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柳徑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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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帶著她和丁意舒去采訪抗戰老兵，老將軍今年八十又二，後來參加過越南戰爭，戎馬半生的蘇老將軍住在省機關大院，之前就已經溝通過許久今天才有機會上門拜訪。
胡弘文坐在偏廳的沙發上，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傭人拉開偏廳的門，半蹲著，從茶盤上取下茶杯，分別放在他們前面，“請慢用。”
“老將軍身體不大好還在午休，大小姐吩咐了不讓打攪，得麻煩您等一下了。”
胡弘文接過茶杯，“哪裏哪裏，應該的，使我們叨擾了。”
傭人打開門，恭敬的喚“大小姐”，蘇瓏薇一襲淺藍色旗袍，挽著發髻，踩著細跟高跟鞋，相較之之前的精明幹練整個人柔和不少，她在他們對面緩緩坐下，雙腿交疊，拿起桌上的茶杯淺啜，這才抿嘴一笑，“抱歉，田教授我爺爺年紀大了，半夜老睡不好，今天好不容易午間睡了我不忍叫醒他，要叫您等了。”
“哪裏哪裏，是我們打擾了。”胡弘文挪了挪位置，身體前傾，忍不住雙手交握，滿臉都堆起笑容。
“爺爺聽了您的研究一直很高興，只不過前些日子身體不大好，才等到現在邀請您。”蘇瓏薇坐在對面，瞥過她和丁意舒，問道“這是您的學生嗎？”
“對，這是我帶的兩個學生，帶她們來見見世面。”蘇瓏薇瞥了眼手中的紙，她笑著，笑容溫婉大氣，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對著傭人道“阿姨，林先生不喜歡甜的，你和廚子說了嗎？”
傭人笑呵呵的“說了說了，”接過蘇瓏薇手裏的菜單，“大小姐你昨天就交代了兩遍了。”
“那我不問了，阿姨你去看看爺爺醒了沒吧。”
蘇韞端坐著聽著教授和蘇瓏薇寒暄突然一個籃球“啪”一下落在了自己腳邊，她被驚了一下，猛的擡頭。籃球彈開去，“哐”一下砸在桌角上。
蘇瓏璟穿著足球服楞在那裏。
見到蘇瓏薇的時候她就知道可能會撞到蘇瓏璟，可真見了還是尷尬。丁意舒嘴巴張的能吞下一個鴨蛋。
蘇瓏薇責備道“你怎麽把球拿到這裏來！”
“我忘了老姐。”蘇瓏璟快步過來撿起球，“這是誰啊？”
“你們學校的，這是歷史系的胡教授還有他的學生，來采訪爺爺。”
他依舊站著手捧著籃球“哦，爺爺醒了嗎？”
“應該醒了。”她回頭看向從樓梯上下來的傭人，傭人對著她輕聲道“老爺子醒了。”
蘇瓏薇也是因為家中沒人才來招待他們，見蘇瓏璟在便把任務給了他“你帶著胡教授他們上去找爺爺吧，我還有事。”
“好嘞”蘇瓏璟隨手將足球遞給傭人，還調侃他“你今天不是放假嗎？能有什麽事，還打扮的這麽美，一看就知道不是為了你弟弟我打扮的。”
蘇瓏薇斜睨他一眼，“快去。”
蘇瓏璟帶著他們上了樓梯，經過轉角便到了蘇老將軍的房間，他敲了敲門喊道“爺爺，z大的田教授來了。”
門裏有人應了一聲，是一個護士開的門，請了他們進去。
老先生坐在輪椅上，穿戴整齊，見他們進來和藹的笑了笑。
房間裏一水的紅木家具，家具上都墊著毯子，房間開了一扇窗比外面都暖和些，護士本來也沒有註意到她和男同學，倒是蘇瓏璟忙活著搬了兩個小凳來給他們。
蘇韞跟他道謝，他放好了凳子，撓了撓頭這露出靦腆的笑容“不用。”
老將軍沒有記日記的習慣，加之年紀大了後難免糊塗，說的話裏有許多時間對不上的地方，整理之後希望有所收獲。老將軍說到激動處，聲淚俱下，還是護士給他擦的鼻涕眼淚。蒼老的聲音喚起了一段血淚史，蘇韞覺得有幾點頗有感觸，在帶來的筆記本上寫了些，蘇瓏璟還沒走，湊過來問她“你在寫什麽？”
他靠過來，蘇韞感受到氣息的靠近，往邊上一避擡起頭來，“記些東西。”
他瞥了一眼上面娟秀的字跡。
此時蘇韞很想知道蘇瓏薇口中的“林先生”到底是不是林琛，便問他“你家今天有客人嗎？”
“有。”
蘇韞希望他多講幾句透露些別的消息，不過蘇瓏璟顯然對要來的人興趣不大沒有要多提的意思，她遂不再問。
駛出機關大院的時候迎面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熟悉的車牌，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兩輛車子相對擦過。
“哇，豪車。”丁意舒坐在後座眼巴巴的看著車子駛過。
導師也是個愛車人士，當下感慨道“這車得兩三百萬吶。”
一她回想起今天，腦子裏總是不斷循環蘇瓏薇坐在沙發上擡著頭對傭人說“林先生”三個字的模樣，連眼底都是笑意。
聽到丁意舒叫她，她回神“怎麽了？”
“你想什麽呢？師父說去他家吃飯。”
“我想念師娘做的菜很久了。”
導師笑的開懷，“她最近迷上了嘗試新品，你們小心被當成小白鼠。”
師娘做的菜雖然看上去奇怪了點，味道還是不錯的。師娘做的土豆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吃飯的時候師娘問起丁意舒她男朋友的事。
大大咧咧的意舒頭一回紅了臉，“今年年底見家長。”
“挺好的，什麽時候也帶來讓我看看。”女人一到中年就是喜歡給人做媒，看著人家和和美美的自己也高興。
“好嘞！”
師娘又轉頭問她，“小韞你呢？你還小，不過也可以找男朋友了，上次和你們老師的合照我發到了朋友圈裏，好幾個同事問我你有對象沒呢。我覺得有個條件還不錯的，人家問了我好幾次了。”
見師娘真切的眼神，她既不想用之前編造的理由來欺騙她，可也對師娘說的人沒有興趣“如果能成的話我再帶來跟您看。”
師娘笑的一臉八卦，一旁丁意舒忍不住詢問“誰啊誰啊！蘇瓏璟？”
“不是，你沒見過的。”
“我每天跟你待一塊兒我居然毫不知情！”
“李佳航一個電話你就奔過去了你天天跟我一塊兒？”
丁意舒自知理虧，“我好奇……”
導師家就在學校邊上，她和丁意舒各自住的地方都不遠，兩個人出了導師家慢慢散步回去。
“哇，你真的不告訴我嗎？老夫的好奇心啊啊啊啊，哪路大神居然能讓你產生性趣。李佳航那天還問我說，蘇韞是不是蕾絲，你說你啊蘇瓏璟這麽有背景，我真想不通了！”
“我比較喜歡成熟點的。”
“他多大？”
蘇韞手機響了，她一看是林琛的電話。
“你吃過晚飯了嗎？”
現在是下午六點半，一般人都吃過了，“嗯，你呢？”
“吃過了，看電影嗎？”
丁意舒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點頭。
“好，你要一起嗎？”
“什麽？”
“沒有我和我同學說。”
“哦。”
丁意舒崩潰，“誰要跟你們一起看電影！”
“她說不看。”
說好了再過會兒他到她家小區樓下來接人，丁意舒很激動的表示要等在那裏偷偷摸摸看一下。
“你不是說要去找李佳航嗎？”
“就讓李佳航再等我半個小時。到時候我就站邊上，你就裝不認識我，就這樣我們說好！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他多大來著？”
“比我大七歲。”
丁意舒盯著她淡定的臉看了三秒，“你小心被騙啊！”怎麽會有人願意放著高富帥的蘇瓏璟不要，去選一個老男人！
丁意舒痛心疾首的過了半小時。
直到她見到林琛單手插著西褲口袋走過來。
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真的帥！比蘇瓏璟帥多了！一點也不老！
他站在蘇韞邊上，“走吧。”
“嗯。”
林琛卻停在那裏，轉而問蘇韞“你同學？”
他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好你好，我是蘇韞同學，我叫丁意舒。”
林琛揚起笑臉，“你好，我叫林琛。你是，要一起看電影嗎？”（林琛：我就客套一下）
“沒有沒有，我男朋友一會兒來接我。”
“哦，那好，那我們先走了。”
丁意舒化身小迷妹，跟他們揮揮手“好的，再見啊。”
上車後，她的微信提示音就沒斷過，全是丁意舒的消息。
“帥！”
“蘇瓏璟輸的不冤。”
“大長腿！你們的背影我就看見了腿！”
附上抓拍的背影一張。
最後她再次強調，“帥炸了！”
蘇韞臉上忍不住浮起笑容，車子還沒發動，林琛問她“在想什麽這麽開心。”
“對了，你剛剛怎麽認出來那是我同學的？”明明丁意舒站的離她那麽遠，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交流。
“我看她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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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弘文坐在偏廳的沙發上，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傭人拉開偏廳的門，半蹲著，從茶盤上取下茶杯，分別放在他們前面，“請慢用。”
“老將軍身體不大好還在午休，大小姐吩咐了不讓打攪，得麻煩您等一下了。”
胡弘文接過茶杯，“哪裏哪裏，應該的，使我們叨擾了。”
傭人打開門，恭敬的喚“大小姐”，蘇瓏薇一襲淺藍色旗袍，挽著發髻，踩著細跟高跟鞋，相較之之前的精明幹練整個人柔和不少，她在他們對面緩緩坐下，雙腿交疊，拿起桌上的茶杯淺啜，這才抿嘴一笑，“抱歉，田教授我爺爺年紀大了，半夜老睡不好，今天好不容易午間睡了我不忍叫醒他，要叫您等了。”
“哪裏哪裏，是我們打擾了。”胡弘文挪了挪位置，身體前傾，忍不住雙手交握，滿臉都堆起笑容。
“爺爺聽了您的研究一直很高興，只不過前些日子身體不大好，才等到現在邀請您。”蘇瓏薇坐在對面，瞥過她和丁意舒，問道“這是您的學生嗎？”
“對，這是我帶的兩個學生，帶她們來見見世面。”蘇瓏薇瞥了眼手中的紙，她笑著，笑容溫婉大氣，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對著傭人道“阿姨，林先生不喜歡甜的，你和廚子說了嗎？”
傭人笑呵呵的“說了說了，”接過蘇瓏薇手裏的菜單，“大小姐你昨天就交代了兩遍了。”
“那我不問了，阿姨你去看看爺爺醒了沒吧。”
蘇韞端坐著聽著教授和蘇瓏薇寒暄突然一個籃球“啪”一下落在了自己腳邊，她被驚了一下，猛的擡頭。籃球彈開去，“哐”一下砸在桌角上。
蘇瓏璟穿著足球服楞在那裏。
見到蘇瓏薇的時候她就知道可能會撞到蘇瓏璟，可真見了還是尷尬。丁意舒嘴巴張的能吞下一個鴨蛋。
蘇瓏薇責備道“你怎麽把球拿到這裏來！”
“我忘了老姐。”蘇瓏璟快步過來撿起球，“這是誰啊？”
“你們學校的，這是歷史系的胡教授還有他的學生，來采訪爺爺。”
他依舊站著手捧著籃球“哦，爺爺醒了嗎？”
“應該醒了。”她回頭看向從樓梯上下來的傭人，傭人對著她輕聲道“老爺子醒了。”
蘇瓏薇也是因為家中沒人才來招待他們，見蘇瓏璟在便把任務給了他“你帶著胡教授他們上去找爺爺吧，我還有事。”
“好嘞”蘇瓏璟隨手將足球遞給傭人，還調侃他“你今天不是放假嗎？能有什麽事，還打扮的這麽美，一看就知道不是為了你弟弟我打扮的。”
蘇瓏薇斜睨他一眼，“快去。”
蘇瓏璟帶著他們上了樓梯，經過轉角便到了蘇老將軍的房間，他敲了敲門喊道“爺爺，z大的田教授來了。”
門裏有人應了一聲，是一個護士開的門，請了他們進去。
老先生坐在輪椅上，穿戴整齊，見他們進來和藹的笑了笑。
房間裏一水的紅木家具，家具上都墊著毯子，房間開了一扇窗比外面都暖和些，護士本來也沒有註意到她和男同學，倒是蘇瓏璟忙活著搬了兩個小凳來給他們。
蘇韞跟他道謝，他放好了凳子，撓了撓頭這露出靦腆的笑容“不用。”
老將軍沒有記日記的習慣，加之年紀大了後難免糊塗，說的話裏有許多時間對不上的地方，整理之後希望有所收獲。老將軍說到激動處，聲淚俱下，還是護士給他擦的鼻涕眼淚。蒼老的聲音喚起了一段血淚史，蘇韞覺得有幾點頗有感觸，在帶來的筆記本上寫了些，蘇瓏璟還沒走，湊過來問她“你在寫什麽？”
他靠過來，蘇韞感受到氣息的靠近，往邊上一避擡起頭來，“記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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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韞很想知道蘇瓏薇口中的“林先生”到底是不是林琛，便問他“你家今天有客人嗎？”
“有。”
蘇韞希望他多講幾句透露些別的消息，不過蘇瓏璟顯然對要來的人興趣不大沒有要多提的意思，她遂不再問。
駛出機關大院的時候迎面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熟悉的車牌，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兩輛車子相對擦過。
“哇，豪車。”丁意舒坐在後座眼巴巴的看著車子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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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她回想起今天，腦子裏總是不斷循環蘇瓏薇坐在沙發上擡著頭對傭人說“林先生”三個字的模樣，連眼底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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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做的菜雖然看上去奇怪了點，味道還是不錯的。師娘做的土豆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吃飯的時候師娘問起丁意舒她男朋友的事。
大大咧咧的意舒頭一回紅了臉，“今年年底見家長。”
“挺好的，什麽時候也帶來讓我看看。”女人一到中年就是喜歡給人做媒，看著人家和和美美的自己也高興。
“好嘞！”
師娘又轉頭問她，“小韞你呢？你還小，不過也可以找男朋友了，上次和你們老師的合照我發到了朋友圈裏，好幾個同事問我你有對象沒呢。我覺得有個條件還不錯的，人家問了我好幾次了。”
見師娘真切的眼神，她既不想用之前編造的理由來欺騙她，可也對師娘說的人沒有興趣“如果能成的話我再帶來跟您看。”
師娘笑的一臉八卦，一旁丁意舒忍不住詢問“誰啊誰啊！蘇瓏璟？”
“不是，你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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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家就在學校邊上，她和丁意舒各自住的地方都不遠，兩個人出了導師家慢慢散步回去。
“哇，你真的不告訴我嗎？老夫的好奇心啊啊啊啊，哪路大神居然能讓你產生性趣。李佳航那天還問我說，蘇韞是不是蕾絲，你說你啊蘇瓏璟這麽有背景，我真想不通了！”
“我比較喜歡成熟點的。”
“他多大？”
蘇韞手機響了，她一看是林琛的電話。
“你吃過晚飯了嗎？”
現在是下午六點半，一般人都吃過了，“嗯，你呢？”
“吃過了，看電影嗎？”
丁意舒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點頭。
“好，你要一起嗎？”
“什麽？”
“沒有我和我同學說。”
“哦。”
丁意舒崩潰，“誰要跟你們一起看電影！”
“她說不看。”
說好了再過會兒他到她家小區樓下來接人，丁意舒很激動的表示要等在那裏偷偷摸摸看一下。
“你不是說要去找李佳航嗎？”
“就讓李佳航再等我半個小時。到時候我就站邊上，你就裝不認識我，就這樣我們說好！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他多大來著？”
“比我大七歲。”
丁意舒盯著她淡定的臉看了三秒，“你小心被騙啊！”怎麽會有人願意放著高富帥的蘇瓏璟不要，去選一個老男人！
丁意舒痛心疾首的過了半小時。
直到她見到林琛單手插著西褲口袋走過來。
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真的帥！比蘇瓏璟帥多了！一點也不老！
他站在蘇韞邊上，“走吧。”
“嗯。”
林琛卻停在那裏，轉而問蘇韞“你同學？”
他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好你好，我是蘇韞同學，我叫丁意舒。”
林琛揚起笑臉，“你好，我叫林琛。你是，要一起看電影嗎？”（林琛：我就客套一下）
“沒有沒有，我男朋友一會兒來接我。”
“哦，那好，那我們先走了。”
丁意舒化身小迷妹，跟他們揮揮手“好的，再見啊。”
上車後，她的微信提示音就沒斷過，全是丁意舒的消息。
“帥！”
“蘇瓏璟輸的不冤。”
“大長腿！你們的背影我就看見了腿！”
附上抓拍的背影一張。
最後她再次強調，“帥炸了！”
蘇韞臉上忍不住浮起笑容，車子還沒發動，林琛問她“在想什麽這麽開心。”
“對了，你剛剛怎麽認出來那是我同學的？”明明丁意舒站的離她那麽遠，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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