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臥室就見到放在床尾的那堆衣服，上面還放了一盒未開封的tt，她把盒子扔到邊上，打開衣櫃騰了個地方出來，衣架還有的多，幹脆把襯衫一件件掛起來。

兩件白的一件灰的，其中一件白的和灰的還是同款。

衣架碰到櫃子裏的鐵桿子發出“叮”的一聲，有那麽一刻她恍惚的想著怎麽就走到了這樣的地步，像妻子似的把他的衣服掛進衣櫃。衣服上淡淡的古龍水味湊近了仔細問還能聞到迪奧桀驁的氣味，他確實只用這一款古龍水。

林琛進了臥室見她站在衣櫃前發呆，湊過去抱緊她“想什麽呢？”

“你的衣服我掛好了。”

“嗯。”他埋頭在蘇韞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鼻尖滿是她特殊的香氣，掰過她肩膀低頭吻她，才親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有點意亂情迷。

她苦著一張小臉手橫在兩人中間。

“怎麽了?”

“……我不想。”那天之後連著三天她走路都不協調，過程也談不上舒服。

他神色暗了下去，抿著嘴起身扣整理袖口，一顆袖扣掉在了地板上，他撿起重新扣上，期間一直沒回頭看她。

蘇韞抱著被子曲腿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委屈。一周不見他就只想著這個，拒絕了還生她的氣。

他穿好衣服蘇韞還抱著被子，腦袋擱在膝蓋上環抱著手臂，他往裏側坐過來隔著被子抱住她，“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

“生氣了?”

“你是不是只想和我做那種事?”

“你是這樣想所以不高興?”

“也不完全是。”

“嗯?”

“很疼的。”

她說的委屈巴巴，他忍不住捏住蘇韞的臉悶笑了會兒，她拍開林琛的手。

他還笑。

“你怎麽這麽可愛。”

“有什麽好笑的!”

“我保證不疼好不好。”他湊過來咬她的耳垂，蘇韞別別扭扭的小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愛。

她耳根子泛紅，耳垂敏感極了。輕輕一吹整個人能從耳根紅到脖子。“好嗎?”沒等到回答，他按著順序解開她襯衫的扣子“好軟”。

他抱起蘇韞去浴室，她伸出軟綿綿的胳膊擋在兩人中間，他已經抱著蘇韞進了浴室，花灑剛開水還冷著她一激靈靠在他懷裏尋求溫暖。花灑裏的水落下他臉上掉進他眼睛，林琛閉上眼一抹臉上的水。他眼睛紅紅的，眼底有紅血絲，內雙的眼睛專註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深情的模樣。

熱水充進她發眼睛裏，她本能的閉上眼睛，身邊無所憑借只能依附於邊上的軀體。

“我去拿套。”

“別拿了吧。”

“不行。”

有時候她在想她骨子裏是個叛逆的人，總想著沖破束縛。浴室隔著一堵墻就是隔壁的鄰居家林琛捂上她的嘴，她咬住他的手掌害的他迅速抽回手，“數貓的你”。

手滑倒他的腰眼處，蘇韞下意識撫摸那裏粗糙的疤痕交錯點，林琛拉開她的手……

“怎麽辦……”

“吃藥吧。”他手掌上一圈整齊的牙印，揉了揉她的臉。蘇韞的臉還紅撲撲的，眼睫毛上粘著水珠子隨著她的眨眼滑進他手心。“傻姑娘，很傷身體的。”

熱水順著他的脊背落在瓷磚上，蹦跳在下水口處轉了幾圈落盡下水道消失不見。嘩啦嘩啦的水聲還在繼續蘇韞不知道為什麽痛哭了起來撲在他肩膀上哭的涕泗橫流。

她哭的是什麽她也不知道

也許是對未來的不確定

也許是對過去的緬懷

亦或是塵封太久的悲傷，一直壓抑著的她在尋找刺激的同時有著肆意的快感，借著這樣的一種形式釋放出來。一遍遍的順著蘇韞的頭發，倒像給貓順毛的姿勢，她和貓的性格挺像內向溫柔孤獨倔強，總是很能勾起他柔軟的一面，“哭什麽”。

也許她有一段很難過的往事。

也許她缺乏安全感。

也許只是多愁善感。

她胡亂在自己臉上一抹才發現眼淚早就混在了熱水裏。“如果你哪天不喜歡我了就告訴我，不要騙我。”

“好。”

她不哭也不鬧，既不讓他海誓山盟的承諾，也不借此索要禮物，只是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要求。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按著她的性情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一輩子那麽短，她會消失在人群裏，再也找不到……

“我在日本見過你，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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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年前夏天的日本佛寺了，山口秀一聽說他想去佛寺看看帶著他到富士山腳下的佛寺去觀光。

佛寺香火很勝，富士山沒了雪頂依舊祥和，那時他們聊到喜歡的女孩會是什麽樣子，山口秀一隨手一指，她站在廊下和兩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子站在一起。其中一個男孩走了，她和另一個男孩站在廊下等那個人。

她留著未長及肩膀的頭發，從廊柱後面探出頭來。隔著欄桿站在高處好奇的打量了對面廊下的他和山口一眼，然後翩翩轉過身去和男的說話，只露出細長的脖子，不是前幾天欣賞藝伎歌舞時見到的那種刻意的粉撲的白，是屬於少女的那種白皙柔美，微長短發因為旋轉的動作動起來一切都美的恰到好處。

堪堪一眼。

深深的印在他腦子裏，那天踩著木樓梯登上二樓的時候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蓄起了長發，一縷碎發夾在耳後眼睛偷偷望過來打量他，促狹而可愛。他從不相信緣分，他也不是一個深情的人，可事隔五年，隔著不算短的日本海峽他又見到了同一個人，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沒理由不歡喜這樣美妙的巧合。

人生第一次想著她或許已經有了男朋友?上次與日本和她一起的兩個男人和她又是什麽關系，貿貿然的打電話問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被當成變態。他會不會對她而言年齡有點大了……幸好他機智留了電話，可是她為什麽不打?是在忙什麽?

想了好久所幸現在她在自己懷裏。

蘇韞的經歷和他的經歷很不一樣，她看問題很簡單，不會揣測別人惡意的簡單，他問怕我對你圖謀不軌的時候蠢蠢欲動的心情，只有自己知道。對於男女情事，她什麽都不懂。他不介意什麽第一次第二次，可在得知她什麽也沒有經歷過後還是可恥的欣喜。對於未來，他不會承諾，誰也說不準的事情，就像股市哪裏一個地震，哪裏一場海嘯行情就變了。他想蘇韞一定喜歡那種可以給她一個安定的充滿規劃的未來，一個溫馨的小家，絕不是他這樣吝嗇未來的人。他坦言，幸好蘇韞並不排斥。

此時她翻過身來抱住他的胳膊，小臉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子枕著。房間裏安靜的聽的到她清淺的呼吸聲，馬路上不知道是誰大晚上還在鳴笛，她嚶嚀了一聲，他把蘇韞的頭發繞到自己手指上又松開再繞上，樂此不疲。

“哥哥。”

“你說什麽?”

蘇韞翻身，她夢到了很久前的事，她剛到舅舅家的時候對著誰都很沈默，蘇曄拿了她的東西非逼著她喊哥哥，仗著身高站在椅子上不讓她夠著，她一氣之下哭出來，蘇曄連忙下來上下來安慰她一直摸她的頭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覺得好笑，就喊了他一聲哥哥。

“蘇韞你說什麽?”

她毫無動靜，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她是在喊“哥哥”躺在他的懷裏喊另一個人。她可能只是做夢，但這種感覺很不爽，哪怕喊的是一個對他來說並不存在威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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