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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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個假期都不會再見到森旭堯,內心湧動的不安會慢慢消退,可惜這個寒假格外熱鬧。

【滑雪場開張,所有人都來。】世依白在群裏提了一句,很奇怪,有些人說話聲嘶力竭都不會有人理睬,可有些人輕聲細語所有人都會註意到她,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很顯然世依白屬於後者。

她說的話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宏亞灣新開的一家滑雪場,據說是她們家的產業,又有人說她家裏跟滑雪場老板認識,總之她大手一揮,拿到了幾十張的免費體驗券。

不去白不去,陸友楠這輩子還沒有滑過雪,秉持勤儉持家的理念,這個便宜她不得不占。

興沖沖趕到滑雪場去,遠遠地有人沖她招手。

陸友楠跑過去,發現大家來之前早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小圈子的話題,她怎麽也插不進去,一時間一個人孤零零站在一邊有些尷尬。

森旭堯正跟其他人聊得起勁兒,眼神有時會瞟到她這邊來,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知道為什麽,相處有一點尷尬,好像那天彈吉他時候的氣氛一直都沒有散去。

去拿滑雪器具,陸友楠走在隊伍後面,森旭堯跟她保持著不遠的距離,雖然不說話,卻很有默契一前一後地走著。

一眼就看中一副紅色的滑雪板,好在沒有人跟她搶。

這個年紀的同伴們都喜歡極簡的黑白灰,可陸友楠對張揚的紅情有獨鐘,被陳美麗吐槽過不止一次“老氣橫秋”。

找了個椅子坐下,把笨重的滑雪靴放在一邊看別人是怎麽穿的。

森旭堯看到左右張望的她,於是走過去半蹲在她身前,口吻是不容商量的:“我幫你。”

沒有拒絕的餘地,陸友楠把腳伸進靴子裏,看森旭堯低頭幫她固定鞋子。

陸友楠看著他放低的姿態,內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半蹲的樣子,是不是跟單膝跪地求婚很像?

這樣一想,陸友楠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自己果真是人面獸心的,人家出於同學的道義要幫你,你滿腦子都想什麽?

“旭哥!旭哥!我也不會穿滑雪靴!”世依白沖森旭堯招手。

森旭堯站起身來:“小宋,你來幫幫她。”

低頭整理東西的小宋於是走過去,世依白卻把滑雪靴一拿沖他一笑:“我會穿,不麻煩你了。”

“你家那位怎麽沒來?”八三問了一句,全然不覺周圍有人瞪他一眼。

“說什麽呢!”世依白把散落的頭發紮起來,“他什麽時候是我的了?”

大家有說有笑抱著滑雪板朝雪道去了,才有人悄悄告訴八三:“世依白跟那男生吵了一架,你怎麽總往槍口上撞?”

八三這才收住嘴巴,明白自己說錯了話,怪不得昨天世依白發了一張色調那麽陰郁的畫。

他們來得比較早,幾乎承包了整個滑雪場,有幾個人自告奮勇地表示是滑雪老手可以帶帶新人,也就沒叫教練過來。

小宋懷裏抱著四個滑雪板,跟在世依白身後,直接坐扶梯到了雪道的最高處。

“世依白可以啊,女中豪傑!”不知道是誰帶頭說了一句。

眾人齊聲起哄,要世依白秀一手,世依白也不見外,小宋幫她將兩塊滑雪板鋪好,她踩上去固定了靴子,然後接過滑雪桿來,用力一撐,就順著坡道滑下來,離大家越來越近,中途一不留神掉了一根滑雪桿,回頭看了一眼就分了神,差點就在半坡上摔一跤,好在她及時穩住,只不過最後剎車的時候沒剎住,直接沖進人群裏,扯了一把森旭堯的胳膊,森旭堯扶著她這才沒有摔倒。

雪道最高處的小宋看不對勁兒,也要沖下來,快到坡底的時候看世依白被扶住了,也就沒有過去,只默默撿起了世依白遺落的滑雪桿。

陸友楠看世依白曉得花枝亂顫,內心狐疑:看上去速度也不是很快,有那麽好玩?

不過剛剛世依白從她身邊把森旭堯奪走的時候,陸友楠心裏還是有一些別扭的,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占有一樣,但她很清楚,這都是自己的錯覺,誰也不是誰的誰。

“我不會滑雪,誰來教我一下這個板子要怎麽搞?”說話的是他們劇組的化妝師齊露。

森旭堯自然當仁不讓地過去擔任起了總教練的職務,陸友楠也湊在旁邊聽著,很快就掌握清楚了滑雪板使用的竅門。

一眾新手被要求先在平地上練習,陸友楠用兩只滑雪桿撐著自己,每次滑不到十厘米就停了下來,實在是太無聊了,比小孩子過家家還不如,掃了一眼雪道的最高處,陸友楠毅然取下滑雪板抱在懷裏要向頂峰進發!

“你練好了嗎?”宋遲一眼就看到鬼鬼祟祟脫離新手村的陸友楠,於是他問了一句。

“我去試試看。”陸友楠有一種迷之自信,她就不信在坡道上滑下來跟在平地會有什麽不一樣,“對了,你知道怎麽剎車嗎?”

“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旭哥。”宋遲指了指不遠處正低下頭給齊露整理滑雪板的森旭堯。

“算了吧,我還是不問了。”陸友楠覺得沒什麽好問的,大不了直接一屁股朝地上一坐就好了。

興沖沖到底最高處,把滑雪板往地上一鋪,一只鞋剛固定在板子上,她就覺得事態有些不妙。

想擡起腳來把另一只靴子也固定好,可已經踩在滑雪板上的那只腳卻怎麽也不像自己的,只要微微一動,整個人都要向前傾。

不信邪的她繼續不懈努力,很快腳下一松她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她另一只腳已經滑出去了,於是整個人都十分狼狽地被帶倒了,不知道滾了多少圈才停下來,依稀看到好多人向自己這邊跑來,陸友楠覺得渾身散架一樣,可一只滑雪板依然在腳上,讓她怎麽也站不起來。

第一個沖到她這邊來的是滑雪教練,教練也不扶她,只告訴她:“腳這麽放,板子豎起來,就能站起來了。”

陸友楠試了好多次都不行,偏偏教練想讓她找找感覺,死活要讓她靠自己的能力站起來。

還好世依白停在她身邊,兩只手將她扶起來。

陸友楠拍了拍自己的身體,剛才屁股是摔慘了,手肘戳著自己身體側面滾了好幾圈,讓她疑心自己肋骨要斷了。

“沒事兒吧?”兩只遺落的滑雪桿被人遞過來。

陸友楠一看是森旭堯,自覺丟臉丟到家的她接過滑雪桿來只微微搖搖頭:“還活著呢。”

差點魂飛魄散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的能力,接受了教練的培訓,還不死心地看了一眼最高處。

“剛才是沒摔過癮吧?”森旭堯察覺她的意圖,說了一句,“我看你還是在平地練練的好。”

“平地上已經差不多了,運動這種事情就是要熟能生巧。”陸友楠於是繼續頭也不回地向山頂沖刺。

上一次的問題這一次依然出現了,她無法在一個有坡度的地方穿好兩只滑雪板。

森旭堯無奈走過來:“我扶著你,你來穿。”

滑雪板總是不聽使喚想向前竄,她兩只手死死地抓著森旭堯的胳膊,想把另外一只腳踩進滑雪板裏,偏偏越急越要出亂子,一腳把滑雪板踩翻了。

森旭堯於是蹲下去,幫她把板子翻過來。

陸友楠看到他哈出來的氣在濃密的睫毛上凝成水柱,,斜飛的眼角有一種逼人的淩厲。

“楞著幹嘛?”森旭堯擡起頭來看她。

陸友楠急忙回過神來,把兩只滑雪板都穿好了。

“我要讓開了,你準備好了吧?”森旭堯橫在她身前問道。

“好了。”這話她自己都說的沒有底氣,但就是不想讓他小看了。

森旭堯放開她,陸友楠察覺自己立刻沖了出去,重心不穩地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又摔了一個大馬趴。

“好可怕!”齊露把滑雪桿一扔,去坐“滑滑樂”,也就是坐在類似於救生圈的東西裏面從高處往下滑,不需要什麽技巧,也說不上刺激。

森旭堯走過來沖陸友楠伸出一只手。

陸友楠兩只手抓著他,爬了起來。

“要不還是算了?”森旭堯勸她,“別人滑雪是玩雪,你滑雪是玩命吧?”

“算了?!笑話,我字典裏面就沒有這兩個字!你別攔著我,我找到感覺了,只是需要再實踐實踐!”雖然身上更疼了,可陸友楠是越挫越勇。

大家都累了,三五成群去玩滑滑樂,齊露遠遠地跟陸友楠招招手,陸友楠搖搖頭示意她們先玩。

“要不咱先去玩滑滑樂休息休息?”森旭堯勸她。

“一點挑戰都沒有,我才不要去。”陸友楠繼續興沖沖地開始她的滑雪大業。

森旭堯盯著她的背影,只覺得這女孩子很奇怪,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做怕,總是充滿鬥志,時刻像一個戰士,不過她那絕不認輸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他無奈地搖搖頭,追上前幫她。

這一次,陸友楠又在半道上開始了重心不穩。

森旭堯看她左搖右晃觸電一樣抽搐也為她捏了一把汗,但好在她抓住訣竅,重心前傾穩住了身形,一路保持雕塑一樣的姿態,沖到平地上,直到雪地阻力把重力勢能完全地轉化為熱量。

沒在半路上翻車,卻在最後還是因為左腳和右腳的滑雪板在一起打了結,讓陸友楠撲倒在地上。

森旭堯來找她的時候,看到她雖然全身是雪,但開懷地笑著,像個不谙世事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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