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夏蓉下意識擡了擡頭，看向顧宇陽的眼神有些疑惑。

她的眼睛像是跟往常一樣，但又像是不一樣。她眼裏寫著疑問，就像真的不知道顧宇陽在說什麽。

“他們說，公司虧空了，是真的嗎？”顧宇陽眉頭越發緊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太忍心。

顧宇陽的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夏蓉的臉色猛地就變了。她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張了張嘴卻又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那麽一瞬間，她心裏仿佛是堆積了千萬種情緒。眼睛不自覺移開，卻又不知道看向哪裏，心有些緊繃，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誰告訴你的？”終於，仿佛是跟自己抗爭了很久，夏蓉才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們都是這樣說的。”顧宇陽的眉頭仍然蹙著，但他明顯覺得右眼皮像是狠狠跳了兩下。

不得不說，聽到夏蓉的這句話的時候，顧宇陽的心裏就像是下意識的肯定了大家的說法。不然的話，夏蓉不會是這種反應的！

可是為什麽，怎麽會這樣呢？不可能的啊，怎麽會被騙呢？

“報警了嗎？誰騙了你，是那個陳帆嗎？是他騙了你嗎？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我早就知道他是在欺騙你的感情，他……”

顧宇陽只覺得火氣蹭蹭躥了上來，他早就知道那個陳帆不是什麽好人。沒想到他竟然敢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不是！”然而他暴怒的話還沒說完，胳膊就被夏蓉抓住了，“他也是受害者，我們不是被騙了，只是，只是……”

夏蓉的表情有些糾結，但一句話卻已經算是承認了整件事情。所以就是說，公司現在確實處於虧空狀態了？所以就像大家傳的那樣，公司真的撐不下去了？

“可是……怎麽會呢？為什麽會這樣呢？江淩川他只不過收購了我們幾家小公司而已啊，為什麽突然會虧空呢？”顧宇陽有些著急，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看著夏蓉那有些絕望的表情，他突然也有些害怕了。他怕事情真的像是他們說的那樣，他怕顧家幾百年的基業真的要毀於一旦了。

“難道，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見夏蓉一句話不說，顧宇陽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仿佛都要停止跳動了。

“公司虧損嚴重，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漏洞補上。但是家裏現在，已經拿不出那麽多的錢了！”許久之後，夏蓉才說了這麽一句話。

是啊，已經拿不出那麽多的錢了！前段時間接連的兩個工程已經耗費了大量的資金，顧宇陽出高價收購的江氏股票都已經算是小數目了。

雖然顧氏旗下公司被江氏收購，但不知為何並沒有任何的利潤。那些公司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早已經成了虧損狀態，甚至可以說是只剩下了一個空殼。

但是他們現在需要錢，江氏的股票也只能盡快拋出，即便他們跌的是有多厲害！

說到股票，顧宇陽不經意的一個側頭，猛然看到夏蓉電腦上的股價行情。顧氏的股票，甚至比前些天江家跌的還要厲害！

而且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是徹徹底底被江淩川擺了狠狠的一道！不僅僅是那些所謂的虧損、所謂的官司、所謂的裁員，原來就連那些天的股票行情，都是江淩川造出來的假象！

什麽一開盤就跌停，什麽一路狂跌！那都不過是為了迷惑他的煙霧彈！

可是就算他現在意識到了這一切，卻也已經晚了啊。他甚至還不知道公司到底是為什麽虧空，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麽。

“還差多少？”想了想，顧宇陽再次開口。

“三個億！”夏蓉有些無力，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看見夏蓉的樣子，顧宇陽不免有些擔心。

他知道，夏蓉說的三個億，是已經把所有能湊能用的錢算上之後，還差三個億！

所以這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至少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

但是沒辦法又能怎麽樣呢？如果不把漏洞補上，如果讓公司繼續虧空，公司很快就會無法運作，顧氏也很快回像大家說的那樣，即將破產走向滅亡！

但是到底該怎麽辦呢？他不能讓公司毀在他的手裏，他的計劃還沒有完成，江淩川的仇他還沒有報，他怎麽能輕易就讓江氏踩在他們頭上呢？不行，一定不可以！！！

“我們可以先找別人借一些啊，只要公司能恢覆正常，我們很快就能還上來了啊！”沒有等到夏蓉的回答，顧宇陽接著說著，“或者我們可以先在銀行貸款，或者可以把郊區的房子抵押拍賣，這樣總夠三個億了！”

顧宇陽已經有些急切，或者說他現在已經體會到了走投無路的感受。

“所有能拿出來的都已經算進去的，我們現在剩下的，就只有住的房子和公司了！”夏蓉雙手捂著眼睛，整個人仿佛疲憊到了極致。

“借呢？就不能找他們借嗎？他們還有欠我們外債的，這樣加一起總能多一些的啊！”說話間顧宇陽都忘記了商場上的競爭法則了。

是啊，那麽大的數目，怎麽可能說借就借呢？外債？那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不行的話，不行的話，就找銀行貸款，我們還有房子啊，房子可以抵押。只要公司好起來，三個億很快就能還上了！”恍惚間，顧宇陽真的是印證了江淩川說的那句話，病急亂投醫！

“我再想想吧，你先出去吧！”聽著顧宇陽劈裏啪啦一頓亂說，夏蓉只覺得腦子有些雜亂。她嘆了口氣，示意顧宇陽可以先出去。

“公司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會虧了那麽多錢？到底是不是因為陳帆？他人呢？是不是跑了？你有沒有報警？”但顧宇陽卻沒有一點想要離開的意思，仍然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說著。

“我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能不能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兒！”終於，夏蓉再也受不了他的聲音，朝著他怒吼了這麽一句。

見狀，顧宇陽不再說什麽，楞了幾秒之後倒也真的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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