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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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沢由希在前往醫院的途中努力思考著“為什麽”,然而過量失血導致她意識逐步游離。

女孩呆望著車頂,眼前不斷上演的是從出生至今的無聲畫面。

片段中,那個叫相沢正雄的男人出現得最為頻繁,並且在每一幀記錄裏都被貼上了“惡魔”的標簽。

從懂事起,由希就不喜歡這位年齡大她很多的兄長,每一次見面不是被對方摟到窒息,就是被親得滿臉口水。

對於這樣的舉動,年幼的由希雖然不解,但還是打從心裏討厭。她不止一次地向父親告狀,可反應遲鈍的五郎總以“這是哥哥對你的喜愛”來解釋。

由希也曾這樣說服自己,然而等到她開始發/育,身體各部位逐漸出現了“女性”的特征,那個已為人/父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變得愈發深沈。

由希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蟒蛇盯牢的幼鳥,隨時都有被吞食的危險。

是不是找到王子就能遠離惡魔了呢?

由希的第一次戀愛是在國中,對方是大她兩屆的學生會長,長相俊秀,成績優異,在他人眼中是王子般的存在。

然而這段戀情只維持了一個月便走向夭折,其原因也是匪夷所思,——男生在歸家途中被意外卷入街頭鬥/毆,混亂時鐵棍直擊後腦令其當場身亡。

如此小概率事件也能撞上,除了“倒黴”,應該不會再有第二重解釋了吧?

王子果然還是太脆弱了,騎士會不會比較好?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由希開始了她第二段戀情。

這回的對象是擅長群架的不/良,可是下場依舊落不得好,死狀比起之前甚至更為淒慘。

第一次可以算是偶然,但第二次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面對相沢正雄病態的占有欲,由希一次又一次地逃離,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失敗。當她快要選擇放棄時,那個人出現了。

對於長澤由希並沒有太大的好感,會想方設法地接近對方,無非因為他最有可能當上下一任組長。能夠驅趕惡魔的,也只有那個可以替代惡魔的人了吧?

“嫁給他,讓他順利當上組長,然後擺脫相沢正雄”,是由希一直以來的盤算。然而計劃還未執行便遭遇到了毀滅性阻礙,有個搞不清狀況的家夥讓長澤寧願放棄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

——哈,開什麽玩笑,上演狗血劇也要有個限度!

被惡魔視作目標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會被惡魔所影響,對於周遭事物的占有欲,由希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跟相沢愈發相像。

她無法容忍結婚對象的眼中混有其他角色,更何況是為了那個角色而背棄他們的婚約。說什麽也不可以啊……

既然已成阻礙,那麽除掉便是,多年來由希從惡魔身上學到了這樣的經驗,她開始與人合作,設下埋伏狙擊那個礙眼的家夥。

但,最終的結果為何是這樣?訓練有素的殺/手怎會選錯了目標?

——啊,因為合作的是那個人。

所以還是被擺了一道麽?真不甘心呀……

不過,這是不是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成功了呢?

女孩努力勾著嘴角。

相沢由希,終於自由了。

目送著由希被送入搶救室,長澤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女孩的狀況兇多吉少,盡管之前做足了急救措施,可終究抵不過對方致命一擊。

手機界面停留在某個通話記錄上,逐漸由亮變暗,仿佛他的心境,一點一點地沈落在海底。

焦躁,愧疚,自責,這三種情緒同時縈繞在長澤心頭。事情演變成這樣,他負有最大的責任。由希把他當親哥哥般看待,並且自相識至今提供了諸多幫助,可事發當口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去保護對方,甚至連兇手的身影都沒有看到。

作為一個兄長,作為一個男人,他有多失敗!

而且……長澤用力揪著自己的發根,不知該如何面對正在趕來的那人,明明出門前再三叮囑,可僅是過了一個下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且不論相沢對於由希的情感到底為何,但光從立場上說,作為一個下屬他就應該誓死保護好大哥的親人,這是每個混極/道的所必須尊崇的原則,更何況相沢待他的情義早就超越了一般部下!

如此過錯,怕是用死都償還不了了吧?

“青葉,這是……”

伊藤走進一間裝修簡陋的公寓,滿臉費解。

半個小時前他要跟長澤一同下車,卻被對方用眼神攔了下來。

一旁的青葉在無人察覺之際換上另一車牌,讓只載有他們兩人的車子順利隱匿於大都市的車海。

“這是專屬若頭的安全屋,考慮到伊藤先生的身邊可能還存有威脅,所以必須帶您來這,”青葉駕輕就熟地翻找櫃子,“請放心,這裏很安全,組內只有我一人知道。”

“可是……”出了那麽大的事,伊藤更希望能陪在那人身邊。

青葉像是知曉對方的想法,目無表情的臉似乎變得更加嚴肅,“伊藤先生我很抱歉,鑒於現在的情況,您還是不要讓若頭分心的好,”他從櫃子裏找出一把glock,全自動式,非常適合新手,“為了以防萬一,請務必把它帶在身邊。還有,如果情況允許,不要輕易出門,冰箱裏的應急食品,足以維持兩個星期。”

“那你呢?”

“我得回去幫長澤先生了,這次的事,說實話很嚴重,”看著伊藤極度擔憂的神情,青葉猶豫了幾秒,然後擡手摸了摸對方後腦,“放心,一定能夠解決的。”

在極度理想的情況下,很多事物都是守恒的,此消彼長的狀態不過是它們所在的時空存有差異。能量,金錢,喜樂,這類事物當屬最為常見。

雖然距太陽下山也才過了一個鐘頭,但尺/寸過分誇張的大床上男人早已裹著睡袍躺在了中央。

“什麽事讓你那麽高興?”

坐在床邊的另一人問道,在嚴冬時分他的穿著看起來相當清涼,肆意敞開的領口裏裸/露著大片胸/肌。

“沒什麽,一個小計劃成功了而已。”

“又是花錢買/命的那種?”

對於這再明顯不過的揶揄,男人沒有回答,只是輕挑眉角笑得暧/昧。

“適當地把握點分寸,做得太過我會沒有辦法替你收拾……”

“哈,怎麽可能,我們原警/官可是天塌下來都能頂上的人。”

說著男人以仰躺的姿勢把腳踩在對方胸口,白皙的腳背與黝黑的胸膛瞬間形成巨大的視覺反差。

男人的肌膚狀態與實際年齡並不相符,纖細的腳踝亦是如此。被踩踏的那方輕輕撫上這片光/裸的膚段,然後低下頭,親吻得一臉虔誠。

“你得好好感謝那個替我執行計劃的人,多虧了他,現在我總算有心情為你投放飼料了。”

床上,相沢正彥慵懶地支起上身,過於寬松的睡袍從他肩部一角滑落。他瞥了眼浴室,那人自覺地過去沖洗。

如此歡愉的一天,他確實需要一些情/欲來助興。

當由希第一次為了五郎的死因而找上他,說實話,相沢正彥並不慌張,對方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聽話。

但出乎意料的是由希沒有打算追究,反而以此為要挾謀求雙方合作。一聽到合作的事項有關長澤,他瞬間便來了興趣。

作為十足的本家派,相沢正彥跟其他人一樣,打從心眼裏地排斥長澤。論實力,他自認為不輸對方,論人脈,更是遠遠在那個外姓之上。可到頭來身為堂兄的組長卻偏偏選擇了那家夥,這讓正彥憤懣至今。

於是自然而然地他接受了由希的合作,只不過在最後一段稍微動了手腳,好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更符合他的規劃。

把目標改成由希,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收獲他期許的利益。

在忠義與自保面前,長澤選擇後者,可謂犯了道上的大忌;明明有能力保護由希,他卻沒有那麽做,對相沢正雄個人而言是難以饒恕的罪責。

不管事發後兩人間會產生多少隔閡,但只要一出現,就永遠不會磨滅,之後的相沢正雄一定不會再盡心竭力在眾人面前為他說話。

如此一來,就算是長澤有心要當組長,擺在他面前的也只是一道鴻溝。

而由希則是原本就要除掉的對象,比起活人的信守承諾,死去的人會來得更加可靠。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是那個犧牲者。

“真是可憐又愚蠢的孩子啊……”相沢正彥笑著對窗外嘆息,然後背過手撫摸抵在他身後的堅/挺,“接下來……我們玩點什麽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可以算是全劇比較大的沖突點了吧?

由希這孩子可以說是單純又自私,這一生都在逃離相沢正雄的控制,然後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所以也挺可悲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是領定便當了。

之前跟西吧桑討論,要不要在由希殺青後來一段場外戲,感覺會很萌。

咦,不如每個角色殺青後都來這樣一發吧?

讀者:你還有多少角色要便當。。。

哦,對了,關於相沢正彥,我認為年齡設定應該在37、38左右,身形比較纖細那一款?之前好像有嘗試過他的人設,。。嘛,總之湊合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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