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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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寬厚的背影投射在紙張上,隨後一陣珠玉碰撞當啷作響的聲音為這場景添上幾分溫情,又一個人物登臺,給楚霸王披上件外衣,此人身影嬌俏從打扮上來看是個女子。

“虞姬!”不知是誰先回過神來,大聲嚷嚷起來,更有甚者對著臺上吹口哨,想一睹這位裊娜身影的真容,畢竟是一個美人,扮演者應該不差。

陸友楠憋住不笑,如果她們不說誰能想到臺上那位弱柳扶風的娉婷竟然是小宋這麽一個大老爺們兒。

對於反串,小宋本來是拒絕的,實力拒絕,舉起雙手雙腳拒絕,但世依白大手一揮欽點他,他竟然也不敢說什麽。

霸王扭過頭去,握住了虞姬的手,兩人正含情脈脈對視之際,忽然聽到營帳外有人通傳說劉邦的司馬曹無傷派人來了。

美人立刻躬身退下,霸王一招手大喝:“傳!”

當初選宋遲的時候當真沒有選錯,他說話中氣十足,確實能震懾別人。

曹無傷吃的是劉邦的軍餉幹的卻是賣主求榮的勾當,在劉邦那裏當差一扭頭就派人到項羽這邊說劉邦的壞話,說劉邦又好色又貪財的,想在關中稱王啊,對大王您非常不利。

項羽一聽覺得劉邦這小子不老實要搞事情,必須滅了他,項羽的謀士範增也趕快登場,跟項羽說:你看劉邦那個老小子,以前胡作非為奸淫擄掠的,現在入關之後,可是表現得跟個衣冠禽獸一樣,珍寶也不稀罕了,美女也不要了,一門心思兢兢業業搞業績,他這野心大了去了!

怕項羽不為所動,範增還搬出了封建迷信那一套說劉邦頭上的祥雲都是龍的形狀,現在不打他以後等小子翅膀硬了就幹不動了!

項羽一聽果然被說服了,決心要除掉劉邦。

扮範增的這同學是學校廣播站的,每天中午準時用相聲腔為大家推送一篇《明朝那些事兒》,粉絲不少,因此他一出場就引得眾人尖叫連連。

《項鏈》劇組的人在臺下嘀咕:鴻門宴組的剛開場就已經有了兩個爆點,看來大制作還有點名副其實的意味。

這個時候,為了凸顯項羽的殘暴,增加點戲劇性看頭,森旭堯提議加入一個間諜情節,就是讓這時候有人報告項羽說擒到了一個劉邦的探子,問項羽該如何處置。

項羽當然大怒,提起他的霸王槍來就把這探子羊肉串一樣穿了過去。

燈光只聚焦在他身上,雄壯激昂的樂聲越來越高亢,伴隨著小兵的一聲慘叫,紅色的血液飛濺在白紙上,令人觸目驚心。

霸王提槍刺破白紙,將那層薄薄的帷幕撕碎了,在幹冰造成的煙霧效果中緩緩踏出,這時候觀眾才見到霸王真容,他穿一身頗像回事的甲胄,手上提著一碗口粗細的虎頭槍,在臺上走那麽兩步,還真有兵臨天下的霸氣。

掌聲一浪高過一浪,大概沒有人想到一群學生課餘排練的節目會有這麽高的水準。

燈光緩緩暗下去,幾個道具組的人一身黑衣地上臺準備下一幕要用的道具,要在十秒之內擺好東西,收拾紙片,這對他們來說也是相當大的考驗。

最後一個黑衣人下場下的著急,竄到後臺時似乎一腳踏空了,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啊”通過話筒傳遍了每個角落。

大家哈哈一笑,以為這是節目組設計的喜劇效果。

燈光緩緩亮起,搖著扇子的張良上臺來給在臥榻上的劉邦獻策。

“這是誰!”

“不是旭哥啊?之前我一直以為他要演張良!”

“你們看,演張良的是不是個女的?”

“不過看起來好帥!”

沒錯,因為森旭堯過於硬氣,最後劇組商量讓世依白來演張良,她五官不算艷麗自帶清秀,人清瘦而且個子不矮,如今看來,讓世依白出演張良是明智的選擇。

但陸友楠很快就發現不對,按照劇本,劉邦到項羽的軍營裏做客時項王、項伯朝東坐,範增朝南坐,劉邦朝北坐,張良朝西陪侍,但現在的問題是項伯怎麽不見了?於是她發消息給森旭堯:【小宋呢?項伯這時候應該在宴席上的!】

森旭堯只回她:【快到後臺!】

陸友楠聽他語氣,覺得事情應該緊迫,所以二話沒說悄悄溜進後臺。

一見到她,幾個負責化妝的女同學就像蜘蛛精見到唐三藏,把陸友楠拉過來按在椅子上坐下。

陸友楠:“小宋呢?不是,你們為什要給我化妝?我又不上臺……”

“剛才小宋搬道具摔了,接下來他本來還有重頭戲的,這下好了!”化妝師按住陸友楠的腦袋,“別亂動!眉毛都要畫歪了!”

“可……”陸友楠不敢再搖頭晃腦左顧右盼,但她萬分委屈,高速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要不找別人來吧,我不行!”

“怎麽不行了?”森旭堯走過來給她做思想工作,“當時排動作戲的時候,就小宋、你我還有八三在場,臨時換人他們也不了解劇本!”

“大哥,我真不行。”陸友楠哀求著,項莊和項伯舞劍,這是純動作戲啊,她沒有武術功底,讓她上來是搞笑吧?

“當時我們不是也練了幾回?你可以的一定沒問題!”森旭堯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他們當時為了試驗動作的可行性,陸友楠是跟森旭堯過招不假,但她就是隨便玩玩的,早就忘光了,這個時候推她上臺不就是趕鴨子上架嗎?

“別廢話了,我一分鐘之後上臺!你也抓緊。”

陸友楠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顧不得許多,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森旭堯的手:“別走,我們當時怎麽排的動作?”

“我刺你閃,然後你過來殺我,我躲,接著繞臺一周……”森旭堯語速極快地說完。

陸友楠點點頭,呼吸急促,拼命地把這些流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森旭堯閃身跳上臺去,他從小跆拳道和武術都有涉獵,雖然年代久遠,但擺個花架子還是不成問題。

果不其然,他一亮相就引發女孩子們尖叫連連!

“哎,森哥,那不是你弟弟嗎?”鷹哥拍了拍森哥的肩。

森哥扶額:“這小子什麽時候也愛湊這種熱鬧了?”

雖然嘴上並沒有給自家弟弟叫好甚至還有點嫌棄他,但森旭堯舞劍的時候森哥還是忍不住給他拍手,並一把拍在鄰座哥們兒的後腦勺上。

“幹什麽!”那哥們兒正在低頭打游戲,突然被人打斷,內心異常不爽。

森哥瞟了他一眼:“鼓掌!”前後左右人的手機統統被森哥沒收,他們屈服在森哥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化身迷妹為森旭堯大聲加油,末了還要被森哥嫌棄喊的聲不大。

“該你上場了!”

陸友楠死死地扒著門框,還是被眾化妝師一把推上臺去。

所有人都聚焦在她身上,總覺得她一臉迷糊像是走錯片場了。

舞臺上燈光很亮,看不到臺下的情形,陸友楠走到中央,一擡頭就對上森旭堯的目光,那眼神,讓她的心瞬間安靜下來,有他陪著,總不可能發生更壞的事情。

“既然你有如此興致,那我們就一同舞劍如何?”陸友楠中氣十足沖森旭堯拱了拱手。

隨後她把劍鞘一扔,跟森旭堯周旋起來。

這場動作戲設計的時候,就以項莊為主場,項莊的動作設計得比較奪目,有什麽後空翻這種高難度動作,陸友楠要做的就是時不時像大鳥張開翅膀一樣保護著劉邦。

臺上一分鐘,就像在開水鍋裏面沸騰一個世紀,陸友楠全身的力氣都要用盡了,幸好這時候樊噲沖進來,讓她這個小嘍啰有機會退下去。

森旭堯和陸友楠有模有樣地躬身退下,一離開觀眾的視野,陸友楠就像是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腿腳一軟就撲進森旭堯的懷裏去了。

森旭堯揉了揉她的腦袋:“發揮得還不錯!”

表揚明明是最不實用的東西,既不能換錢也不能讓人填飽肚子,但不知道為什麽從森旭堯嘴裏冒出來的表揚就是讓陸友楠覺得好開心。

被他攙扶著站直之後,陸友楠回想起剛才突然覺得有些丟臉,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實,邁出去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雲端之上,回憶起來只記得晃眼的聚光燈和光影中森旭堯堅定的眼神。

陳美麗也從臺上退了下來,跑過去指責陸友楠是“黑心編劇”,給陸友楠扣上一頂大大的“潛規則”帽子,說她借職務之便揩油還給自己加戲好跟男演員親密互動。

“呸,我看錯了你了,原以為你是個純潔無暇天真善良的小鹿,哎,沒想到啊,手裏握了點權力就被豬油蒙了心!有這等好事你也不叫我一起!”陳美麗誇張地說道。

陸友楠表示:“不存在的,編劇是牲口,沒日沒夜加班早就被掏空了身體,腎已經被透支了,哪裏還敢起別的心思。我跟你同班共枕兩年,你竟然不信任我!你走!我陸友楠沒有你陳美麗這種馬子!”

“我們來拍張照吧。”森旭堯招呼陸友楠。

陸友楠捂著心口表示抗拒:“不拍了,我人醜謝謝,跟你同框是自取其辱。”

森旭堯:“沒事兒,我拍照技術好。”

經不過森旭堯的語言攻勢,兩人拍了張帶妝劇照。

一向覺得自己不上相的陸友楠也覺得滿意:“我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萬一妹子見到我這張照片錯付芳心可怎麽辦?”

陳美麗嗤之以鼻:“小鹿,你真好意思說,你這個氣場不行,一看就是弱受。”

陸友楠:“老子是強攻,謝謝!搞基嗎?”

“要搞也不跟你搞。”

對於陸陳二人的鬥嘴,森旭堯表示齷齪之極不堪入耳。

森旭堯一臉驚恐上下打量陸友楠一眼:“小姑娘不要瞎說,你有那器官嗎?”

“你好,幻肢了解一下。”陸友楠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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