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蕓躺在那看都市家庭倫理劇，婆婆嫌兒媳婦起的晚，換了蘇韞這將來還得見婆婆，她還喜歡睡懶覺，要是碰到個性格強勢點的她就只有被欺負的份，不知根不知底的就是不好。

蘇韞推門進來，睡衣套的整整齊齊，從另一邊爬上床。“舅媽，你生氣啦?”她躺下來，八爪魚一樣的抱著她，“你不要告訴舅舅和哥哥好不好啊……”

“那會兒敢，現在就慫了?”

她陪著笑臉“舅舅會罵死我的，你忍心嗎……”

“你還知道。”

“嗯……你想想舅舅的脾氣那我們三個人誰都不用跟他說話了，他又生我的氣又生你的氣還生哥哥的氣，連個策反的人都沒有對不對?”

張蕓拍在她腦袋上，“睡覺了。”

“……你答應我吧。”

“我現在還能叫你分了不成。”

“誒，舅媽真好!”

“你呀……”她也著實恨鐵不成鋼，說到底沒什麽人管著她，她對蘇韞到底隔著一層，疼著寵著可以管教的事情輪不到她頭上，“吃了藥不好受吧？明天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糖醋排骨?”

“還有呢?”

“炒萵筍。”

“土豆燒雞要不要?”

她一個勁的點頭，“還有豆腐魚腦。”

“你問問小林要吃什麽。”

“除了雞蛋都吃的，不甜不酸就行。”

張蕓應了，蘇韞閉上眼。她目光落在蘇韞臉上，從她小時候回憶起來。那個時候蘇韞是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轉著一雙大眼睛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喊舅媽臉上肉肉的老是喜歡吃東西，再後來出了那樣的事，蘇韞一下子就長大了，16歲的姑娘一笑也不笑，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沒想到一轉眼，她已經這麽大了。

到底是他們對她關心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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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有早起的習慣，這一點倒讓張蕓頗為意外。床鋪也疊的整整齊齊，收拾的挺幹凈。他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跟助理說著工作上的事，不時看會兒股票k線圖，支著左胳膊撐著下巴對著電腦沈思的認真勁兒瞧著還算順眼，張蕓嫌不住拿了拖把在客廳拖地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他在那兒嘰裏呱啦的不知道用哪國語言在說話。

蘇韞難得早起。

洗完臉自己盛一碗粥坐到他對面吃早飯。

張蕓下去買了煎餃。只不過樓下的煎餃一直不太好吃，她又挑食，大早上吃肉有點反胃。

她戳戳林琛的胳膊。

林琛從電腦屏幕後面擡起頭“?”

“我不想吃陷。”

粥面上放著兩個小肉丸，她筷子還夾著一個。蘇韞把碗推到鼠標邊上。

張蕓刻意壓低的聲音傳過來，“蘇韞你再挑食。”

林琛拿起筷子三兩下把粥面上的小肉丸吃了，她沖著張蕓一笑端回碗低頭喝粥。

兩人對坐著還挺養眼，張蕓挪開茶幾拖下面的地方，蘇韞悄咪咪對他笑笑又喝粥去了。《鳳凰傳奇》的歌聲響起來，張蕓接了電話她小姐妹陳太太邀她打麻將，她們聊了會兒張蕓哼著歌回房間換了個衣服拎起包就走交代自己晚點回來，晚餐讓他們自己解決。

門從外面被碰上，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透過嚴實的木門發出極輕微的聲響。他挪動了鼠標，把屏幕合上。

“你不工作了?”

“晚上再做。”沒什麽重要的事情，推到晚上也可以。

“哦，電視看嗎?”

電視上放著張蕓剛調的一個電視臺，正在重播《西游記》。

他隨著蘇韞坐過去，小時候看過幾遍放到女兒國是一集。女王低眉一笑掀開珠簾，“難道在禦弟哥哥眼裏，我還算不得國寶嗎?”

兒時看女兒國覺得這一關最好過，連個像樣的妖怪都沒有，現在看來女兒國才是八十一關中最難的一關。

“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不敢睜眼看我，還說什麽四大皆空。”

唐僧的額角沁出汗珠，她問林琛“真的能忍到出汗嗎?”

小問題還真是多，“你說呢?”

蘇韞縮回去，“換你你會怎麽選?”

“我不做和尚。”

“打個比方嘛，事業和愛情……”

“我就不能雙豐收?”

“太貪心了。”蘇韞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有能力兩者兼顧，嗯?”下巴抵著蘇韞的頭頂他懷抱著蘇韞。

最後一幕停留在女兒國國王安靜的臉上，她緩緩睜眼，夢醒。蘇韞枕著他的大腿仰面躺著大喇喇占據了大半個沙發。“最難克服的不是挫折而是欲望。”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又不是洪水猛獸何必避之如蛇蠍。”

“我發現你中文水平很好誒!”

“小時候古詩詞背了挺多。”

“你有沒有記得特別深刻的句子?”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他大拇指指腹落在在蘇韞的人中上，用指腹描摹著她的唇線。

果然和林琛就不能談文藝的話題。

她蹙著眉頭，林琛擡起她的下巴可惜他太高這樣親下去太考驗柔韌性，低下頭湊近她“我那時候不知道這句子的意思嘛，想了半天也沒想通……最喜歡王維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我爸爸在西北待過，僅有的一次去看他還沒見著人就看見了漫天黃沙。”

蘇韞發現了他的意圖就是枕在大腿上不肯動，他彎著背低頭的動作艱難了些看著莫名覺得可愛，伸出雙手對他揚了揚，林琛略低頭她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借著力量仰起上半身在他唇上輕啄一口。

他托住了蘇韞的後背壓著臉吻下來“寶貝兒，你真甜。”

兩個人在沙發上親親抱抱大半天數不清看了幾集西游記，林琛在玩她的平板，桌面上有個快捷文件夾是蘇韞剛上傳的一堆照片。一看就是攝影師拍的那種，新娘子挺漂亮的，身形和蘇韞挺像，她更單薄些。

合照裏最出挑的永遠都是蘇韞。她大多站在角落的位置，和自己的姐姐看上去一點也不親昵。有一張蘇韞邊上站著一個男人正側著臉和她說話，她眸光落在別處。那眼神……看的他很不爽。往後滑了幾張，兩個人都出現在一起，有一張坐在紅色婚車裏的照片，男人一臉深情的模樣，他有倒回去，前面幾張大合照這個人也都站在蘇韞邊上，蘇韞側枕著林琛的大腿手指抓著他西褲的縫線處看電視，後腦勺就在他手邊。他偶爾揉會兒蘇韞的頭發，“這你前男友？”

她爬起來掃了一眼，文件夾是沈悅宜打包發給她的，解壓之後她就沒看過，沒想到攝影師還抓拍了她和溫思桓同框的照片，“啊，是的。”

林琛臉上沒什麽表情，在iPad上點了幾下，她仰起頭看他是在刪照片。

和溫思桓同框的就給剩了張集體照。

“幹嘛刪呀”她扒拉住林琛的手結果收到他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你都沒問我能不能刪。”

“不能刪嗎？”

她原本只想逗逗林琛誰想到他這麽認真，“那你好歹問問我啊。”

“都刪掉了。”

她被氣笑了，也不是真為溫思桓生氣，“你以後不準隨便刪我的東西。”

吃前男友的醋這種事兒挺掉價的，沒見著她前男友的時候林琛信心滿滿不覺得他能掀起個浪花來。照片裏虎視眈眈的眼神是個男人都看得出來。就跟自己的東西被覬覦了一樣，他能舒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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