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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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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豹猛地朝張賀撲來, 張賀仗著人小身輕, 飛快地往右側閃去, 躲過了這要命的一擊。

那白豹動作非常迅速, 只見它飛快地轉身,擡起爪子朝張賀面門撓來,張賀連忙舉起短劍格擋,但預料中的重擊並沒有到來。白豹哀嚎一聲, 以極其古怪的姿勢扭轉了前半個身體。

在它後頸上, 深深沒入一支羽箭。張賀連忙擡頭,只見劉據一馬當先趕來,此時正在馬背上彎弓搭箭, 瞄準眼前的白豹, 眼睛裏滿是殺意。剛剛那支羽箭就是由他射出,及時阻止了白豹對張賀展開進攻。

白豹看看劉據, 又看看張賀,野獸的直覺讓它覺得騎馬的那個人看起來更加危險,因此它選擇了相對弱小的張賀繼續撲了過去。

張賀連忙擡手一劍紮在白豹的爪子上, 那邊劉據已經著急地連射三箭,每一箭都紮在白豹背上, 那蒼白的皮毛都染上了殷紅的血花。

白豹這回被劉據拉足了仇恨值,再也顧不上張賀, 而是一轉身朝劉據飛奔而去。

“殿下小心!”張賀喊道。

劉據連忙勒起韁繩想要讓馬往旁邊讓去,卻躲避不及,被白豹從側面撲了個準, 那匹白馬也翻倒在地上。

那些保衛太子的侍衛原本騎射本領都很好,但無奈有一頭發瘋的大熊一直在後面窮追不舍,所以減緩了他們前進的速度。此時剛剛趕到現場就發現太子落馬,嚇得這群侍衛臉都白了,趕緊一擁而上去對付這頭豹子。

豹子負傷之後越發勇猛,眾人一時竟然無法將它打死。

張賀此時連忙跑到劉據身邊,將尊貴的太子殿下從地上扶了起來,劉據雪白的箭服沾上了不少泥土,看起來臟兮兮的,手肘也因為落地時擦到,此時滲出了不少血珠。

“殿下你沒事吧?”張賀關切地問,“有沒有哪裏受傷?”

劉據搖了搖頭,眼睛卻閃閃發亮地看向張賀:“我無礙,張賀你沒事就太好了,剛剛看到那只豹子攻擊你的時候,我嚇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張賀感動地說:“殿下乃是國家的繼承人,不應為我輕赴險境。”

劉據也抓住張賀的手反覆大量:“你剛才也跌下馬去了,可有受傷?”

“只是一些擦傷,並不礙事。”其實張賀的手肘和膝蓋到現在都火辣辣地疼,不過在太子面前他當然要表現得堅強一點。

兩個人正在互相關心,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原來是留在後面阻擋那頭大熊的兩名侍衛之一被熊掌拍飛,摔在地上一時半會爬不起來,而另外一人迎戰大熊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太子殿下,快離開這裏。”那名侍衛一邊和大熊奮戰,一邊沖劉據喊,那頭熊的爪子次次往他面前招呼,好幾次都險些傷到他,看起來分外兇險。

“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劉據說道。

張賀點了點頭:“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幫他。”

“等等。”劉據攔住了他,從背後抽出一根箭矢,朝熊的腦袋瞄準,只見那根箭飛了出去,紮進了熊的右眼裏。

“好箭法。”張賀不由稱讚道。

那熊被射傷一只眼睛,發出狂怒的咆哮,朝劉據這邊沖了過來,劉據拔出腰間佩戴的長劍,和張賀一左一右朝大熊發起了攻擊。

那名侍衛雖然非常感動,但他更擔心太子受傷,於是連忙說道:“太子殿下趕快離開,這裏太危險了。”

劉據他們和大熊交戰了不過幾個回合,就聽到林地裏傳來得得的馬蹄聲,一個清越的聲音說道:“據兒,快帶張賀離開,這熊交給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劉據心中一定,趕緊拉著張賀聽話地往後面退去,只見從樹林裏飛奔來一匹棕褐色的大馬,上面坐著一身戎裝的霍去病,黑色皮甲,紅色披風顯得格外威風。

霍去病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接著沖力將刀劈砍進大熊的後頸,然後猛地往旁邊一劃,只見一道紅色的血雨濺射而出,那頭大熊被他一腳踹到地上,脖子後面割開了一個大口子。

那熊還想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被霍去病一腳踏在上面,將刀從上到下砍了進去,頓時死得不能再死。

“表哥好厲害。”劉據將長劍收回鞘中,歡呼著朝霍去病奔去。在霍去病身後跟著騎著小馬的衛伉,原來剛才衛伉眼尖看到遠處一隊人馬似乎是霍去病的手下,就趕緊跑去搬救兵了。

霍去病用披風一角隨意擦去了臉上濺到的幾滴血跡,然後將劉據抱了起來:“沒傷到吧?你也不怕嚇到三姨。”

劉據吐了吐舌頭:“沒事,別告訴阿母,她會擔心的。”

“好。”霍去病點頭,望向張賀,“你也沒事吧?你們是怎麽回事,又是熊又是豹子的。”

說話間那頭白豹也被用大網徹底包裹住了,張賀對霍去病回答道:“謝霍將軍關心,我一切尚好,我們本來只是在獵兔子野雞等尋常獵物,不知道為什麽就惹到了這兩個畜生。”

雖然劉據和衛伉剛才是打了追蹤白豹的主意,但張賀原本仗著有侍衛圍繞著他們,萬一情況不對可以及時撤退,完全沒想到大熊為何突然發了瘋,那白豹為何又無端拿自己當做獵物來追逐。

霍去病見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看著他們兩個臟兮兮的小臉嘆了一口氣:“這附近有條小溪,你們先去把自個收拾幹凈吧。”

張賀拉著劉據來到小溪邊,這條小溪就是他們剛才淌過的那條,只不過此時他們在溪水中游。

看到清澈的水裏照出兩個小花貓臉,張賀“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溫柔地對劉據說:“蹲下來吧,我先幫你擦把臉。”

劉據嬌生慣養,很少自己動手洗臉,所以他就乖乖蹲了下來,眼巴巴地等著張賀給他洗臉。

張賀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絲帕,在溪水裏浸濕,又拿出來擰幹,然後輕柔地幫劉據擦拭臉上沾上的土灰,然後把劉據手肘上磨破皮的地方也用清水徹底清洗幹凈,再用幹絲帕一點點將擦傷部分的水珠吸幹。

劉據搶過張賀手裏的絲帕,嘴裏說著:“接著換我來幫你。”

雖然太子從來沒伺候過人,但是他的學習能力很不錯,用手隔著絲帕在張賀臉上一點點地擦拭,那專註的表情讓人想起張賀剛穿越過來沒幾天的時候,那會他和成年的太子劉據在山上逃避追兵,在溪水邊的時候,劉據就是用同樣專註而溫柔的手勢照顧他的小皇孫的。

時過境遷,當時發生的事情已經如同一場早已散去的鏡花水月,而太子那略有相似的神情和動作,卻讓張賀恍惚間覺得兩個不同時空的劉據在眼前融合在了一起。

“嘶……”被水沾到膝蓋的擦傷的時候,張賀吃疼沒忍住發出了聲音。

“怎麽了?很痛嗎?”劉據連忙停下動作擔憂地問。

“沒事,只是剛才跪在地上往旁邊滾的時候太急,擦傷面積有點大。”張賀說道,這種小傷在現場清洗趕緊後擦點紅藥水和碘酒就好了,“等下回去找點酒擦上去應該就行。”

劉據看著張賀細皮嫩肉的膝蓋上面是兩大片紅紫色的擦傷,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嘴裏說著:“你以後可別莽撞了,當時你要不出聲喊侍衛保護我,那個豹子也不至於首先盯住你不放。”

張賀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反正當時離得最近的就是我們三個小孩,撲誰都一樣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劉據氣鼓鼓地說,“你受傷了我會擔心會難過,還不如讓我受傷呢。”

張賀搖了搖頭:“太子受傷了,回去我這個伴讀可要挨板子了。”

“才不會,我不讓別人動你,哪個敢打你板子?”

“如果是陛下呢?”

“阿翁也不行,我不同意他還能和我搶人不成?”

回到甘泉宮後,霍去病派人飛馬去找劉徹和衛青匯報了這件事,兩人也不打獵了,急忙趕了回來。

劉徹倒是沒有問罪張賀,只是坐在榻上,伸手招呼劉據過來:“讓朕看看朕勇敢的太子哪裏受了傷?”

劉據和張賀一回去就找醫者將傷口繼續處理過了,張賀還要求在上面倒上了酒,目測消毒功能一流。

“阿翁,我這就是輕傷,你可千萬替我瞞住不要告訴阿母。”劉據扯著劉徹的袖子撒嬌賣萌。

劉徹從兒子小時候就很吃這一套,他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哪次淘氣我不是幫著你瞞住子夫的。”

衛伉依偎在衛青懷裏,添油加醋地將當時的危險和劉據的英勇表現說了一遍。

劉徹聽得喜滋滋的,一臉“朕的兒子怎麽這麽能幹”的表情,聽完衛伉精彩的匯報之後還總結道:“沒想到這回據兒是英雄救美,要不是張湯家小子是個男娃,朕就做主把他許配給你了。”

劉據臉突然一紅,害羞地躲到衛青背後去了。劉徹爆發出一陣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張賀:你爹的思路真是驚人

劉據:為什麽我覺得阿翁的提議很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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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賀邊關回來之後感覺已經甜蜜日常很久了,下章換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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