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陶罐(作話指路)

關燈
馮家夫妻倆不常收集花瓶,僅有的那些樣式也著實是乏善可陳。梁丘言最後索性向他們討來了一只粗陶罐,才將花束安置進去。馬蹄蓮的狀貌本就簡約,配以通體色澤古樸的陶罐,整體便立刻顯得大氣典雅起來。

“這是只好罐子啊,”梁丘言滿意地瞇起眼睛:“回頭可以帶回家去裝花。”

易解淺笑。

梁丘言露的這一手,的確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但說實話,這小陶罐既不能控溫也不能控濕,如今放在市面上恐怕連倒送都沒人要。大概只有梁丘言這類慧眼獨具的人才會對它視若珍寶吧。

這難道不就是生活的藝術麽?

“言哥真厲害。”他道。

“嘿,”梁丘言略羞澀地撓了撓頭,看著花瓶:“不全是我的功勞。如果沒有這束花,陶罐也就失去意義了。”

說完,他發覺這話明裏暗裏都有誇讚易解的意思,又記起自己在早市上的遭遇,梁丘言忙閉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整理攝像機支架。

誰料他的耳背忽然覆上了某個人的指腹,柔軟冰涼,驚得他差點丟掉手裏的東西。

“你......”

“言哥,”易解靠近他:“你的耳朵,好紅。”

不說則已,聽易解一提醒,梁丘言頃刻間覺得渾身要炸開一般,心臟幾乎掙脫胸腔。

不行,梁丘言,你這次決不能認慫!!

他拼命克制著紊亂的呼吸,一面躲開易解的手,一面開始找話題:“咳,那個,小易啊,我忽然想起花店的事情......”

“花店?怎麽了?”易解仍離他很近。

“哦,是這樣的,”梁丘言見他不依不饒,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至少不必轉臉就碰到鼻尖:“你也知道,我的花店之前是因為和人鬧矛盾,對方才派人進行報覆的。我只是擔心......”

“擔心他們再次報覆?”易解問,反身也與梁丘言對面而坐。

“沒錯。”

花店修覆固然可喜可賀,但和氏既然能做出第一次,便免不了有第二次第三次。何況看見自己原本破壞的東西得以覆原,和黎肯定是不會高興的。自己的人又不能前去把守,誰知道哪一天又變成一片廢墟?

“不會的。”易解道。

“嗯?”梁丘言訝異於對方極確定的口吻。

易解意識到自己失言:“哦,我是說,警察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梁丘言“噗”地笑了。也沒反駁,只是覺得這種說法有些可愛。正要再說些什麽,他突然見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正是XS推送的最新消息:

“近日,和氏集團總裁和躍在接受私人采訪時表示,秩翼集團是極‘狡猾’的合作夥伴及競爭對手。雙方在簽訂協議時,秩翼制定的某些條款堪稱‘霸王條款’,讓和氏蒙受損失。”

“不難看出,和躍在談論時難掩憤怒之情,表示秩翼集團是‘趁火打劫’,對待和氏時並未遵循其長期宣揚的‘商界友誼’,認為其‘兩面三刀’,需要十足的警惕。”

“對此,秩翼集團總裁支謝表示,和氏總裁的言論明顯有失偏頗。秩翼長期致力於與和氏通力合作,所有條款公平公正,希望和氏集團保持尊重。”

梁丘言怔楞地翻閱著新聞:“天啊......”

“有小道消息表明,和氏之所以言辭激烈,是因為秩翼近期正在準備同某地下組織合作,而此組織曾與和氏集團公子有所瓜葛。消息尚未得到雙方的正面回應。”

秩翼......

梁丘言滿頭霧水。這個集團......出手得未免也太及時了吧?!

上回就聽說秩翼與和氏在協議上有分歧,而秩翼占上風,因而“隕落”才免受進一步脅迫。現在基本可以肯定,秩翼是因為決定與“隕落”發展合作,才刻意壓和氏一頭以表誠意......

不論怎麽說,自己竟然變成了直接受益者,甚至可以說是秩翼保住了他小小的花店。

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但梁丘言知道這只不過是精英們過招的把戲,和自己毫無關聯。

“言哥,怎麽忽然不說話了?”易解問道。

梁丘言憋著笑:“我剛才聽說......警察把壞人都抓到了。”

易解當然知其所指,亦笑道:“那太好了!言哥今後可以安心去花店了。”

“小易,你看,”梁丘言將手機伸到易解面前:“我剛才發現的,很有意思——這個秩翼集團的副經理,支晨,和你長得有點像啊。”

易解悄悄看了他一眼。

一個爹生的,能不像麽。

“啊?是嗎,”易解接過手機:“我怎麽沒覺得?”

小晨似乎又長高了。

他滑動頁面,看見了幾張支謝出席某酒會的照片。照片上的Alpha男人腰桿筆挺,發型一絲不茍,仍能看出幾分當年的風華。但眼底的淺淡青黑暴露了他的疲倦。

呵,虧他在集團的名字裏加入了母親姓氏的諧音,最後還不是為了資本,和現在這個背景雄厚的女人結了婚?易解冷笑。什麽貧賤之恩、故劍情深,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怎麽會呢,”梁丘言重新拿回手機,仔細對比著:“這個鼻梁,這個眉毛......哎呀,真的有點像。”

“好好好,”易解撫了撫面前人的卷發:“言哥說像就像。”

梁丘言隨即捉住他的手腕:“別、別摸,你這話,怎麽聽起來像把我當做晚輩似的?”

易解一笑:“言哥,說實話,我挺想這樣的。”

“如果能回到過去,我想比言哥早生幾年。這樣我就能等在你出生的地方,從小和你相識,知道你身上發生的一切。”

“但我希望現在也為時不晚。”他道。

“哦,還有,”易解抱起雙臂,笑容有些狡黠:“我其實很期待,言哥在叫別人‘哥哥’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梁丘言氣得不行,一個飛撲就把易解壓倒在床,指尖抵著他眉心道:“不可能,別想了!下輩子都不可能!!”

易解忽然不笑了。

梁丘言聞到濃烈的忍冬花香,也隱約覺得不對。易解伸手環住他的腰,在梁丘言耳邊艱難地喘了一口氣,咬住對方暈紅的耳尖道:

“......言哥,我覺得,這裏的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

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會讓整個走廊都聽見你美妙的聲音。

梁丘言腦海裏忽地閃現出自己和俞梓的通話來,渾身著火一般滾燙,慌亂中抓住被子就蒙在了易解的頭上,拼命掙脫對方的掌控:

“臭小子,別鬧!你馬上還要去錄視頻!這場雨下過之後,又不知道要等幾天了!”

cao,這個Omega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到這種時候就和平時不一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