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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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小少爺的世界裏，世界是文明的、和諧的，到處都閃著聖光，人人都舉止得體，自己已經算是玩世不恭小魔王，直到認識陸友楠，他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得到了刷新！
試探性地邁左腿進來，再邁右腿進來，森旭堯站在原地三百六十度打量了這間飯館，如同確定地板不會塌陷，天花板不會下墜，這才放心地走過去，然後對著桌子和凳子看了許久，從口袋裏掏出紙巾來仔仔細細把桌子椅子擦到顯露本色才肯入座，矜持如假公主。
老板接過陸友楠手中的百元大鈔，對著燈光看了又看，用驗鈔機驗了又驗，這才沖廚房吆喝一聲。
“剛才不是給你發消息了？為什麽不出來？”
陸友楠聞言，盯著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你就是‘三中第一帥’？”
被人當面把這個令人羞恥的網名念出來，森旭堯猛地察覺小飯館裏好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
臉皮厚如城墻，淡定如森旭堯，默默拿出手機來照了照自己的模樣，頭發淩亂狂野卻又帶著些放蕩不羈，銳利的眼神，高挺的鼻梁，除了臉上一塊創可貼不是太完美，我還是那個帥氣的我啊！
“你這是釣魚執法？”陸友楠警惕地看著他。
“沒什麽，就是收到風聲，學校最近會嚴查，給你個警告。”
“這麽友善？說吧，學校會嚴查真的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森旭堯平靜地說：“我舉報的。”
大哥，你還真有臉講哦！陸友楠咬牙切齒地笑著：“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斷人財路等於自謀死路？”
“這種錢不賺也罷。”
陸友楠：“我自食其力，沒偷沒搶，用自己聰明的頭腦和勤勞的雙手創造財富，怎麽不能賺了！何況有需求才有代寫，如果我不幫他們代寫，他們也不會寫，還會把父母給他們的血汗錢花到別的地方去，比如KTV，比如賭博，比如網咖！我這是為了社會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把錢從他們手中拿過來，防止他們受到一切罪惡的引誘！”
“強詞奪理。”森旭堯對自己的短處很了解，知道不能跟陸友楠同志的三寸不爛之舌抗衡，所以並不欲跟她做過多爭辯，“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破手機，”說到這裏陸友楠氣不打一處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嶄新的雜牌智能手機拍到桌子上，“奇怪了，都是兩三百塊的，我以前的那個用了好久，這新買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下午用的還順手，突然間屏幕就花了，關機重啟之後能撐一段時間，然後接著花，現在這無良奸商真是的，都不肯踏實工作，這樣下去是要倒閉的我跟你講！“
森旭堯接過去果然這手機很差勁，觸屏反應很慢，剛解鎖屏幕又花了……
“以後你就做不成無良奸商了。”
“真有心做生意，別說沒有手機，就是飛鴿傳書、魚傳尺素照樣辦得成。”陸友楠翻個白眼，“你還是低估了我的恒心和毅力！”
“這樣的恒心和毅力，用在讀書上不好嗎……”森旭堯還想再說什麽，老板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來了，面煮的通透，湯上浮著一層油，白色的蛋花漂著映襯得蔥花更加翠綠。
陸友楠看的是食欲大動，森旭堯眉頭擰到一起：“這也能吃？”
“反正只有一碗……你不吃本來就沒打算給你吃啊！”說著陸友楠掰開一次性筷子，當真是毫不顧忌吃相。
“可是你說好請我吃東西的，我還救了你！你就這麽對待恩人的？”森旭堯委屈到想打人。
“救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需要救了？本來我們都說好了讓我當裁判的，又能看果體又能看鬥毆的，偏偏半路殺出一個你。”
“你的品位真的很低俗。”森旭堯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謝謝誇獎，我會做的更好，爭取把無恥無賴發揚光大，走向世界。”陸友楠一點兒也不在乎。
森旭堯氣不過，把她的碗搶過來，陸友楠正吃得歡，搶回去。
一來二去，你來我往，碗裏的湯便灑了出來，濺了目瞪口呆的陸友楠一身。
“擦擦。”森旭堯拿出紙巾正要上手，突然覺得湯汁的位置自己去擦有點不合適，把紙巾遞出去。
陸友楠一把扯過來，在森旭堯焦急的目光中擦了好一會兒，隨後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兒，默默地轉過身去。
森旭堯也覺得自己盯著人家看有點不大合適，於是也背過身去，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紙巾與衣服接觸的聲音，耳朵突然紅了。
好一會兒之後，陸友楠終於放棄掙紮，仰天長嘆：“回去洗吧，沒別的辦法了。”
森旭堯宛如翻了錯誤的孩子，縮著腦袋也不敢說什麽。
“你今天沒有車來接？”
森旭堯搖搖頭：“今天本來說好了跟別的同學一起打網球的，沒有讓司機來。”
“那你就不能現在打一個電話？”陸友楠實在是對於自己那只有一面之緣的意大利情人念念不忘。
但森旭堯自有自己的想法，怎麽可能遂了陸友楠的心願：“司機又不是仆人，現在這個時間去打擾也不方便，你平常怎麽回？”
“走路。”
“那我們就走吧。”
陸友楠手裏可攥著賣手機的錢，本來想豪氣一點叫一輛出租車的，但鬼使神差，她對走回去的提議表示了讚同。
晚風迎面吹，撲面而來的都是湯汁的味道，著實有點惡心，衣服濕噠噠黏在陸友楠身前，害得她不得不騰出一只手來揪著衣服。
“你等一下。”森旭堯好像想到什麽，忽然朝路旁一棵大樹後一竄。
“幹嘛？”陸友楠以為他見到什麽可愛的貓貓狗狗花花草草，迅速跟過去圍觀，卻在月光下見到了一秒脫衣的森旭堯。
她看到了皮膚泛起的光澤和單薄肌肉的曲線，直接是楞住了。
森旭堯發現這家夥不聽勸還跟過來，劈頭蓋臉把自己脫下來的上衣扔到陸友楠臉上：“死變態！”
陸友楠把衣服從自己臉上取下來，一向無法無天的飛天鹿竟然結結巴巴：“你臭流氓！”
“我讓你把我衣服換上，難道你以為我會對你這種人有什麽非分之想嗎？”森旭堯把書包背在身體前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換吧，我幫你看著。”
森旭堯左看右看周圍沒人，迅速轉過身去背對陸友楠。
陸友楠肩上書包一扔，脫衣服之前先大吼一聲：“不許偷看！”
“誰要看你。”
換下臟衣服，穿上森旭堯的襯衫，撲面而來的芬芳草地，把臟衣服往書包裏一塞，整個人很是舒爽。
陸友楠神清氣爽走過去拍拍還在望風的森旭堯：“走了！”
一巴掌下去，正拍在森旭堯的背上，發出無比清脆一聲響，留下一個巴掌印。
陸友楠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忘記了森旭堯光膀子這件事，為了緩解尷尬氣氛，陸友楠脫口而出“肉好松”。
一句話，又觸到了森旭堯的黴頭。
“哼！”森旭堯揉她狗頭，“要不是出於紳士原則，給你看看我的八塊腹肌。”
“那看啊。”陸友楠極其認真地說，她眼珠子骨碌骨碌在森旭堯身上掃來掃去，嚇得森旭堯如同擔驚受怕的小媳婦抱緊了身前的背包。
森旭堯松開背包，低頭看一眼，隨後又抱緊了：“好吧，我承認只有四塊。”
“吹牛，我看一定都團結到一起去了。”
森旭堯繼續拍她腦袋，陸友楠腦袋一低躲了過去。
兩人目光接觸，相視一笑，但又迅速移開，好像目光接觸的瞬間能引爆某種東西一樣。
一個擡頭看天，一個低頭看路。
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跳動，腦袋在飛速運轉思考說些什麽才不會尷尬。
從沒有察覺過每一秒都如此漫長，也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百爪撓心。
“我家就在前面。”陸友楠突然站定了告訴森旭堯。
森旭堯“哦”了一聲，看到了十幾米之外那灑出昏黃燈光的小屋。
“明天見。”陸友楠沖他揮揮手，就那麽走了！走了！
森旭堯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不夠，這樣的分別方式太輕了，心裏空落落的。
早知道該揉她狗頭，然後把她抱進懷裏勒得喘不過氣來……
等等，抱進懷裏是什麽鬼？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奇怪的念頭？
這樣的想法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我到底出什麽毛病了？那種家夥！
森旭堯一路扯著頭發自言自語，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出來迎接他的管家盯著他爆炸頭的發型和一臉疲憊的神態以及必須引起註意的白膀子，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是被搶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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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性地邁左腿進來，再邁右腿進來，森旭堯站在原地三百六十度打量了這間飯館，如同確定地板不會塌陷，天花板不會下墜，這才放心地走過去，然後對著桌子和凳子看了許久，從口袋裏掏出紙巾來仔仔細細把桌子椅子擦到顯露本色才肯入座，矜持如假公主。
老板接過陸友楠手中的百元大鈔，對著燈光看了又看，用驗鈔機驗了又驗，這才沖廚房吆喝一聲。
“剛才不是給你發消息了？為什麽不出來？”
陸友楠聞言，盯著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你就是‘三中第一帥’？”
被人當面把這個令人羞恥的網名念出來，森旭堯猛地察覺小飯館裏好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
臉皮厚如城墻，淡定如森旭堯，默默拿出手機來照了照自己的模樣，頭發淩亂狂野卻又帶著些放蕩不羈，銳利的眼神，高挺的鼻梁，除了臉上一塊創可貼不是太完美，我還是那個帥氣的我啊！
“你這是釣魚執法？”陸友楠警惕地看著他。
“沒什麽，就是收到風聲，學校最近會嚴查，給你個警告。”
“這麽友善？說吧，學校會嚴查真的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森旭堯平靜地說：“我舉報的。”
大哥，你還真有臉講哦！陸友楠咬牙切齒地笑著：“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斷人財路等於自謀死路？”
“這種錢不賺也罷。”
陸友楠：“我自食其力，沒偷沒搶，用自己聰明的頭腦和勤勞的雙手創造財富，怎麽不能賺了！何況有需求才有代寫，如果我不幫他們代寫，他們也不會寫，還會把父母給他們的血汗錢花到別的地方去，比如KTV，比如賭博，比如網咖！我這是為了社會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把錢從他們手中拿過來，防止他們受到一切罪惡的引誘！”
“強詞奪理。”森旭堯對自己的短處很了解，知道不能跟陸友楠同志的三寸不爛之舌抗衡，所以並不欲跟她做過多爭辯，“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破手機，”說到這裏陸友楠氣不打一處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嶄新的雜牌智能手機拍到桌子上，“奇怪了，都是兩三百塊的，我以前的那個用了好久，這新買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下午用的還順手，突然間屏幕就花了，關機重啟之後能撐一段時間，然後接著花，現在這無良奸商真是的，都不肯踏實工作，這樣下去是要倒閉的我跟你講！“
森旭堯接過去果然這手機很差勁，觸屏反應很慢，剛解鎖屏幕又花了……
“以後你就做不成無良奸商了。”
“真有心做生意，別說沒有手機，就是飛鴿傳書、魚傳尺素照樣辦得成。”陸友楠翻個白眼，“你還是低估了我的恒心和毅力！”
“這樣的恒心和毅力，用在讀書上不好嗎……”森旭堯還想再說什麽，老板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來了，面煮的通透，湯上浮著一層油，白色的蛋花漂著映襯得蔥花更加翠綠。
陸友楠看的是食欲大動，森旭堯眉頭擰到一起：“這也能吃？”
“反正只有一碗……你不吃本來就沒打算給你吃啊！”說著陸友楠掰開一次性筷子，當真是毫不顧忌吃相。
“可是你說好請我吃東西的，我還救了你！你就這麽對待恩人的？”森旭堯委屈到想打人。
“救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需要救了？本來我們都說好了讓我當裁判的，又能看果體又能看鬥毆的，偏偏半路殺出一個你。”
“你的品位真的很低俗。”森旭堯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謝謝誇獎，我會做的更好，爭取把無恥無賴發揚光大，走向世界。”陸友楠一點兒也不在乎。
森旭堯氣不過，把她的碗搶過來，陸友楠正吃得歡，搶回去。
一來二去，你來我往，碗裏的湯便灑了出來，濺了目瞪口呆的陸友楠一身。
“擦擦。”森旭堯拿出紙巾正要上手，突然覺得湯汁的位置自己去擦有點不合適，把紙巾遞出去。
陸友楠一把扯過來，在森旭堯焦急的目光中擦了好一會兒，隨後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兒，默默地轉過身去。
森旭堯也覺得自己盯著人家看有點不大合適，於是也背過身去，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紙巾與衣服接觸的聲音，耳朵突然紅了。
好一會兒之後，陸友楠終於放棄掙紮，仰天長嘆：“回去洗吧，沒別的辦法了。”
森旭堯宛如翻了錯誤的孩子，縮著腦袋也不敢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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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旭堯搖搖頭：“今天本來說好了跟別的同學一起打網球的，沒有讓司機來。”
“那你就不能現在打一個電話？”陸友楠實在是對於自己那只有一面之緣的意大利情人念念不忘。
但森旭堯自有自己的想法，怎麽可能遂了陸友楠的心願：“司機又不是仆人，現在這個時間去打擾也不方便，你平常怎麽回？”
“走路。”
“那我們就走吧。”
陸友楠手裏可攥著賣手機的錢，本來想豪氣一點叫一輛出租車的，但鬼使神差，她對走回去的提議表示了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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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森旭堯好像想到什麽，忽然朝路旁一棵大樹後一竄。
“幹嘛？”陸友楠以為他見到什麽可愛的貓貓狗狗花花草草，迅速跟過去圍觀，卻在月光下見到了一秒脫衣的森旭堯。
她看到了皮膚泛起的光澤和單薄肌肉的曲線，直接是楞住了。
森旭堯發現這家夥不聽勸還跟過來，劈頭蓋臉把自己脫下來的上衣扔到陸友楠臉上：“死變態！”
陸友楠把衣服從自己臉上取下來，一向無法無天的飛天鹿竟然結結巴巴：“你臭流氓！”
“我讓你把我衣服換上，難道你以為我會對你這種人有什麽非分之想嗎？”森旭堯把書包背在身體前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換吧，我幫你看著。”
森旭堯左看右看周圍沒人，迅速轉過身去背對陸友楠。
陸友楠肩上書包一扔，脫衣服之前先大吼一聲：“不許偷看！”
“誰要看你。”
換下臟衣服，穿上森旭堯的襯衫，撲面而來的芬芳草地，把臟衣服往書包裏一塞，整個人很是舒爽。
陸友楠神清氣爽走過去拍拍還在望風的森旭堯：“走了！”
一巴掌下去，正拍在森旭堯的背上，發出無比清脆一聲響，留下一個巴掌印。
陸友楠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忘記了森旭堯光膀子這件事，為了緩解尷尬氣氛，陸友楠脫口而出“肉好松”。
一句話，又觸到了森旭堯的黴頭。
“哼！”森旭堯揉她狗頭，“要不是出於紳士原則，給你看看我的八塊腹肌。”
“那看啊。”陸友楠極其認真地說，她眼珠子骨碌骨碌在森旭堯身上掃來掃去，嚇得森旭堯如同擔驚受怕的小媳婦抱緊了身前的背包。
森旭堯松開背包，低頭看一眼，隨後又抱緊了：“好吧，我承認只有四塊。”
“吹牛，我看一定都團結到一起去了。”
森旭堯繼續拍她腦袋，陸友楠腦袋一低躲了過去。
兩人目光接觸，相視一笑，但又迅速移開，好像目光接觸的瞬間能引爆某種東西一樣。
一個擡頭看天，一個低頭看路。
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跳動，腦袋在飛速運轉思考說些什麽才不會尷尬。
從沒有察覺過每一秒都如此漫長，也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百爪撓心。
“我家就在前面。”陸友楠突然站定了告訴森旭堯。
森旭堯“哦”了一聲，看到了十幾米之外那灑出昏黃燈光的小屋。
“明天見。”陸友楠沖他揮揮手，就那麽走了！走了！
森旭堯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不夠，這樣的分別方式太輕了，心裏空落落的。
早知道該揉她狗頭，然後把她抱進懷裏勒得喘不過氣來……
等等，抱進懷裏是什麽鬼？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奇怪的念頭？
這樣的想法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我到底出什麽毛病了？那種家夥！
森旭堯一路扯著頭發自言自語，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出來迎接他的管家盯著他爆炸頭的發型和一臉疲憊的神態以及必須引起註意的白膀子，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是被搶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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