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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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誰啊……”一個陌生的男孩操一口東北音問道。

手機那邊非常吵,男男女女的談笑,有唱歌的聲音。

快步的走路聲,手機那頭背景音總算不那麽雜亂了,姐電話的人自稱是森旭堯的室友:“他喝多了,我接的電話,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陸友楠拍案而起,要了地址,火速買票趕往高鐵站,又是兩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她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鍋裏反覆地煎,跟老娘告白完第二天就跑去和男男女女鬼混,還學會喝酒了?膽肥了?

一把推開KTV包廂門的時候,裏面呈現一種死寂的狀態,除了醉到眼睛都睜不開的森旭堯,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一個長發披肩女孩紅著眼眶,似乎剛經歷了一場人生的浩劫。

陸友楠也不認識他們,進門之後鎖定了森旭堯,坐到他身邊去。

還沒等陸友楠開口說話,森旭堯一見她就像喝了醒酒藥一樣,嗖的一聲坐得筆直:“我沒喝酒!”

“鬼都聞到了。”陸友楠皺著眉頭問,“喝了多少?”

森旭堯不回答她,只站起來,拍拍手清清嗓子,跟其他人說:“給大家認識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小鹿,我們是高中同學。”

陸友楠並不排斥“我女朋友”這個說法,甚至有些理直氣壯:“你們好。”

還沒等森旭堯開口向陸友楠介紹在座各位,那長發女孩率先跑了,其他女孩子也都追出去。

陸友楠跟其他幾個靦腆內向的男孩子互相交換了姓名,男孩子們也不想耽誤他們小兩口濃情蜜意的,先逃走了:“我們去通宵打游戲了,你們慢慢聊。”

醉到眼睛睜不開的森旭堯,是無法交流的。

陸友楠也不想跟神志不清的他說什麽,看了看時間,足夠她把森旭堯送回去然後自己回到宿舍。

然而,森旭堯手機很爭氣地沒電了,陸友楠不知道他宿舍在哪裏,她一個人也不能保證把這醉鬼架回他學校去。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開間房,把森旭堯安置好。

“走了。”陸友楠拉起森旭堯的手一起走出KTV。

幸好森旭堯不清醒,陸友楠有一種自己是惡魔化身的感覺,她想怎麽牽他的手都可以,正著牽,反著牽,把他牽到酒店前臺,就感覺像壞女人把小男孩誘騙了做什麽邪惡的事情。

從森旭堯錢包裏翻出他的身份證推到前臺的時候,陸友楠的臉還是有些不自然的抽搐,前臺會怎麽看待他們?

不過好在對方見多識廣,他們這種小情侶,前臺早已經見怪不怪。

“你的身份證也要出示一下。”前臺看向陸友楠。

“就他一個人住,我一會兒就走。”陸友楠昂起了頭,覺得自己胸前的小紅花更鮮艷了。

“這樣嗎?”前臺小姐姐看了他們一眼,面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神情,“三樓,302。”

森旭堯腳步虛浮,整個人都掛在陸友楠身上,陸友楠也不嫌棄他,只是覺得有必要等他醒了以後給了立點規矩。

回到酒店,陸友楠把他往床上一扔,於是弱小、可憐、無助的森三歲就閉著眼睛酣然入睡,絲毫沒察覺陸壞蛋的魔爪一點點向他靠近。

陸友楠覬覦他的腹肌很久了,一直都想摸摸看,趁著森旭堯不省人事,她可以為所欲為地伸出她的罪惡之手。

但是,她還是一個有良知的、矜持的、紳士的女孩子,用心底最後一絲理智把她的手拉回來:“不行,不能趁他喝醉了占人家便宜!”

喜歡一個人,就要尊他,敬他,愛他,不能趁機占有他!

陸友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於是決定給森旭堯蓋上被子就出門而去,做個正義柳下惠。

(陸友楠:大家好!我就是陸正義本義!)

你問為什麽不給森旭堯脫完衣服再蓋被子?想什麽呢!陸友楠是個正直的人!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她拉上被子,正要走,聽到睡夢中的森旭堯翻了個身,把被子踢到地上,嘟囔一句:“誰啊,要熱死我?”

陸友楠氣壞了:“嘿!老娘第一次這麽伺候人,你還嫌棄,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但終究不忍心把他就這麽扔到旅店裏,害怕他這麽吹一夜空調會著涼,陸友楠再次要給他蓋被子。

森旭堯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先把上衣脫了。

陸友楠以手掩面,大聲喝止:“別脫!”

森旭堯不回答,回應陸友楠的只有衣服面料窸窸窣窣的生意。

陸友楠於是將手指張開了一條縫,假裝害羞地開始偷瞄他,只見這小夥子雙手將他運動短褲一扯……

陸友楠帶著興奮和不安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一邊大喊“你不能這樣”,一邊眼睛瞪得比誰都大。

很好,現在床上躺了一個近乎全裸的森旭堯,陸友楠害羞地……使勁地看啊看……

森旭堯長得高,躺平了更顯手長腳長,平時覺得他身材好,此時一看果然誠不欺我,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只是因為身體處於放松狀態,他身上的肌肉看上去沒那麽有侵略性,他閉上眼睛,嬰兒一樣平穩地呼吸,是那樣脆弱容易受到傷害。

陸友楠就鬼迷心竅地撐著腦袋側臥在旁邊一張床上,看他睡著的模樣,看他濃密的睫毛在他臉上投射下一道扇形的陰影,心裏覺得,能擁有一個這樣美好的人倒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了。

她給抱著被子睡覺的森旭堯拍了張露臉的照片,放進網盤裏那個名叫“翠鳥”的文件夾,而後她想了想,把文件夾重命名為“旭堯”。

夜深了,給他蓋被子耽誤了不少時間,宿舍是回不去了,再開一間房也是可以的,而且非常能避嫌,但是陸友楠認為沒必要這麽做,明天早上她可以用那張床照來調戲森旭堯。

一想到她化身霸道總裁向床上抱著被子楚楚可憐的森旭堯說:“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好的。”那場景想想都令人期待。

帶著這樣的壞心,陸友楠的眼皮漸漸地沈重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有強烈的不適感,酒店的床實在是太軟了。

陸友楠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見到窗簾還拉著,但從一條縫隙中已經可以判斷外面天大亮了。

但她想到一個細節,立刻驚出一身冷汗清醒了!她記得她在靠窗的那張床上睡著的。但是!現在!她躺在靠門的那張床上!森旭堯躺著的那張床上!

回頭,一眼就看到森旭堯撐著腦袋側臥著跟她打招呼:“早啊!”

陸友楠和衣睡著,立馬跳下床靠墻站著:“等一等,讓我回想一下發生了什麽。”

“事情這麽明顯,你和我,你懂得。”森旭堯嘆口氣,“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好的。”

“放屁,你這點伎倆也想騙我。”陸友楠翻了個白眼,不過森旭堯說的話怎麽好像搶了她的臺詞?還真是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你不信?不信我給你看證據!”森旭堯作勢要掀開被子。

“你掀啊!你倒是動手!”陸友楠才不矜持,直接沖上去拽住了被子另一邊,“你不來?我替你來!”

他們兩個拉鋸一樣地扯著被子,而後森旭堯使壞,突然放手,陸友楠就脫力地撞到墻上去了,後背疼!

果然,被子下面是穿了褲子的森旭堯,他撇撇嘴:“你的反應還真是……”

“我怎樣?”

“意料之中,女中豪傑。”森旭堯想了想,難道他還能指望陸友楠嬌羞地閉上眼睛嚶嚶嚶嗎?

陸友楠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後背,氣鼓鼓地看向他:“說吧,我怎麽會跑到這張床上來的?”

“當然是我把你抱過來的,”森旭堯快速套上自己的T恤,把腦袋從領口鉆出來,“太重了,該減肥了。”

“你有沒有把我摔在地上?”陸友楠狐疑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

森旭堯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頂:“那個,今天天氣不錯。”

陸友楠沖上去就要捶他,被他握住了兩只手腕。

“是你太重了,我也沒想到。”森旭堯承認了自己的惡行,卻依然不肯承認那是自己的錯誤,“我這個臂力,一般搬個一百斤的東西是沒問題的。”

“不許頂嘴!”陸友楠說,“是男人就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ok,都是我的錯,你懲罰我吧。”森旭堯恬不知恥地湊上前去,要親親要抱抱。

陸友楠把他臉推到一邊去,搓搓手:“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心願。”

然後,她就將森旭堯T恤卷到肋骨的位置,表情之莊嚴神聖如同進行什麽機密文件的交接儀式。

顫巍巍把自己手掌貼上去,陸友楠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原來腹肌就是軟的……算了不摸了,不好玩。”

“平時不用力當然是軟的。”森旭堯一看自己在陸友楠心中的形象受到了損傷,急忙要力挽狂瀾,“你不信再摸摸看。”

“不摸了。”陸友楠很嫌棄,“早知道當年就跟趁機摸一摸八三的腹肌。”

被女朋友嫌棄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整天,森旭堯只要有機會就要妖嬈地擋住陸友楠的去路,邀請她對自己上下其手:“嘿!同學,你要摸我的腹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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