出了一絲弧度,苦笑了兩聲,又吸了口煙,不知自己未來的路,究竟在哪。

男主踉踉蹌蹌的回到家中,看到姜琳琳在家中等待,看到姜琳琳焦急的表情,華蕭只是木訥的搖了搖頭,便癱坐在沙發上,不言不語。

“華蕭,你還想不想找到姜渺渺?”

“想,想的快瘋了。我想找到她,想要給她下跪,想要對她說對不起。可是,可是……渺渺不會給我機會的。”

華蕭的語氣裏幾乎聽不出一絲悲痛,但冰冷的語調又讓人深深的同情他。

姜琳琳看到這樣的華蕭,思念著妹妹,心裏很心疼,他們兩人這樣互相折磨自己,究竟要到什麽時候呢?

“華蕭,別再這樣下去了。去找她吧。”

華蕭用手扶著額角,聽到姜琳琳這樣的建議,若有所思的擡頭看著她,眼神迷1離起來。

“去美國,去找她,去吧。”

姜琳琳看著他,言辭誠懇的說著,真切的希望他們兩人能夠早些團圓。他們的孩子,他們三人,早一點團聚在一起,那該多好。

“她會不見我的。”

華蕭眼裏閃過一絲希望,隨即便熄滅了。他對自己太沒信心,他知道,自己傷的那麽深的姜渺渺,怎麽會輕易選擇原諒他呢?可能,這輩子,他都無法見到姜渺渺了吧。

“想那麽多,不如直接去,把她帶回來,把你們的兒子帶回來。你們一家會幸福的。”

姜琳琳試圖鼓勵華蕭,給他激勵,讓他用誠意去打動姜渺渺。

姜琳琳知道妹妹是個怎樣的人,她不會那麽鐵石心腸,更何況,姜渺渺一直深愛著的人,都是華蕭啊。

華蕭最終鼓足了勇氣,買了一張去往美國的飛機票。

握著那張票,看著窗外來來去去的飛機,華蕭一時之間腦子裏有些暈眩,暗暗握緊拳頭,心裏默念著,姜渺渺,我來接你回家了。

華蕭看著熙熙攘攘的美國街頭,他茫然的看著一棟棟高樓大廈,曾經的那個充滿戾氣的男人,已經不再出現了。

現在的華蕭,只是一個接妻兒回家的普通男人。

他只想立刻見到姜渺渺,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啊,她究竟在哪?

華蕭來之前,他誠懇的態度終於打動了顧希,告訴了他姜渺渺在美國的城市。

華蕭不敢乞求太多,他知道,姜渺渺身上有太多傷痕,全是他一刀一刀刻在她的身上,他忘記了她的鮮血淋漓,他現在的回頭,能夠得到她的原諒嗎?

華蕭拿著行李,他沒有允許任何的隨從幫忙,他希望自己在這條路上,能多點心酸,多點苦累,讓姜渺渺看到他的悔意。

華蕭漫無目的的轉著,不知自己究竟應在哪裏安身,城市燈光霓彩,絢麗無比,哪裏才是姜渺渺的家呢?

在這萬千的大樓裏,在這奪目的燈光裏,哪一個,是姜渺渺的家,哪一個房子裏,有著他們的孩子,在做功課,或者是在玩耍呢?

華蕭費力的推著行李,落寞的往前走著。

華蕭在大街上瘋狂的尋找著,除此之外,他並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麽辦法,去茫茫人海中尋找那張熟悉的面孔。

華蕭不知找了多久,漸漸地體力不支,看到路邊的一家小餐廳,便走了進去。

尚未走進門,華蕭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那個黑人男子比身高一米九的華蕭還要再高一些,肌肉發達的身體看起來格外的可怕。那個黑人男子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離開。

華蕭忽然看到自己的黑色真皮錢包,正在那個黑人男子的右側牛仔褲口袋裏,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角,那個角是姜渺渺以前給他縫制的刺繡。

當時姜渺渺只是喝醉酒,閑著無事,便跑去華蕭的衣帽間,拿起一個小錢包,便縫了一個“j”和“h”的合體,簡單,卻代表著姜渺渺內心最炙熱的渴望。

後來,華蕭偶然只看到,他只是拿起端詳了一會,便嫌惡的丟在一邊,再也沒有用過它。

許久不見,都快忘了還有這個錢包的存在,而這次,不知是上天安排,冥冥之中自有註定,華蕭在急速的收拾行李中,不經意間拿起了一個錢包。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裏,其實一直住著她。

從未離開。

華蕭如同電光火石般,忽然想到與姜渺渺的這些回憶,看到那個熟悉的針腳,身體倏地一下不再頹靡,直直的往那名黑人身上撞,試圖搶回自己的東西。

“那是我的!”

華蕭惡狠狠的眼神快要把對方吃了,年輕時學過的柔術,華蕭一點都沒有忘,憤怒的力量讓人高馬大的黑人男子嚇得連連求饒。

華蕭沒有在意與黑人男子的爭鬥後,自己是多麽的狼狽可笑,只是拿回黑人男子拋出 的小小的黑色錢包。

那顯眼明媚的紅色針線,在黑色的皮包上,幾針下來,竟多了幾分靈動。

華蕭好像就是這無窮無盡的黑色,在包圍著那寥寥的紅色,霸道又溫馨。

華蕭一遍一遍的摩挲著那幾抹紅色,一遍,又一遍,好像,他忽然感受到了姜渺渺當時縫制的時候,醉眼的她,絕望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終於袒露了自己的心意。

那難能可貴的希望。

可惜自己不懂得珍惜,只是冷落虐待她。華蕭摸著那幾針紅色的“j”,默默不語,嘴裏鹹鹹的,落下了幾滴眼淚,不做聲響。

街上的人紛紛側目,奇怪的打量著一個穿著不俗但又看起來無家可歸的外國人,看著他自己抱著一個什麽東西,在那一個角落裏,似乎像一個雕塑,長久的在那裏,一動不動。

天色漸暗,華蕭依然走在空曠的大街上,認真的看著每一個經過他的亞洲面孔。說不定,就有姜渺渺經過呢,可能她會帶孩子去看電影,或者去超市購物。

華蕭明知希望十分渺茫,但依然努力的告訴自己,還有希望,一定還有希望。

夜色已重,華蕭決定先找地方住宿,明日繼續尋找。

前面經過了幾個醉酒的青年人,臉上的痞氣讓人一看便知,他們是這個社會上最不安定的末流分子。

路上的行人紛紛看到他們急忙繞路,本來就寥寥無幾的行人,一下子全都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華蕭一心在想著明天去聯系誰,去怎麽安排尋找姜渺渺,見到她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完全沒有註意到危險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嘿!”

幾個青年吹著口哨,把玩著手中已空的威士忌瓶子,打量著面前看起來十分闊綽的男子。

華蕭微微擡頭,看到前面烏壓壓的一片影子,屏住了呼吸,把手腕的表偷偷地往衣袖裏塞,握緊了行李箱的桿子,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外國人,來我們這幹什麽啊?”

“讓開。”

“我要是不讓,你可以給我點錢嗎哈哈哈哈哈。”

幾個混混用最下三濫的俚語侮辱著華蕭,華蕭知道現在不是爆發脾氣的時候,否則會引火上身,他現在只想,能夠安安靜靜的找到姜渺渺。

“要錢是嗎?五百美金行不行?”

“哇哦!”

混混更感興趣了,一步步走近華蕭,此起彼伏的大聲狂笑讓華蕭緊緊護著自己所有的東西,關節握緊到發白。

“有錢人,把你的,所有錢……”

“都給我吧!”

隨著混混的一聲大叫,幾個人開始對華蕭拳打腳踢,華蕭縱然鍛煉的一身肌肉,也抵擋不住幾個彪形大漢的圍攻,他只能蒙著頭,一腳一腳的,任憑他們的肆意踐踏。

似乎眼睛出血了,鼻子也出血了,哪裏都出血了吧。

華蕭的意識漸漸模糊,握緊行李的力氣漸漸消失了……

大街上的路燈亮了又滅,似乎又滅了又亮,華蕭可以感受到燈光的刺眼,卻渾身動彈不了,只能蜷縮在草叢邊,一點一點等待著身體的覆蘇。

毫無知覺的身體,無法掙脫的眼皮,可能在路人眼裏,這個流浪漢在草叢裏,孤獨的躺在那裏,渾身臟兮兮的,還受著傷,一動不動,不知是在睡覺,還是已經過世了……

只有華蕭自己知道,就算渾身動不了,他的內心依舊在狂奔,他在瘋狂的呼喚著一個名字。

姜渺渺,姜渺渺啊,你究竟在哪裏?你出來好不好?求你了。

想念真的可以讓人發瘋。

華蕭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自己還有沒有那一天,見到姜渺渺,見到他們的兒子,看到一家團聚的那一天。

他靜靜的躺在那裏,無人問津,無人關心。

直到一位熱心的美國警察大叔在巡邏時,忽然看到草叢角落裏,似乎是一個人在那裏。

“先生,你還好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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