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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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

中島仿佛是在冗長的夢裏醒來,周圍的一切白晃晃地刺眼。

“系長,他醒了!我……我去叫人!醫生,醫生!”

邊上似乎有人在激動地叫喚,是在說自己嗎?

中島覺得腦袋昏沈沈的,胸口至腹腔也伴有陣痛,擡手去摸卻被人輕輕攔下。

“臭小子,你差點就沒命了知道嗎?”

三課7系的系長木下寸步不離在病床邊守著,直到醫生過來才讓開了位置。

“能醒來就說明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但是不排除少部分藥物還在體內/殘留的可能,得再觀察幾天……”

聽著醫生的話,中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活著,可胸口傳來的刺痛分明是最好的證明。

“系長,我是怎麽……”

“喏,多虧了這孩子!”木下朝身旁努努嘴,剛才跑去叫醫生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小川?”中島虛弱的嗓音裏透露著詫異。

小川奏太,今年剛入職的新人,之前一直以實習的身份跟著中島跑案子。

“前輩車禍入院那天我也在,然後無意聽到交通部前輩向系長反應您的反常。”

“秋本麽?”

小川點點頭,“前輩平時跟進的案子我都有在幫忙整理,但唯獨這個,一點印象也沒有。”

從事他們這一行,記憶力都不會差,所以造成上述情況的原因,要麽是對方疏忽,要麽是刻意隱瞞。

中島做事向來認真仔細,小川認為更合理的解釋應該是後者。於是他向木下申請,繼續調查這宗本不該由7系插手的車輛盜/竊案。

“你帶出來的人,脾氣跟你一樣倔,說了沒必要還是偷偷去查了。”

為了調查案子,必須要有實質性線索,小川幾次上門拜訪提起這事,中島總是閉口不談,直到與房東太太打了照面,——善良的老人因為關心而說漏了嘴,小川這才發現事情遠比自己想象得要覆雜。

同屋失蹤的女孩,最後乘坐的是牽扯出殘/肢遺棄案的車子,中島一路追查,知道的情報顯然比搜查一課的人要多,可他卻不肯向任何人透露。這難道不是很奇怪麽?

正如木下所說,小川也是個倔脾氣,摸不到可切入的點,那就只好跟蹤當事人。

誤打誤撞之下,他目睹了倉庫中的那一幕。

雖然跟中島一樣是單條筋,但小川的理智比起他來可謂是碾壓式的,比如以當時的情況,他深刻明白,即便是再增加一個人也決不會有勝算。

“抱歉前輩,沒能在第一時間救您。”小川有些難為情。

中島搖了搖頭,正想回話,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中島裕之是麽?”來人出示了下證件,“搜查一課的渡部,既然醒了,那就可以做筆錄了?”

“太勉強了吧,他才剛恢覆意識……能不能再過兩天?”

“那怎麽行,多虧了他,現在國內外的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假如我們不趕緊做點什麽,外界豈不是認為搜查一課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嗎?”渡部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木下略帶無奈地看向中島,“你這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

“何止呢,英雄的照片以每小時一次的頻率在電視上播出,全日本都在讚揚他的勇氣和功績。”

再沒有眼力價的人此刻也能看出,這個叫渡部的家夥,心中滿是被搶了功勞的憤恨。但這些中島都不在乎,他所關心的是Mela哥哥一行人是否全部落網。聽到對方給了肯定的答覆,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我現在可以去見他們嗎……我有很多事想要確認。”

渡部一聲冷哼,“真不巧,我們也有好多事想要跟你確認。”

『有紀,我不想再猶豫不決了,我要去見你的父母,懇求他們將你托付給我!』

『前田先生……』

“這對肯定成不了。”

“為什麽?”

“因為他們是親兄妹。”

“嘁,誰到現在還用這種狗血梗。”

“真的啦,你看下去就是了!”

偌大的客廳裏,兩個身著家居服的男人正相互依偎著看泡沫劇。長澤盤腿窩在沙發,懷裏抱的是一大袋膨化食品,而一旁的伊藤雙手抱臂,以審視的目光看待屏幕上的光怪陸離。

深夜煲劇這種事本應該在床上進行,但長澤總像個小孩似的需要零食助興,潔癖狂伊藤自然忍不了,於是很幹脆地把場地轉移到客廳,反正這間公寓眼下只剩他們兩人。

長澤的手下陸陸續續地走光了,青葉也被安排了新的任務,之前要接納他的相沢組幹部最終選擇搖頭,而緒奈子此時恰好通過弟弟正邦的關系,向組長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成為緒奈子的私人保鏢,對青葉個人而言,不知是好是壞,但另一方的臉上,一定是撿到寶的表情。

電視裏上演的劇情已然到了最高/潮,有紀帶著前田去見自己的父母。聽到他們要結婚的消息,有紀的母親很痛苦。

『伯母,我的收入雖然不高,但以後一定會加倍努力!請無論如何也要成全我們啊!』

『但你們是親兄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一起啊!』

眾人的臉上皆是震驚,片尾曲適時響起。

“看吧,我是不是很厲害啊?”長澤得意地轉向伊藤。

“嗯,論無腦言情劇的研究,你確實比我深刻。”

切,坦誠地誇一句聰明很難嗎?

長澤看著遲遲還不結束的ed,用膝蓋頂了下伊藤,“我想吃雪糕。”

“自己拿。”對方不為所動,男人撇撇嘴,只好自行去了廚房。

面對著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冰箱,長澤覺得自己周遭的事物越來越有生活的氣息了,冰箱裏不再只是啤酒,鍋碗瓢盆每天在被使用,洗漱臺上兩柄牙刷,衣櫃也越來越充實……之前打打殺殺的生活,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真得好好感謝那個人啊。

長澤一陣感慨,而那個本該被感激的對象,此刻皺著眉頭過來抱怨,“拿到了就趕緊出來,下一集的片頭都放完了。”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長澤咧嘴輕笑,從冷凍倉挑了一盒巧克力口味的,作勢就要貼伊藤臉上,“雖然現在也很好,但我還是覺得以前的你比較可愛。”

“嗯?”

“以前我想要吃什麽你都會主動去拿,然後在邊上緊張地看我的反應……怎麽現在就爬到我頭上來了呢?”長澤執過那人的手親吻,“不過這樣的你,我也喜歡,也樂意被你踩……”

聽了這話,伊藤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把人無限逼近至矮櫃,然後意味深長地笑道,“你是說,樂意我成為top?”

“哈哈,如果剛才的話讓你誤解了什麽,那我感到非常抱歉哦,”長澤放下雪糕,“top,你這輩子是沒有可能了……”說著他伸出長腿,以逆轉的形式把人按回在了矮櫃上。

這才是屬於成年人的,真正的生活啊……

哀樂相生,苦盡甘來是這樣的情景,那麽事情發展得太合心意了,又會是怎麽樣呢?

“我不是跟你說了凡事別做得太過嗎,這回就算我有心幫忙,以目前的形式也不容我一絲機會!”森口的語氣很激動,“你小打小鬧地搞合/成/藥生意也就算了,可是販/賣/器/官……你晚上不會睡不著覺嗎,這些可全是人命啊!”

“小打小鬧?”坐在床頭一直沈默的相沢正彥總算開口,“如果不靠這些,你以為光憑酒吧的收入足以支撐我現在的勢力麽?大家都在做,而我假如只在邊上看著,財力上豈不是要被甩開一大截?”

“那要撈到多少錢你才肯滿意?”森口上前抓住正彥的肩膀,“幹脆我把我的積蓄也全給你啊!”

“呵,”正彥冷冷地撥開了對方的手,“你那點錢,我會看得上?”

對於這飽含侮/辱意味的話,森口沒有再爭辯,因為那人說的是事實,在揮金如土的相沢正彥面前,他的那點家產根本不值一提,會把自己留在身邊,無非是因為他可以提供有用的情報,以及那副好身軀。

從一開始,森口就知道,他的psy是個沒心沒肺的的人,會對這樣墮/落而執迷不悟的家夥抱有一絲僥幸,他才是真正的無藥可救。

森口起身走到門邊,相沢正彥見狀懶懶開口,“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

男人停頓了幾秒,然後幹脆利落地摔門而去。

相沢正彥對著門上由於剛才作用力而響個不停的風鈴掛件出神,那是五年前森口去沖繩旅游帶回的紀念品,因為找不到更顯眼的位置,於是就這麽一直掛在這裏。

纖細的掛繩常年磨損,再也經受不住如此力道,幾經搖擺,風鈴最終掉落在了地上。

“走了也好……”相沢正彥喃喃自語,沒有利用價值的家夥,他也不需要了。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查詢號碼。

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能輕易認輸,事情還沒絕望到讓人束手無策的地步,所以一定還有轉機。

相沢正彥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響了一聲立刻接起,“早上的新聞看到了?”

“是的,那些韓國人供出我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知道就好,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那我總得先知道你們要怎麽做,”相沢正彥笑了笑,“這麽多年金錢交易所打造成的友誼,一定是最堅實的吧,本部長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搞定了,感覺身體被掏空,嗚哇。。。。這周幾乎都在加班中度過,回到家整理完畢,然後每每碼了幾行字就累到昏睡過去,簡直可憐

來說說文章吧,因為中島後面還有戲份,所以不能死,並不是怕寄刀片哦!

還有長澤跟伊藤,老夫老妻模式大抵就是這樣吧,一起看腦殘言情劇,一起吐槽,一起吃冰淇淋,一起啪啪啪,嘻嘻,總之都是很接地氣的行為,想讓他們好好地生活一段時間,畢竟接下來日子就沒那麽太平了(咦!)

其實接下來要發車的,但我實在是沒準備好,等哪天靈感來了再補上吧!

愛你們,下周同一時間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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