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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及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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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冠禮由奉常主持進行, 太史公司馬談先行筮選出吉日, 由太子的舅舅衛青擔當主持冠禮的大賓, 太子的表哥霍去病作為讚冠者協助儀式。

冠禮在正月裏舉行,受冠者之父劉徹作為主人,和大賓、讚冠者還有受冠者一起都穿著繁覆而正式的禮服, 立於莊嚴的宗廟之前。

按照儀式, 要進三種冠, 先加緇布冠,次授以皮弁, 最後授以黑色的冕冠。玉石的垂旒籠罩住了劉據英俊的面龐, 使得他看起來如同他的父皇一樣高高在上。

每次加冠都由霍去病從托盤上接過,遞交給劉徹,再由劉徹親自給劉據戴上。每次加冠都要由衛青念祝詞:

“這美好吉祥的日子,給你加上成年人的服飾,造就你成年人的情操;保持威儀, 培養美德;祝你萬壽無疆, 大福大祿。”

最後一道冠加好之後,受禮者在奉常的帶領下拜見皇後衛子夫。

主人劉徹送大賓衛青至廟門外,敬酒,同時以束帛儷皮——帛五匹、鹿皮兩張作報酬, 另外再饋贈牲肉。

劉據穿著正式的禮服,手執禮贄,乘坐張賀事先準備好的安車,前去長安城各處拜訪皇家宗親, 宣告自己已經成年。

一圈人家拜訪下來,劉據已經累得夠嗆,好不容易緩口氣,也不去位於長安城外的博望苑了,直接回了北宮歇息。

雖然外面已經零碎飄起了雪花,但劉據還是跑得滿頭是汗,回到寢宮之後,由貼身的侍女取下他和張賀兩人的披風掛在架子上,劉據累得直接在榻上躺了下來。

“快把茶水點心上來,我有些餓了。”

張賀笑著坐在他旁邊:“現在還不到用餐的時刻,你就這麽餓?”

“那是,及冠禮我也是會緊張的好吧?”劉據說道,“今天去拜訪宗室的時候,大家都說恭賀我成年,問我什麽時候能有皇孫,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老一輩人不就關心這個?”宮殿裏早就燒了暖爐,又熏了香,張賀今天也有些疲乏了,聞起來竟然有些昏昏欲睡,“史良娣的荷花開得怎麽樣了?你的兒子呢?”

說到這個未來穿越來的兒子,劉據還是有些別扭,他低聲說:“史姑娘說快了,大約開春的時候就有動靜,到時候她會假托懷孕,把消息先放出去。”

“你這兒子真要從荷花裏誕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咤呢。”

“哪咤是什麽?”

“是神話傳說中的一種人物,現在還沒有啦。”

正說話間,宮女端上了幾樣花色點心,還有花草茶。

張賀對宮女說:“冬天還是別泡這個了,有些性寒,給太子殿下來一壺紅糖姜茶,暖暖身子。”

“別暖了,我一身汗還沒下去呢。”劉據擺擺手讓宮女退了出去,“我已經讓她們準備了熱湯,等吃了點心墊墊肚子,我準備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去?”

張賀轉頭看著他。

劉據將一個粉色梅花的糕點塞進張賀嘴裏:“我可是正式成年了,你之前欠我的彩頭還沒給我呢,今天要行不行?”

“你所謂的彩頭就是讓我伺候你洗澡?”張賀喝了一口茶,“那也好,反正我做侍中的時候也有所耳聞,你別嫌棄我不夠周到就可以了。”

“我怎麽會嫌棄呢?”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宮女從外面走了進來:“殿下,溫泉閣的水已經熱好了,請問殿下是不是要現在過去?”

“我現在就去。”

穿過長廊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一些,有幾片雪花粘在怒放的紅梅上,顯得花朵更加嬌俏。

溫泉閣建在寢宮的西側,長安城裏沒有天然的溫泉,所以劉據命工匠在房間裏搭了一個水池,四壁都有空間,用來燒火取暖。

室內早已溫暖如春,用青石磚鋪成的面積不大的溫泉裏,水面上撒著一些蘭草,用來保持浴湯的芬芳,倒是沒有古裝偶像劇裏常見的灑滿玫瑰花瓣的畫面。

在溫泉閣外面有專門的爐室,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往裏面添加柴火,保持水池溫度。

劉據用手掀開珠簾走了進去,只見裏面已經氤氳著濕漉漉的水汽,四周的窗戶都半闔著,將外面的風雪擋住。

幾名身著薄紗的侍女魚貫而入,幫劉據脫掉外衣,只剩下白色中衣,正準備往下繼續脫的時候,劉據開口道:“今天你們先退下吧,我自己洗。”

“諾。”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都低頭退了出去。

張賀站在珠簾外面,雙手抱胸笑道:“殿下真是不解風情,那麽美麗動人的姑娘,就把她們全部趕跑了?”

劉據轉過身來,眼睛裏倒映著溫泉的水光:“我只要子珩一人就足夠了。”

這句話就仿佛寒冬臘月裏的一碗熱湯一樣,讓張賀整顆心都覺得熨帖了。

他掀開簾子走進去,對著劉據說:“我孤身一人來到這裏的時候,是殿下給了我最初的關懷,我此生必將永遠追隨殿下。”

碧波粼粼,劉據除去裏衣,露出了修長而又白皙的身體,背對著張賀緩緩步入池水。

那浸泡著蘭草的溫水很快淹沒了他的小腿、腰臀、背部,最後轉過身來的時候,只有鎖骨以上露在水面了。

因為今天及冠的原因,劉據將一頭烏發全部盤在頭頂做了發髻,此時僅僅用那支張賀從南越帶回來送給他的紅珊瑚發簪束著,此時襯著他那張絕代風華的臉,整個人顯得魅惑又清純,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力。

張賀仿佛被蠱惑般地朝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遲疑在池畔。

“子珩你這麽穿著,在裏面不熱嗎?”劉據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在池水中朝他招手,“不是說幫我洗澡嗎?快下來吧。”

張賀很快就將外衣解下,但是解開中衣的腰帶的時候,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再一擡頭,看到劉據似笑非笑地站在池水中等著他,不由得臉色泛紅,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我才好幫你擦背。”

明明一件正正經經的服侍洗浴之事,之前做侍中的時候也在室外指揮過宮女們,但之前他是當做一件工作來做,今天這個氣氛卻有些不妙。

室內有些熱,張賀還是將衣帶解開,讓中衣敞開顯得涼快一些,他赤腳拿起一盤搓澡石,走到池畔。

這個角度看過去,劉據裸-露著的背部曲線光滑優美,修長的天鵝頸上散落著幾根發絲。

張賀跪在池畔,伸手抽取了劉據的紅珊瑚簪子,那瀑布般的黑發頓時就傾瀉下來,一半漂浮在水上,如同四散開的水藻。

張賀拿起一個木瓢,從溫泉裏舀出溫水,傾倒在劉據的頭發上,那些黑色的秀發被完全打濕之後,張賀再拿出摻加了香料的豬苓,在劉據發上細細地搓洗。

豬苓和皂角的功能一樣,可以將頭發清洗幹凈,張賀又用水沖洗了好幾遍,確保劉據的頭發又黑又亮才住手。

下一步就是用搓澡石來清洗背部皮膚,張賀的手指接觸到劉據溫熱的軀體,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退了回去,而是用石頭在他背部推動。

劉據安靜地享受著張賀的服務,偶爾開口點評道:“子珩,你下手也太輕了點。”

“是要重一點嗎?”張賀隨口問道,這句話說出口後,突然覺得有些歧義在裏面,張賀內心也不是什麽純潔的小少年了,自然而然就想歪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只聽到窗外北方隱約的呼嘯聲,還有柴火燒得畢嚕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劉據才開口道:“子珩,你這麽半跪在池畔不累嗎?”

張賀本來沒覺得,被劉據一問,倒是覺得膝蓋有些發麻。他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就幹脆走進了池裏。

雖然劉據已經及冠,但張賀還沒有到二十歲,還不曾加冠,頭上梳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用青色的發帶捆綁著,身上穿著的白色中衣未脫,此時一半被水沾濕,倒有了一種半透明的效果。

劉據伸手解開了張賀的發帶,一把將人撈了過來:“我都披頭散發了,你還束著頭發,這可不行。”

“殿下你要做什麽?”張賀反手按住對方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

劉據笑道:“你穿著中衣不覺得濕得慌嗎?既然下來了,我也該回敬你剛才的美意,也幫子珩搓背。”

張賀用手戳了戳劉據的胸肌:“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劉據將自己的額頭抵著張賀的,兩個人氣息交纏間,沙啞著聲音低語道:“上次你輸給我的彩頭,好像是讓我親一下吧,別想幫忙洗個澡就抵賴了。”

張賀蜻蜓點水般地在劉據下唇親了一下,笑道:“這下可不算耍賴了吧?”

“不行,這樣還不夠。”劉據捉住張賀的下巴,分開對方的雙唇,重重地親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冠禮格式參考了百科

到這個點才更新就說明我日常卡文,真不是故意卡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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