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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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澤那邊呢,經過清晨的一番鬧騰,眼下的他早已各種興致全無。教訓完小弟後回房沈默了片刻,川瀨倒是無所謂,那小子沒心沒肺,過個幾天肯定全然忘記了這回事,況且也確實是他有錯在先。

但那個人……長澤有些頭痛,本打算這幾天忙完了手頭的一些瑣事就去找他,冷戰了那麽久,也該有個人主動提出和好,但沒想到卻被對方搶先了。

他承認,見到伊藤的那一刻心中滿是欣喜,可那真的太不是時候了。

長澤皺著眉頭抽煙。

那麽急匆匆地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然而自己卻讓他遭受了這樣的待遇。

之後打過去的電話統統都沒有人接,鑒於對方異於常人的自尊和記仇的個性,他知道這個疙瘩不會那麽輕易地化解。

既然一時半會沒法解決,那就只好再慢慢來了。

沒有關系的,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時間。

如此思忖,長澤臉上的表情算是開朗了不少,但隨後又陰雲密布——寶冢會社的事還沒有完全解決,伊藤身邊很有可能還存有潛在的危險,不能讓那些在暗中保護他的人就此放松警惕……

“大哥,”接替了之前那個倒黴蛋的小弟在門口傳話,“組長那邊的電話。”

相沢正雄的府邸是完完全全的和式建築,雅致的庭院內添置的醒竹在水流作用下不時發出“咚、咚”聲響,其中含蓄的禪意讓人光是聽著就能靜下心來。

長澤到來時主人正坐在門廊前悠閑地品著茶。

在家中相沢總喜歡穿著和服,及其自然地與整個庭院氛圍融為一體。

“組長。”

“哦,司平來了啊,”相沢拍拍身旁,“別拘束,坐下吧。”

“是。”長澤低了低頭,隨後畢恭畢敬地上前盤腿下跪坐好。

“都說讓你別拘束了……”

相沢無奈地笑笑,他這個左膀右臂什麽都好,就是過分遵守原則、拘泥禮節了,不過這也正是他所欣賞的地方——同曾經的自己非常相像。

“今天找你過來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無非就是聊聊天。”

“是。”

“你跟了我那麽久,我發現有些事對你仍了解得不夠透徹啊……”相沢嘆了口氣。

“您是指?”長澤有些困惑。

“比如喜歡的女人類型呀!”相沢看到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得笑了,“所以我真的沒有辦法替你決定呢……”他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照片,“這些都是我們相沢組本家和宗家的女孩,看看有哪些比較合你眼緣,之後的事我們可以再慢慢商量。”

相沢正雄將照片一張一張地擺放在長澤面前,各種類型都有,可謂環肥燕瘦任君挑選。

長澤不知原來相沢家族有那麽多女孩子,他想起了組長之前對他的提議,覺得無奈,但對方如此陣勢,那他就不得不硬著頭皮挑了。

都說男人是視覺系動物,在不清楚對方內在的情況下,外貌皮囊便代表了一切。

於是想當然地,長澤挑了最符合他審美的類型。

“我們司平的眼光可真挑剔,”相沢搖搖頭,拾起相片,“這兩個不僅是我們相沢家最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是比起明星也毫不遜色呢!”

“讓您見笑了。”

“這個,”相沢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相上的女子化著濃妝,舉手投足間滿是風/情,“她應該還大了你三歲,叫緒奈子,是正邦的姐姐,”相沢頓了頓,“通常長得漂亮又聰明的女人是種很可怕的生物,不知有多少男人想要征服,最終卻又栽在了她手裏……

“若是選她作為結婚的對象,真怕你以後會吃不消呢!”相沢半開玩笑地說道。

接著他又拿起另一張,“這是五郎叔父的女兒,由希,同輩裏我最小的妹妹,今年十九。”

相沢五郎長澤是熟知的,相沢組退居二線的幹部,為人專橫又跋扈,總愛在例會上擺出一副高姿態給其他小輩看。

就是這樣一個大家都不願與之多作接觸的人,竟然會有如此可愛的女兒,是他前世積的德呢,還是這輩子要還的債?

“五郎叔父就這麽一個女兒,所以非常寵她,脾氣可能有點大,”相沢一臉無奈,“但由希真的很討人喜歡,若是讓她就這麽嫁人,說實話我還真有點舍不得,不過對方是你我也就安心許多——畢竟她是我最寶貝的妹妹呀!”

長澤接過由希的照片又看了看,女孩的眼睛很大,炯炯有神,像是某種貓科動物,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雖然長得漂亮,但也不過是個“漂亮的刁蠻大小姐”罷了,再加上會來事的丈人,若娶了她,長澤不用想象就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會有多麽悲慘。

而相比之下那個叫緒奈子的情況就好了很多,弟弟相沢正邦雖沒有什麽過人的辦事能力,但也一直勤勤懇懇地為組裏做事,平日裏同自己的關系還算可以,沒有沖突也沒有威脅。

更重要的是,到了這樣的年紀,女人通常都不會再有公主般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從相沢的描述裏長澤或多或少能了解到奈緒子的處世方法,聰明又漂亮的女人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結婚不過是做給他人看的一種形式,就像自己這樣,只是為了今後的私人活動可以更加順利進行。

所以跟她結婚似乎不錯的樣子。

相沢見長澤半天都沒有回應,以為是自己的提議太讓人為難。

既然如此,那今天這個話題也只好作罷。

“司平,來陪我練劍吧,我們好久都沒有比試過了,”相沢起身環抱著雙臂眺望天空,喃喃自語,“要是每天都能這麽平靜就好了……”

伊藤在與值班同事交接完工作後就下病房查看自己收治的患者了。

雖說臉上的神情跟平常無異,但路過的人都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那源源不斷的低氣壓。

渡步到了骨傷科病區,那個前不久被收治的車禍青年正睡得香甜。

到底是年輕人,覆原能力簡直像蚯蚓般頑強。危險已脫離,創傷口也沒什麽大礙,剩下的就是斷骨的問題了。

只是照這情形,至少也得躺上好幾個月。

這麽看一點也不像啊……

伊藤想起青年蘇醒時第一次見到自己,那表情簡直蠢透了,會覺得他們倆像的人一定是眼睛出問題了。

“哦,您來啦!”門外的聲音將伊藤的思緒拉回,“今天也來得好早呢!”

那夜被伊藤好一通教訓的青年拎著一只旅行袋進屋。

“嗯,”伊藤點了下頭,“傷口恢覆得很快。”

“這樣我就可以放心走了……”青年看著床上的人,神色有些失落,“之後阿良的家人會接手來照顧他……前幾天他們知道了這事,一群人過來圍著他忙前忙後,而我只得待在一旁看著。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很多餘……

“那樣的心情,那樣的身份,讓我根本無法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邊……也許您那天的話是對的。”

伊藤聽著青年絮絮叨叨,沒有插話也沒有安慰,不是因為他冷漠,而是實在無能為力。

青年的心情他何嘗不能理解,這正是他們這些人的悲哀,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什麽可令人信服的話語來勸慰自己。

“伊藤老師的心情好像更差了耶……”

“不知道那人跟他說了什麽。”

“餵,太大聲會被聽到的!”

……

從病房出來,一直跟在伊藤身後的實習生們便竊竊私語。

這一期的實習生真是差勁到不行,不僅業務水平低下,而且還總愛成群結隊地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相比之下彌生就好多了,不過那家夥……

一想到相葉,伊藤的臉色就又黑了三分,實習生的心情自然也沈重了更多,一會兒還要分組匯報,希望不要撞上槍口才好,每個人都在心底如此祈禱。

“喲,涼介君!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也很糟糕嘛!”

在經過天橋時有人上前招呼,能毫無畏懼與如此狀態的伊藤搭話,這個人自然是——

“福田老師!”實習生們仿佛看到了救星。

“喔,你們好啊!”福田川笑著回應,隨後又將視線落回伊藤臉上,“最近沒睡好嗎,黑眼圈很重哦,下班後要不要去喝一杯?”

“謝謝,不用。”伊藤依舊冷著臉回答。

“咦,真沒勁……”福田對著實習生們做鬼臉以示不滿,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啊,對了,剛經過你辦公室時似乎看到有人在那等你,長相嘛沒看清,不過身邊帶了個保鏢一樣的人……吶,涼介君,你該不會是在外面借高利貸了吧?”

“說什麽傻話……”伊藤側頭瞥了眼身後,“今天不用作總結了,你們回科室繼續幫忙。”

“是,您辛苦了!”眾人如獲大赦。

告別完實習生和福田,伊藤獨自回到辦公室。

“這次又過來做什麽?”他進屋後保鏢識趣地退出,並關上了門。

“昨天碰巧看到有個領夾很適合你……之前送的不是說掉了嗎?”長澤朝桌邊側了側頭,似乎是在催促對方快些打開。

“我可不是你包養的男人。”

“還在介意那天的事啊?你的心眼可真小耶!”

伊藤無視長澤的揶揄,冷淡地與對方保持一定距離,長澤見狀嘆了口氣,上前輕撫那個人的臉頰。

“和好吧,不要再鬧別扭了……你總是這樣耍脾氣我會很累。”

男人神情溫柔,很具有迷惑性,伊藤覺得自己就要被這麽欺騙了。

算了,也罷,反正他的原則對於長澤沒有一點用。只要對方拋下一點飼料,他就會毫不猶豫地上鉤。

於是像僭越般地,伊藤吻上了對方的雙唇。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卻什麽也寫不出。

這章的結尾應該是要上華麗麗的H,但作者卻沒有辦法下筆,大概以後也不會寫H了,是不是人的年紀越大就越是會註重心靈上的交流?

今天暫且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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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修改,我發現自己寫著寫著總是容易忽略許多細節,比如時間比如季節。伊藤在淅淅瀝瀝的雨中跑到長澤公寓,我覺得應該是春季,那種紛紛的突如起來的小雨在春天最多見。

啊,說到時間,就讓人想起了聖誕。平安夜那天我們副院長戴著麋鹿角角同幾個護士一起去病房派發蘋果,感覺特別溫馨。第二天聖誕節的時候,樓下的急診科醫生扮作聖誕老人的樣子給每個來醫院的小朋友送禮物,這樣的情節非常可愛,哈哈哈哈,等發展到了聖誕就用上去,如果我能記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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