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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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眼睛半睜,要靠在墻上才勉強立住,想來是有些醉意。

“話說怎麽沒見到你家森旭堯來?”

陸友楠“呸”了一聲,矢口否認:“您可別瞎說,他哪裏是我家的!”

“真搞不懂你們這種讀書好的女孩,永遠都讓人捉摸不透。”秦天恨恨地說了一句。

陸友楠琢磨著秦天口中“你們”這個“們”代表了她和誰?

陸友楠隱隱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秦天新認識了一位女孩,讀書好卻對他不理不睬令他苦惱。

“還是陳同學好,仗義!”秦天瞇縫著眼睛說道,“我就跟她說了那麽一兩句我要走,沒想到她追來機場跟我一起走!”

秦天嘴上是誇陳美麗的,可陸友楠打心眼裏為陳美麗難受。

兩人都有情有義,可惜秦天把她做兄弟看,陳美麗顯然不是這樣。

“哎呦,我表呢?”秦天突然如夢初醒,“你見著我表了嗎?”

陸友楠就看到秦天瘋狂自摸,整個眼睛都亮了,看樣子酒意消了一大半,想來表是十分重要的人送他的。

“洗手池!一定是落在洗手池了。”秦天匆匆跟陸友楠打了聲招呼,就沖進洗手間去了。

陸友楠一眼就看到剛才秦天站著的地上躺著一塊算不上名貴卻也精致的手表,想追上前去。

不過,陸友楠到底沒有進去,因為陳美麗終於有了個單獨跟秦天相處的機會。

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少女,怎麽會註意到那人真正的想法?

陳美麗低下頭一臉羞澀地向秦天道出自己的心事,被蒙蔽了眼睛的她怎麽也感覺不出來秦天的漫不經心。

“所以,你想去哪所學校讀書?”陳美麗鼓足勇氣問出最後的問題。

一直左顧右盼找東西的秦天終於回過神來,兩只手插進頭發裏,一臉“不是吧”的表情。

“陳同學,這種玩笑就不要開了,不好笑。”秦天拍了拍陳美麗的肩膀,臉上依然帶著無害的大男孩笑容。

但陸友楠隱約能聽到陳美麗一顆心破碎的聲音。

秦天快步走出來,風一樣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友楠打賭秦天不是傻子,他心裏什麽都清楚,但他享受著被女生戀慕的感覺把這些當成習以為常的,一旦需要他做出回應,他就立馬拍拍屁股走人。

陳美麗沒有待很長時間,也走出來,一眼就看到門口站著的陸友楠。

“你都聽到了?”陳美麗抹了抹眼淚,在熟悉的人面前人們反而更習慣偽裝自己的情緒。

“怎麽了?你為什麽哭了?”陸友楠決定裝傻,“我剛來找秦天的,可這小子不知道為什麽就走了,你跟他告白了?”

“放屁!”陳美麗猙獰著面目,“鬼才跟他告白!誰能看得上他!但凡長了眼睛的都不會喜歡他!對了,你找他幹什麽?”

陸友楠揚了揚手中的表:“剛才看到他掉東西了,本來想給他的。”

陳美麗想到剛才秦天確實說過有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於是一把將手表搶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而後狠狠地把表往地上一砸!

動作之快,陸友楠攔都攔不住!不過也好,這一摔就當是暴打秦天出出氣了。

“我們回去吧。”陳美麗拉著陸友楠返回包廂,在門口被同學看到紅了眼眶。

“美麗啊,平時沒看得出來你這麽多愁善感。”

陳美麗含糊其辭:“都三年了,想到以後我們就要各奔東西,還真有點舍不得。”

一席話說得一群人眼淚汪汪,互相擁抱著,卻還要佯裝老成“不哭了,沒事兒的,總會再見面的”。

陸友楠知道她需要給陳美麗一些時間自己去把問題想明白了,因此也沒怎麽跟她聊天,只是默默觀察陳美麗的反應,在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我去趟衛生間。”陳美麗湊到陸友楠耳邊說道。

“我陪你一起去。”陸友楠都已經站起身了,卻被陳美麗按著坐下。

“我去就行了。”陳美麗不由分說地命令著。

快步走到樓道裏,陳美麗蹲下身,接著昏暗的燈光找到了那被她扔在地上的手表。

顧不得臟,陳美麗直接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表針還在走動。

那並不是一塊很名貴的表,甚至像是地攤貨,但一想到它曾經被誰戴在手腕上,還吸收了人體的溫度,陳美麗就要對這塊表高看一眼,把它放在口袋裏,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快樂擊中了心,仿佛皮膚貼著一塊表就能讓兩顆心靠近。

陳美麗當然傷了心,但她心裏為秦天開脫,他也許從未暗示過什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是她多想了害一個無辜之人背負罪名。

想到剛才秦天抓頭發的樣子,陳美麗就要不由地笑出聲來,他真是一個舉手投足都讓人心跳加速的家夥,可惜是她自己癡心妄想了。

因著陳美麗心不在焉,從KTV出來之後她們就各自分道揚鑣了。

陸友楠心事重重在路上走著,手機一陣震動,拿起來一看,她被森旭堯拖進一個群裏面去了。

群裏有四五個人,但除了森旭堯陸友楠一個也不認識。

【被盜號了?】這是陸友楠的第一念頭。

下一秒,就接到了來自森旭堯的電話,他語速很快,仿佛遇到了什麽火燒眉毛的大事。

“小鹿,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可一定要救命啊!”

陸友楠聽他語氣這麽著急,不禁也為他擔憂起來:“你被人綁架了?”

“不是!”森旭堯解釋道,“我跟幾個班長商量了一下打算舉辦一場畢業生義賣會,組建個樂隊表演節目來暖場,可是人湊不齊!”

“義賣會?從前都沒有的。”

森旭堯說:“沒錯,所以我們要創造,從我們這裏開始第一屆,以後代代流傳,我們就是開山元老!”

別人都不幹的事情就你能想到,你怎麽這麽騷包!陸友楠吐槽道。

“這樣啊……”陸友楠翻了個白眼,“在下無才無藝,幫不了您。”

“特別簡單,就缺一個敲架子鼓的,非常簡單,只要你來,一對一私教,包教包會!”森旭堯連珠炮一樣,讓陸友楠佩服他強大的肺活量。

“你去找找小宋,或者世依白他們,要不八三?”陸友楠拒絕,她從小沒有音樂天賦,讓她加入樂隊這就是要牽著駱駝穿過針眼。

“小鹿!我第一個找你的!我也只找你一個人,你要幫我。”森旭堯語氣一轉,突然變得無比真誠,帶著些鼻音的懇求,一下子擊中了陸友楠的心,她沒辦法拒絕。

他說第一個找她的,他還說也只找她,這還有什麽推辭的理由,往後兩個人天南海北了,也只有這點回憶了吧?

陸友楠鼻子一酸,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燙了她的面頰,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行熱淚,讓她呆住了,原來這個人在她心裏竟然重要到這個地步?

“搞定!”森旭堯掛了電話,把手機朝桌子上一扔。

旁邊幾個捂著嘴的這才被允許把手從嘴巴上取下來以便能夠發出聲音。

“旭哥,剛才不是我錯覺吧,你說話怎麽那麽娘!”

“什麽叫娘!你沒看到旭哥說話的時候眼裏都在冒星星?”

“就是!那叫溫柔,說話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好欠打!沒想到他這麽能裝!你們有沒有想打他?”

“為了追到妹子,這點犧牲算個球!”貝斯手說話比較直白,用手肘頂了頂森旭堯的肋骨,“說吧,惦記人多久了!發展到哪一步了?”

森旭堯攬過貝斯手的肩膀:“我們發展到純潔的革命友誼了。”

“不會吧,別告訴我你初吻還在!”貝斯手誇張地聳了聳肩,“我之前不是聽說你和二班班長……”

“別瞎說!沒有的事!你從那裏聽到的!”森旭堯瞬間炸毛,“我跟你講,人來了之後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

“哦呦!”貝斯手屬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跟其他人傳遞眼神,“那義賣會結束之後是不是該把你的初吻送出去?”

鍵盤手跟著起哄:“送不出去不是男人!”

“別,”貝斯手說,“旭哥這麽靦腆的小夥子對吧,讓他跟人家牽個小手就算了,親妹子這種事小夥子很害羞的!”

靦腆?竟然有人敢用這個詞來汙蔑他的男子氣概!森旭堯把貝斯手痛扁一頓,而後驕傲地告訴他們:“手早就牽過了!”

幾個人正胡鬧,聽到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森旭堯猛地回過神來,跳到地上,對著鏡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貝斯手不滿他“搔首弄姿”,噴出一個鼻音來鄙視之!

“弟妹真是太有禮貌了!都是自家人,客氣啥!”鍵盤手搶在森旭堯前面去開門。

森旭堯著急,陸友楠開了門見到的第一個人只能是他!於是他跑過去跟鍵盤手廝打在一起,貝斯手也加入兩人的鬥爭當中去。

一個沒註意,“哢噠”一聲,門把手被三個人扯下來了。

門緩緩地開大了角度,一個清瘦男孩子推門就收到了來自三只大頭怪的凝視,緩緩摸著自己的心口後退一步,擡頭看了看門牌號,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對著三個好像爭著搶著要吃門把手的人仔細研究一番,而後清了清嗓子:“你們,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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