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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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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帶著他一眾小弟走遠了,留下陸友楠和森旭堯在頂樓大眼瞪小眼吹冷風。

森旭堯雙手插兜抖著肩膀邁著誇張的八字步伐如同一個招搖過市的小地痞,過來戳了戳陸友楠的肩:“知道錯了嗎?”

陸友楠被戳得向後退,等她覆位,森旭堯繼續戳!她一巴掌拍掉了森旭堯的手:“鬧夠沒有!”

“呦呵!”森旭堯面部表情十分誇張,“剛才我哥在這的時候,你怎麽不敢,乖得跟孫子似的!”

陸友楠瞪他一眼,森旭堯裝作沖樓道裏喊人的樣子,嚇得陸友楠又是一個標準的迎賓鞠躬:“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萬惡的資產階級森小少爺得意地昂起了他24K純狗頭。

森旭堯打開陸友楠的手機翻了她的相冊,都是些學校裏的花花草草貓貓狗狗男男女女。

“這下您相信了吧?”陸友楠白了他一眼,把“您”字咬的很重,“還我手機!”

森旭堯不肯,單手把手機舉過頭頂:“大晚上不回家跑學校樓頂,你說沒有貓膩,我不信。”

陸友楠一點兒也不著急:“捉奸捉雙,拿賊拿贓!你不要汙蔑好人!小心我告你侵犯我名譽權!”

對付讀書人還是要整這文縐縐的一套才好用。

森旭堯把手機屏幕伸到陸友楠眼前:“輸你的網盤密碼。”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不肯?那我有理由相信你的網盤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陸友楠快速在腦袋裏思索她網盤裏究竟有什麽東西,經過多方權衡,她一咬牙把密碼輸進去了。

森旭堯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皺了起來:“期中考試數學試卷?考試還有兩天,你怎麽拿到答案的?”

陸友楠:“文件命名就隨便搞的你也信?就你這個智商我都有點懷疑你怎麽在人類世界存活到現在的!先不說答案這種機密文件我這種中下貧農沒有機會接觸,我要是能弄到答案,我早就考全校第一了!話說回來,我倒是很有理由懷疑你,上課不學習,下課到處撩,走到哪裏哪裏騷,怎麽考的第一名!”

拍了她腦袋一巴掌,森旭堯放過她,接著翻,越看,眉頭皺得越厲害:“作業代寫,品質保證,百年字號,童叟無欺,一科五十,包月更好……不,你一後進生,還品質保證?你幾歲?還百年字號?”

陸友楠:“這不關你的事,看清楚了!反正我沒有偷拍你,我對你這種弱受身材,排骨一樣,風一吹就倒的林妹妹沒什麽興趣!手機給我。”

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身體不行,就算面前的森旭堯只是個男孩也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你才弱受!老子是強攻!”

“行行行,你攻,你全家都是公的!”

鬥嘴輸了的森旭堯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對不良小販陸友楠進行恐嚇:“你這種行為不好,會造成惡意競爭和帶壞學風,我要向校長嚴肅反映這件事!”

“別啊!”陸友楠一下子就慌了,裏面不止有代寫作業小廣告還有新老客戶聯系名單,不能賺錢沒什麽,把客戶給賣了她以後還混不混了?

“手機我拿著了,天也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太晚不好。”森旭堯抓到了她把柄得意洋洋擡腿就跑。

陸友楠早就看準時間,打不過還不能出奇制勝嗎?撲過去要攔著他。

在一陣月黑風高的打鬥之中,手機就從四只睜大的眼睛面前逃脫了,先是升空,隨後向著黝黑的操場急速墜落!

“我的手機……”陸友楠第一反應是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沒了,一把抱住了心口,害怕自己心碎而死。

“高空墜物!”森旭堯急了,探著腦袋向下望,沒有聽到砸到人的動靜,又急急忙忙沖下樓去看。

正砸在草叢裏,沒有人受傷,還好,森旭堯放下心來。

陸友楠跑得慢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夥計四分五裂地草地上,幽幽地嘆口氣蹲在地上撿屍首。

森旭堯還在一邊絮叨:“這次算你走運,要是砸到人了,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陸友楠“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手機壞了!你滿意了對吧!對對對,你幹什麽都對,我代寫作業這件事不對我認,但是手機是我扔下來的嗎?你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的一幹二凈,反正就算真砸了人也該是我背過,您是好學生,怎麽可能犯錯誤!你不是要嗎?給你都給你!”

說完,陸友楠把手裏的碎片一揚砸在森旭堯那張棱角初開的臉龐上,背著書包跑遠了。

森小少爺,旭哥!哪裏挨過打受過氣還被別人抓花了臉!

要不是森旭堯從她眼睛裏看到點點淚光,就算她是個女孩子也要按住打一頓!

陸友楠跑出去好遠,聽到身後有按喇叭的聲音,回頭一看,一輛轎車在路邊停下來。

別的不說,汽車超低的底盤,騷包的車頭,炫酷的鯊魚腮,前面三叉戟的標識,她還是認得的,瑪莎拉蒂!

窮少女陸友楠已經把自己手機壞掉的事情徹底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但求一坐豪車!

一側車門被打開,森旭堯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已經很晚了,你家在哪?我叫司機送你。”

陸友楠喜出望外但為了維持自己高傲冷漠的樣子,並沒有對森少爺感恩戴德。

“不就是一個手機?”森少爺憤憤不平地側坐身體指著自己臉上的一道劃傷對陸友楠發出無情的控訴,“本少爺的臉有多值錢你知不知道?”

陸友楠也後怕,萬一給人家留下傷疤戳壞眼球這張勾魂奪魄的臉弄壞了沒女人喜歡,自己做牛做馬這輩子下輩子和下下輩子都完蛋了,於是借著燈光看了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一道兩厘米長的傷疤,不過是表面劃過都沒有流血,要不是拿放大鏡看根本看不到……

“這點小傷就咋咋呼呼的,還是男人嗎?”陸友楠忍不住咂舌,“比溫室裏的花還要嬌弱。”

要不是司機在,森旭堯真的很想耍無賴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知道質疑一個男生的性別是有多冒險!

“嘴巴這麽毒,以後嫁不出去。”

“關你屁事!”

很好,很好,森小少爺壓下火氣,說不過她。

“想到今天我就來氣!你把我手機摔沒了!它陪了我多久你知道嗎!”陸友楠很是氣憤,你們含著金鑰匙長大的怎麽能知道柴米油鹽貴?

“算了,反正你又不會賠給我,我說這些幹嘛?”陸友楠不理森旭堯,只跟司機師傅說,“順著這條路直走,過三個紅綠燈經過一家茶葉店,一個肉鋪還有兩家大排檔就能到我家。”

車內氣氛有些尷尬,沒有人說話,森旭堯抱著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友楠專註於放松自己的四肢,叫它們全面接觸真皮座椅的觸感,雖然她有生之年可能不會出國也遇不到深眸挺鼻的意大利帥哥,但坐在這輛車上聽著引擎的轟鳴和排聲氣浪,她仿佛在跟一個意大利頂級美男約會,渾身都酥麻了。

“到了。”陸友楠十分難過地把她從真皮座椅上拔出來,跳下車,根本沒打算說半個“謝”,下車拍拍屁股走人。

“那種屋子也能住人?”森旭堯掃了一眼,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適,來來往往都是人的喧囂,幹凈的車玻璃不知道被哪個過路的孩子拍上了幾個巴掌印,車輪胎下面碾碎了芹菜葉和雞蛋殼,而前方陸友楠拉開一扇破破爛爛的門走了進去,屋子裏泛黃的燈光灑出來,門口拴了一輛三輪車,車上載著小型煤氣罐還有些別的什麽。

“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還指望你幫忙收攤來著!”剛進門,就傳來女人責備的聲音。

“老師留堂了。”陸友楠書包一方,徑自走到廚房去從桌子上拿了一盤冷掉的饅頭就著鹹菜吃著。

“噠噠噠!噠噠噠!”她弟戴著面具跑進來嘴巴裏發出機關槍的聲音。

“一邊玩去。”陸友楠趁四下無人,小心翼翼踹了這崽子一腳。

沒料到這崽子長進了,還學會撒潑了,玩具一扔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她媽急了,鉆進廚房來抱起鼻涕眼淚流一臉的兒子:“興國不哭,怎麽了?是不是姐姐打你了?”

小兔崽子點點頭:“姐姐用腳踢我。”

街坊鄰裏都聽到了陸媽潑婦罵街的聲音,見慣不慣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婆娘罵街一絕胡攪蠻纏,友楠這孩子生在他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陸友楠給那崽子當馬騎了一會兒,接著開始幫老陸手工穿串。

老陸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陸友楠身邊,罵了幾句自家婆娘:“你媽一天到晚瞎嚷嚷,有完沒完了?”

陸友楠笑笑並不為所動,誰跟誰是真正一個陣營的,別看她小,心裏清楚著呢。

晚上小崽子鬧夠了,陸媽把他放床上去睡,拍著他的脊背:“睡吧,睡吧,長大了叫你姐姐給你買房買車娶媳婦兒!”這話得到了老陸的附和。

陸友楠冷笑一聲:叫老娘給他娶媳婦兒,除非老娘腦子讓門擠了,如果有生之年老娘出人頭地,而你們一貧如洗,這崽子來投奔我,我一定要把他剝削的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然後打他一個耳刮子叫他托馬斯回旋七百二十度再把他扔到家門外面去喝西!北!風!

把廚房那張桌子擦了擦,從櫥櫃裏搬出一張床墊來還有一床被子。

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沒有脫貧致富在重男輕女的破家裏面飽受摧殘,這話說出去會有人信嗎?

靠賣資源翻身這種事情越來越不靠譜了,何況昨天自己放了老主顧鴿子,還被森旭堯那變態抓到了把柄,陸友楠想一想頭都要大了。

借著昏黃的燈光,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長的這麽大,怎麽就連一個手機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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