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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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示對陸友楠栽贓陷害的不滿,森旭堯走路一顛一顛來發洩心中憤懣。

“別晃了。我要掉下去了。”陸友楠一只胳膊抓緊了森旭堯的肩膀,驚慌失措地喊道。

森旭堯看她真急了,聲音還帶著哭腔,這才肯消停會兒。

陸友楠憋著一口惡氣不肯跟他說話,空氣中突然安靜。

聽得到森旭堯急促的呼吸,甚至隔著後背都能感受到他胸腔裏心臟的強烈跳動。

陸友楠從耳根紅遍了耳朵,又從耳朵蔓延到臉頰,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是一種很溫暖的,而她從未有過的體驗,這家夥好像有幾分可靠!

“你怎麽不說話了?”森旭堯問。

“啊?”陸友楠接收他說話,除了空氣傳播還有骨傳導,震得她腦袋嗡嗡響,“有什麽好說的?”

“對我這麽盡心盡力地幫助同學的大好人,你就沒有一丁點感謝嗎?”

“我現在已經從兩足動物之中劃出去了,謝謝了您吶。”

陸友楠覺得自己也沒說什麽,但是她眼睜睜看著森旭堯的白耳朵憑空變成紅耳朵,原本烏黑的後腦勺因為發汗而顯出幾分反光來,她伸手去摸了摸森旭堯的耳朵。

手上去的一瞬間,陸友楠恨不得把這只手剁掉,她絕對是無意識做出這件事的。

森旭堯察覺有一只手捏著自己耳朵,面頰一下子就像加了燃料的篝火,幾乎能冒出火星來。

“你的耳朵真燙!”陸友楠把手縮回來,在森旭堯肩膀上擦了擦,“我這麽重?”

“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男人頭不能摸!”

陸友楠是真的噗嗤一聲笑出來了,拿著拐杖在森旭堯身上不住地捶打:“呵,男人?你也好意思自稱男人?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老翠鳥,毛長全了沒有啊?”

“你想知道?”森旭堯回頭瞪了她一眼。

陸友楠還沒有這麽近距離看過一個男同學的臉,撲面而來的膠原蛋白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初顯棱角的面部輪廓和低沈卻有威懾力的話語,都讓她感受到了威脅,這是完全不同於跟女孩子相處的感覺,也讓她的心臟跳慢了一拍。

她把腦袋縮回去,靠在他肩上:“對不起,我就是開個玩笑,我錯了。”談話的內容眼看就要向著少兒不宜的方向發展,還是就此打住比較靠譜。都怪她平時歡脫慣了,一張嘴就口無遮攔的,這下在森旭堯心裏,她除了是個灰色小攤販,還要加上一條猥瑣老司機了。

森旭堯發覺背上的人不發出聲音了,心裏泛起了嘀咕:我也不過是開個玩笑,她當真了?我沒有那麽下流猥瑣的啊……

距離陸友楠家還有幾十米,為了防止被人看到說閑話,在陸友楠的強烈要求之下,森旭堯把她放了下來。

書包背在肩上,陸友楠撐好了拐杖還沒有伸出手來揮手拜別,突然發覺自己的臉頰被人一把揪住了。

“周日記得來,邀請函我晚上發你。”森旭堯威脅道,“不許爽約。”

“我盡量。”陸友楠一把拍掉了森旭堯的爪子,“拿開你的蹄子。”

森旭堯:“我走了。”

“你走吧。”

“我真走了。”

“你快走吧!”

森旭堯倒退著揮手,一不小心踩到了石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但他憑借良好的平衡能力最終以扭曲的姿態穩住了。

“哈哈哈……”陸友楠大笑過後轉身就走。

身後只能聽到森旭堯的跳腳聲。

回到家裏,陸媽對於陸友楠的受傷並沒有表現出很多驚訝,抱著興國在腿上,給陸友楠甩臉子:“喲,回來了!怎麽弄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學校幹的那點破事早就傳到我耳朵裏去了,有你這麽個女兒可真叫我丟人,出去以後可別說你是我姑娘,一天到晚不學好……”

陸友楠捧出剩菜剩飯熱了熱,她媽不重樣的罵人話十分下飯,雖然陸媽這個婦女同志沒能接受九年義務教育大字也不識幾個但她充分體現了什麽叫真正的藝術源於生活。

但凡陸媽一拍大腿,張嘴就能打快板。

陸友楠試過就著她媽罵街的節奏,一個小時狂寫兩張數學試卷。

至於為什麽有人天生就熱衷於這種需要大量投入並沒有產出的高體能和高腦力要求的勞動,陸友楠不得而知。

興國瞪著兩只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她的拐杖、她腳上的紗布以及面前的一切。

陸友楠掃了他一眼,重重地把拐杖一放撐著回到廚房去了。

因著生病,因禍得福,陸友楠從穿串這個繁重的體力勞動之中解脫出來,得到了早睡特權。

從書包裏翻出手機來,她按了按電源鍵,對白天拍的照片進行回味。

她自己拍的照片還是非常不能看,但森旭堯自拍的照片倒是一大堆。

陸友楠有一點點鏡頭恐懼癥,拍照從來都是假笑女孩,照出來十分難看。

但森旭堯這家夥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熟能生巧,一張臉上就幾個五官卻能被他演繹不同的風格,好看的皮囊是真的好看啊!

他們互加了各種社交軟件,陸友楠看得到他的全部動態,知道他正忙著發請帖呼朋引伴。

但等到晚上十二點又過了一分鐘,依然沒有等到他承諾過的請帖。

“看來,我是註定只能待在家裏養蘑菇了。”陸友楠苦笑一聲,早早鉆進被窩。

雖然並沒有睡意,但被窩是用來存放小秘密的地方。

在這個完全安全的環境中,她才能有時間把白天那點小心思細細咀嚼。

就算嘴上不承認,森旭堯是真的優秀啊,陸友楠覺得心裏對這個男孩有一點點小小的想法無可厚非甚至還為自己這麽有眼光感到驕傲,但她也在心裏告訴自己隨便想想就算了,可別當真,他的承諾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也許他對誰都這麽好,自己偏偏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這不就鬧了個笑話出來?

多情總被無情惱,不如早睡不煩鳥~~

可惜嘴上說的好,第二天一早全忘鳥~~

拿起手機來一看,消息依舊空蕩蕩。陸友楠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麽就管不住這只賊不聽話的手?關手機,寫作業,筆下馳騁無煩惱。

森旭堯忙裏忙外送請帖,正翹著二郎腿抱著吉他在唱歌,忽然間想到好像某個人還沒有回覆自己,氣急敗壞拿起手機來才發現是自己壓根沒有發出請帖去。

打電話發短信無一例外都得不到回覆。

森旭堯仰天長嘆,捶墻頓足,遭到隔壁房間的森哥回捶抗議:“大晚上的不睡覺!信不信我用籃球打爆你的狗頭!”

話音未落,森哥門口響起了母上大人的批評:“怎麽這麽跟弟弟說話!一點兒當哥哥的樣子也沒有!”

雖然嘴上刻薄,森哥對自家傻弟弟還是很有愛心的,跑去慰問他。

“餵,明天你生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心情理你。”森旭堯揉亂了自己的頭發,躺在床上哎呦亂喊無病呻吟。

“是遭到了無情的拒絕?”森哥火眼金睛,一眼把森旭堯腸子肚子看個清清楚楚。

“不關你的事兒。”森旭堯癱在床上有氣無力擺擺手。

森哥取過他的吉他一通亂彈甚至還繃斷了一根弦,也沒見森旭堯說什麽。

要放在往常,森旭堯非跟他大戰三百回合再大聲要求他放開自己的小吉他。

“壞了,傻孩子病的不輕。”森哥看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把吉他就那麽放他臉上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生日宴在他們家裏辦的,只要地方夠大,什麽想法都能實現。

音樂、吃的、喝的、還有座椅,足夠一群熊孩子完成花樣。

為了照顧陸友楠,森旭堯特意把著裝要求改成休閑服裝,但他變了游戲規則,卻沒有等到那個人來玩游戲,心情可以說是非常郁悶了。

“開心點。”森哥見他一張苦瓜臉,強行用手在他的臉上捏出一個上揚的微笑,“去,給我拿點吃的來。”

“你自己沒有腳?”森旭堯不肯。

“哎呀,幫哥哥個忙。”森哥賞了他後腦勺一個巴掌。

森旭堯還之以中指,卻還是只能從命,不情不願去了。

正挑三揀四的時候,旁邊一位捧著餐盤吃得正歡的女士引起了森旭堯的關註。

“喲,你怎麽來了?”物極必反,喜極必哀,森旭堯陰陽怪氣地走過去,一把將陸友楠的餐盤搶過去。

“你不是邀請過我嗎?我怎麽就不能來了?”陸友楠把嘴巴裏的蛋糕咽下去,歪著腦袋問他。

“你不是說沒有衣服穿的?我就當你不來了。”森旭堯打量了一下她身上嶄新的連衣裙,心裏有個小人美滋滋地想:她把這件事看的很重要!

“沒有衣服我現在是裸奔的嗎?”陸友楠作勢轉身要走,“不歡迎我?那就算了,反正我吃飽了。”

“回來。”森旭堯擋在她面前,欺負她腿腳不便,“生氣了?我變個魔術給你看好不好?”

說話間,森旭堯把自己往上抓了抓,在腦中央聚攏成一簇。

“死火山嗎?”

森旭堯揪住其中一根頭發,往下一拉,頭發就四散開來。

“是活火山啊!”

陸友楠一臉假笑:啊,好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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