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塵沒有感到太過意外，望著空蕩蕩的荒野道：“和我想的差不多，靈獸果然沒有選擇這裏作為沖入中州的突破口。”

封利奇怪的問道：“前輩為什麽這麽說？”

“想要通過屏障通道進入中州大陸，就需要跨越止殺碑，而止殺碑裏封印有強者的神念，即便是獸尊也無法承受它的全力一擊。”

劍無塵先是說出了眾所周知的事情，接著又道：“止殺碑裏的神念每時每刻都在受到天地靈氣的滋養，只是因為所處的方位不同，天地靈氣補充的速度存在著很大的差異。”

這個說法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至少封利就未曾聽說過，於是忍不住追問道：“有什麽差別呢？”

劍無塵道：“東方，紫氣東來，天地靈氣最為充裕；南方，陽光充足，能量補充的速度自然也不慢；西方，餘暉繚繞，消耗與補充的能量剛好相抵；至於北方……”

他停頓了一下，搖著頭道：“北方氣溫過低，常年不散的雲層遮擋了大部分的陽光，厚厚的冰層又阻住了上升的地氣，止殺碑一旦發動，補充的能量與消耗相比就略顯不足了。”

封利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只要靈獸不斷沖擊止殺碑，裏面的神念得不到能量的及時補充，早晚會把老本吃光？”

“平時或許能堅持更久一些，可是根據天象判斷，今年年底北方會出現千年一遇的極夜現象，太陽會沈入地平線以下數十天之久。”

劍無塵雖然不明白什麽叫‘老本’，不過封利的意思他還是聽懂了，耐心解釋道：“止殺碑失去了最後一絲微弱能量的補充，屆時獸尊只要組織起足夠的低階靈獸，十天之內絕對能將神念的威能徹底耗盡！”

原來如此！

封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難怪皇族在發現靈獸趨於一統後，就推斷一年內獸潮會侵襲中州，原來北方的止殺碑存在著這麽大的隱患，而且還偏偏趕上了極夜這種特殊的天象。

“距離年底還有八個月，除去軍隊調動和備戰所需要的時日，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封利估算了一下，“兩個月，咱們最多在東州停留兩個月，時間一到無論出現什麽狀況，都必須立即折返。”

說這個話的時候，他心裏有點小小的期待，希望人皇能找到補充止殺碑能量的辦法，那樣就能斷了靈獸的入侵途徑，中州人也就高枕無憂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奢望，中州現在連神武境的強者都沒有，補充止殺碑的能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放下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封利轉頭用眼睛盯住劍無塵。

劍無塵知道很多秘辛，也有問必答，可他就像牙膏一樣，你擠一下，他吐一點，沒有問到頭上的問題從不主動提及，讓封利有種十分不通暢的感覺。

劍無塵裝作沒有看到封利的目光，縱身而起，在空中兜了個直徑超過數十裏的圈子後，重新落地道：“一只靈獸都沒有發現，看來是真的走光了。”

封利點了點頭，自己遭遇袖狐是三年前的事情，這麽長的時間，已經足夠它降服其他獸尊，並把所有靈獸遷徙往北域。

褚雅婷見附近沒有可供捕殺的高階靈獸，遠眺東方問劍無塵：“是不是再往前百裏，就能感受到更加磅礴的天地靈氣？”

為了保險起見，劍無塵把之前說過的距離又向外延伸了一倍：“最好是遠離幽禁山脈二百裏以上，那裏的天地靈氣才能算是完全恢覆正常。”

褚雅婷轉頭望向封利：“小弟弟，是先找高階靈獸，還是先去感受一下濃郁的天地靈氣？”

這兩點對封利都有著莫大的好處，雖然褚雅婷對天地靈氣的需求更加急迫，但是如何抉擇還是要由封利來拿主意。

“向東！”

封利言簡意賅的給出了答案，有足夠的天地靈氣，他也許就用不上高階靈核了，何況婷姐姐很有可能藉此突破到聖武境，這遠比自己提升幾個小層次更有意義。

三人起身向前飛去，隨著距離幽禁山脈越來越遠，他們感受到的天地靈氣也越來越濃郁，等到離開幽禁山脈二百多裏，天地靈氣的密度竟然達到了中州的十倍以上！

“這感覺真舒服！”

封利用力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雀躍不以。

因為不用擔心有靈獸突然襲擊，他對激動不已的褚雅婷道：“婷姐姐，就在這裏開始修煉吧。”

褚雅婷欣然點頭，揮手在齊腰深的荒草中掃出一片空地，和封利一起席地而坐，盤膝吐納，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的修煉狀態。

劍無塵飛身躍上了百米外的一棵孤樹，背負雙手立於樹冠之上，為兩人護法。

進入修煉狀態的封利起初還有點不適應，就像人在吸入純氧後容易引發氧中毒一樣，如此充裕的靈氣湧入體內，令他的內臟產生了一陣刺痛。

可是憑借著強悍的體質，他很快就克服了這種‘無福消受’的狀態，把修煉法訣運轉到極致，對著天地靈氣瘋狂的吸收起來。

有經脈的加持，封利的修煉速度遠超常人，再加上他級別間的屏障被削減到了極低的程度，所以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就臨近了突破的邊緣。

不過率先突破的卻不是封利，而是褚雅婷。

小龍女在界武境大圓滿的境界上已經徘徊了數年之久，早已到了臨門一腳的境地，如今得到充裕天地靈氣的輔助，終於成功踏進了聖武境！

感受到周圍的天地靈氣發生了暴動，修煉中的封利立即睜開眼睛，隨後就看到了天空中巨大的龍卷風。

這股旋風懸在褚雅婷的頭頂，就像一個巨大的漏鬥，呼嘯旋轉著把周圍的天地靈氣全部裹挾進漩渦，奔流不息的湧入褚雅婷體內。

擔心自己受到波及，同時也是不想影響到婷姐姐，封利連忙飛身來到劍無塵的身旁，仰望天空感嘆道：“好壯觀啊！”

“大家都把突破至聖武境說成是修煉中的第二道坎，可是只有達到這個層次的人才會知道，踏入聖武境，就意味著修煉一途進入了一片新的天地。”劍無塵見怪不怪的道：“在這一蛻變過程中，因為武者吸收能量的速度過於巨大，所以不可避免的會引來天地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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